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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地道战 上

控物能力的升级当然是相当有效也极为迫切的。这种能力虽然直接威力低下,但只要操控者够阴险狡诈,其发挥的间接作用却往往相当惊人,且防不胜防。对寒这种自诩聪慧无双的家伙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能力。只是现在的初阶1级能力实在太弱,连扣动个扳机都要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要发挥控物的真正威力,能力的成长就显得极为迫切了。然而获得2级控物需要20钥点,等寒凑够20点的时候,估计尸体都凉了。

寒叹了口气,将6个钥点全部投入了控制原力域速度强化的基因区域,促使部分功能片段开始缓慢解锁。寒叹气倒不是可惜了2级控物,毕竟在目前这种狭小复杂的环境中,如果能生成速度强化能力,将在战斗中占据极大的优势,特纳的速度就已经很拉风了,拉法的速度更是惊人。寒只是不爽投入了这6个钥点后,因不够提供完整解锁的全部所需,他暂时仍然什么都得不到。

想到这里寒又牵挂起了特纳。自己如果还能破围而出,那接下来进入这片区域的监察宪兵只会越来越多。只能寄希望于特纳的1级速度强化也已经生成,这样应该能逃得掉吧。

前面已经传来隐约的声音。初入地道的监察宪兵完全无法从滴水声、老鼠窜动声、自己脚步的回声中再去仔细分辨出管道远处的轻微异响,但是经常游走于地下世界中的寒,却早已练出了这种本事。不过他当年练这种本事的目的,只是为了能在管道中多抓出几窝耗子而已。寒再次瞄了瞄手里的M-62,这才熄灭了荧光灯。枪栓已经拉开,保险已经推起,消音器也已经装上,45发大容量弹夹仍是满的。第一次用这家伙,寒还是稍微有点小紧张。新时代枪械随着发射药的改良,后座力已经有所降低且在连射时更加平稳,玩普通枪械的门槛实际上已经大大下降了。但也正因为如此,监察局才对枪械查得简直不是一般的严。

寒突然停下了脚步,耐心地静静靠在管道墙体的一侧,等待着一溜老鼠向自己而来,然后突然地出脚乱挥,将这群老鼠惊向了前面管道拐弯处两个宪兵的方向。鼠群过去后,寒落后两步,在几乎完全黑暗的环境中,轻轻跟随而去。

“背后有些响动。”一名宪兵一边紧张地回头,一边蹲身躲在了防弹盾牌的掩护下。

另一人也连忙停步细听:“老鼠而已。”

后一人明显更为紧张,在微光夜视仪下,老鼠这一类小体型速度快的动物很难看得清楚,此时鼠群已经到了他脚边,却并未因有人阻挡而转向,反而贴着他蹲下的身体从两侧惊惶跑过。这两名宪兵都未发现这是鼠群已经被惊吓过的线索,要是拉法这种经验丰富者,或是卡尔这种察无所遗者,寒这种自曝存在的小动作就将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可惜两名宪兵既不是拉法也不是卡尔,所以寒才将一手驱鼠惑敌玩得这么嚣张。靠后的宪兵只觉得自己身周毛茸茸的一片耸动,紧张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立即一边起身一边打开了枪头的战术手电,想要看清地面的状况,可又被突然射出的灯光微微晃花了眼睛。微光夜视仪的自调节系统实在无法有效调节如此近距离的强光照射,虽然滤过后的光线还不至于刺眼,但突然的亮度差距导致出现短暂的眼花却是难免的。

在这慌乱的瞬间,他终于听到了鼠群后面明显的脚步快速踏水声,刚想要有所动作,气管却已经被一把黑色匕首完全切断,“咕咕”的再发不出清晰的声音来。靠前的年长宪兵实际上已相当警觉,枪口几乎已经调转过来,可惜朝前防御的盾牌却不是那么容易转向。“噗噗噗”,一梭子压抑的闷响,如此近距离下,单层防弹衣也就是个心理安慰罢了。可惜心理安慰对死人却已经没有用了。

寒迅速从宪兵尸体上抽出两支自卫手枪、两个弹夹外加两颗破片手雷,再拾起一个单兵步话耳机和微光夜视仪,顺手掐掉了步话机电源,赶紧飞快地跑路,因为两侧都已经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算装了消音器,在这拢音效果极佳的环境下,枪声也容易传出很远。不过管网的特点也注定了你听到声音也难以准确定位。装上消音器,最大的作用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耳朵好受点罢了。

