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一个人躺在床上,紧闭双眼,柳眉微蹙,思绪乱飞。
净身茶,远古大能都未曾品鉴过的东西,人祖却轻易赠予,足见其诚意。不过食君之禄就要啖君之忧,白夏心里始终觉得被人祖摆了一道,而且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这种感觉很玄妙,难以言喻。
白夏在洞悉人皇印格中留下的讯息之后,已大致了解三年中天地大势的变革与时代改变之后的推陈出新。本想马上奔往西藏将父母一干人等接回帝都,但西藏已沦为佛国,自己的境界又被一杯茶水散去。身处在当今世界,如果没有相应的实力作为保障,那一切所思所想便都是虚妄。
人皇印格中记录的讯息不算驳杂,但却与时俱进,但凡与人族相关的风吹草动,全部被其一一印下,反馈给人祖,如今被人祖取其一道分赠给白夏,令其代为执道。
但印格之中记录的相关信息却只范概至全亚种华裔,因为西方各国人族的信仰脱离,且被其它神祇以无上神通销诛本心,在人祖看来与逆种叛裔不无区别,生死并也不被人祖看中了。
白夏运转生气,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丝线,丝线头尾相交的将白夏圈至其中,像是呵护其最珍爱的人一样,不漏一丝缝隙。白夏便在这道无瑕生气之中,运起‘生诀’,缓缓提升修为。
生诀,为白泽自生之道中领悟的法则总决,自成体系,白夏虽已为人族,但其生气本源却是不变的,生诀自然也是其重新修行的最佳选择。至于姜真祖记忆之中留下的犼的极致霸劲,白夏只轻微演习之后便不做理会了,因其威能太过强大,以白夏当前的修为根本无法掌控,且会迷失自我,成为杀戮机器。
生诀运行九个周天之后,白夏起身,右手举起握拳,一层白芒包裹。白夏看了看现在的生气质量,发现除了可以治病救人之外,跟本毫无作为,白夏一阵头大,感觉自己瞬间成了游戏中的奶妈职业…
人体与兽体不同,白夏在觉醒白泽血脉之时,白泽的记忆伴随着生气重归体内之际,人体经络便被带有法则之力的生气冲开,所以白夏在火车上才会疼的头痛欲裂,因为身体的负荷已经不足以让神经回射,所以经脉冲通之痛才会让白夏无感。
净身茶因为要压制修为,封闭了白夏原本被冲开的十二条正经。所以白夏发现只要重新冲开十二正经,生气便会达到曾经如臂挥使的地步,且威能也会尽数恢复。但人族本就先天不足,体质孱弱,奇经八脉又怎会轻易被重新打开,重回天人之境。
但这不重要…白夏此时听到二醇的叫喊,感觉肚子有些饿,毕竟没了修为支撑,现在的白夏和普通人别无二致。
贱醇一身妈妈桑的打扮,骚粉色的围裙上污渍斑斑,自顾自的伸手向冰箱里面取牛奶,一边还哼着小曲儿。
“这就下来了?蛮快的,给,茶是你的,奶是我的。”贱醇边说边弄,不一会儿,面包和煎蛋的香味四溢,白夏一看,竟然还是糖心儿的。
白夏不知道贱醇在自己沉睡的这三年中都经历了什么,却没多嘴过问。
环视四周,白夏发现,房间中已经不见了电器,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些大大小小,颜色和形状都各不相同的剔透玉石,翡翠玛瑙一流,数不胜数。
“这是…?”白夏随手拿起一块儿,看向贱醇,示意询问。
贱醇吸干净了蛋黄,抬头看向白夏答道:“你手里拿的莹石是做通讯之用,墙上的平面锆石相当于电视,锅底下的圆台热岩用来代替微波电磁。三年之间,世界上的一些大势力向人类宣布,电力已被石源代替,这些石料因为天地生变后,会自主吸取一些空气中的微弱灵气自给,产生现代功用。”
“不用电,岂不是会让许多企业倒闭!”白夏嘴角轻俏,摆弄着手中的石头自嘲道
“据说电力会吸取凝聚天地灵气,造成灵源枯竭,已经被最南边的两口黑洞吸去了。但凡出现一丝电气,方圆十里之地都会被那两口洞给吸走。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贱醇摊开双手,表示无奈和不解。
“天地回笼…”白夏低语。
“什么?老白你说的啥?”