至于防弹盾牌,这玩意儿至少六七公斤重,寒已经背了个近30公斤的小萝莉,实在不想为自己的负重跑再增加太多的负担了。

一分钟后,晗更形疲惫的声音响起。“我已经切断了定位器的逻辑线路,可以用了。”于是寒一边跑一边将耳机塞入了左耳。

“22组报告,已经发现了18组的两具尸体,一个颈侧中刀,一个胸口中弹。逃犯带走了两支自卫手枪、一具微光夜视仪、一个步话耳机、两颗手雷、两支弹夹。初步判断逃逸方向应该是东北方。”

“23组已经向东北方追击。”

“37组前插拦截。”

“38组侧翼配合。”

拉法看着手中的智脑,脸色相当难看,一组人居然连信号都无法发出就被干掉了,等其他组发现尸体再报告方位,生物搜索雷达赶过去还有个屁用。

拉法指点了附近几支小队前往围追堵截后,又沉着脸下令让各个小组就近集中,编成四人小组行动。最初编成两人小组,一是考虑管道环境下无法展开队伍,另一方面自然就是为了让包围网更庞大更严密。可是如今看来,再用老一套不过是给对方送食吃罢了。

寒一边听着步话耳机内传来的各种内容,借以更轻松地躲避拉网,一边心想,这拉法倒也是个决断极快的人物。

又过了片刻,耳机便已收不到任何声音。显然拉法犹豫了片刻后,也觉得寒不可能在破解定位系统之前,就愚蠢地打开耳机偷听而暴露出自己的位置。于是拉法便切断了第18组步话机与临时战网的联系。

其实这一回合,反而是拉法占据了优势,寒只获得了对方一点点的信息,却让虚弱的晗再一次消耗了所剩无几的精力。

这混蛋,寒咬牙切齿地想着,愤怒拉法为什么不自大地把自己当白痴。天可见怜,拉法已经被折磨得就快呕血了,又如何再敢像当初一样继续把寒当白痴。

寒此时本想前进的方向上是一条主排水管道,可是遥远处管道的另一头已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对寒这不入流的枪法来说,目前还实在是没有办法在大约50米的距离上和训练有素的正规武装人员对射。更何况对方有4把枪,外加防弹盾牌。

寒咬咬牙,闪身转入了一条侧向通道,这相当于是被逼得又走回头路了。而且这一条路上,同样也有另有一组拦截人员,只不过这条管路弯道多,不会出现双方需要远距离对射的尴尬场面。寒对这种难缠的四人组合实在是恶心得很,简直恨不得远远甩过去一颗手雷了事。但也只能想想而已,用手雷一是怕收拢的冲击波会让妮娜受不了,二是动静太大,很可能直接就会被透测设备从地面上感应到具体位置,从而招来生物搜索雷达,一旦被这玩意儿咬上,基本就死定了,你在地下用两条腿还能跑过它在地上全地形通过的四个组合轮吗。刚才窃听信息的时间里,寒已经大概清楚了针对自己的兵力配置,很明白这两台生物搜索雷达才是压场的大杀器。

在一个即将转弯的位置,寒突然停了下来,解开布带的活结,轻轻将妮娜从背上放下,并将一支上了膛的自卫手枪递给她,轻声道:“会用吗?”小女孩勇敢地点头,双手握住了枪把,却因未考虑足力道,两手明显往下一沉。

看着小女孩努力装出并不害怕的模样,寒实在是无法明说给你枪不是要你杀敌,而是要你自杀用的,他只是深深凝视着女孩一片煞白下却突然透起一股红潮的脸庞,用拇指轻轻擦去她额边一颗已经凝固的血渍,那是之前出刀时溅出的,当时寒并未发觉。真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在之前整个过程中静悄悄的,没有给寒带来一点负面的影响。

女孩也安静反望着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只要寒挂掉她就开枪自杀。寒实在是远远低估了小女孩在这种悲情时刻的想象力。妮娜甚至比寒还要早想好了这种莎士比亚式的结局,这种无比感人的悲情结局对每一个充满想象力的女人都有着惊人的蛊惑力。不过对于这种女孩的心思,寒并不知晓,女孩也不会让他知晓。

仔细凝听着与自己所处这条线路垂直相交的管道中,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寒深吸一口气,从拐角处的墙后猛然低姿窜出,瞬间朝向来人的方向卧倒在刚过脚面的积水中,死命扣下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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