“没什么,我早上不吃东西的!”白夏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将盛有煎蛋的盘子推给贱醇。
贱醇来者不拒…
白夏跑到一边去研究新玩意儿。像个小孩子一样,对着小石头,各种摆弄,甚至见到一些漂亮的且有独特纹路的石头还悄悄揣进了自己口袋里。
贱醇将两个碟子扔进水池中后,走到白夏近前,向他逐一介绍这些新兴产物的功用和外面世界的一些近况,告诫白夏,不要像个漏壁(LOW B )一样给自己丢脸。
“现在的人不开汽车,都玩起马车来了吗?”白夏从贱醇那儿得知到一些匪夷所思的消息后,脸上流露出不解,但眼神和手却还是没有离开那些繁花似锦的小石头。
“一切影响天地本质的不净能源都会被那两口洞吸走的。”贱醇打开平镜锆石,只见一片只有玻璃厚度的长方扁体镜石上氤氲流转,不多时便出现了人像,功效竟和原本的液晶电视毫无区别,甚至更加清晰,更加具有立体感。
“外界还是普通人居多,天地间虽诞有灵气,但常人根本用不来,之后一些商业巨擘发现了这类能源晶石,使得常人也可正常使用。”贱醇一边说着这些无关痛痒的话,一边吃起了零嘴。
但白夏却听得兴起,发自内心觉得吕醇在这三年中的成长着实不小,深深感慨经历往往是催促一个人成长的最佳良药。
“对了,花铃呢?我的小店儿还在吗?”白夏询问。
见白夏问起戴花翎的事情,贱醇言语间顿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白夏哪里能不清楚贱醇的扭捏,一看他那副德行就知道戴花翎一定出了变故。
“实话实说吧…”白夏倒是显得很淡定。
“其实也不能说是坏事,具体原因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在你昏迷的那段期间,花铃三天俩头的来看你。直至一年前,有几尊神祇突然降临各国各地,并且大肆收揽有才能天赋的学生受教,而且这几方势力发展的极为迅速,连国民政府都不敢轻视…”贱醇说的绘声绘色之时被白夏打断。
“说重点…”
“额,反正是不知道什么鬼,凑巧那天我在你的铺子里喝咖啡,突然进来几个身着雪白长袍的娘西皮,拉着花铃就走。花铃刚被他们的人牵住就晕倒了,我定睛一看,心想,我的人你们都敢动……二话没说,我刚要动手……就被他们的其中一个给制住了,而且恐吓我说他们要的人,谁也阻止不了。之后还扔给我一牌子,喏!”贱醇边说边舞动身板,却被白夏的一个眼神制得立刻收起了自吹自擂的贱模样。话刚说完,便失了兴致的递给白夏一个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六角雪花形状的银樱色牌子,约有半个手掌大小。
白夏接过,仔细的看了又看,并没发现什么端倪。只觉牌子上赫然凝立着一道血腥杀意。
白夏一只手拿着牌子,抬头询问道:“这是哪伙儿组织?”
“华夏的‘太白阁’!”贱醇迅速答道,明显是在之前就做了充足功课…
“太…白…阁”白夏一字一顿的道,脑海中却不停的在人皇印格中搜寻人祖留下的信息,搜索其中是否有有关太白阁方面的实用消息,看看是哪尊大神建立的。
~~叮咚~叮咚~…一阵门铃声想起。
白夏起身去开门,正好奇会有谁能来贱醇的京郊别苑,但刚打开房门,白夏就被眼前的人影晃得怔住了。
“怎么,白胖子,这么快就把本小姐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房间内的吕醇鸡皮疙瘩掉一地,因为他仿佛听到了一个最让他难忘且恐惧的女声…
“…应小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