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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院长,我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吗?”谢暖看着生活了十年的福利院,虽然饭总是很少,菜总是很淡,床也很小。但毕竟是能遮风挡雨,而且已经习惯了的地方。

“小暖,不是我狠心,院里有院里的规章制度,只要满十八周岁,就必须离开福利院,你有时间就常常回来看看”院长也有些不舍,毕竟是在院里看着长大的孩子,可如果每一个成年的孩子不离开,那么这福利院早就已经跨了。

“好,我会的,谢谢您院长,我会常回来看你们”谢暖知道也理解,提起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离开了这个在这世界上唯一遮风挡雨了十年的地方。

谢暖提着行李,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行走,街上很热闹,可谢暖不知道该去哪。

谢暖想到要先找个地方上班,最好是能包吃包住的,谢暖有了找工作的目标,就开始留意各种招聘启事,只要是招聘的地方,谢暖都一家一家的去面试。

可是诚心面试的谢暖,却得了这样的回应

“抱歉,我们只收大专以上学历,你到别家试试吧”

“我们是招有经验的人士,你到别处试试吧”

“你说读了高中没用啊,得要有证明,现在哪有招中学学历的单位”

谢暖不知道原来给别人工作,看的不是你工作的能力,而是先看学历证明。这下谢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自己读了高二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补助一直没有发下来,以至于谢暖没办法读到毕业,所以没有高中学历证明。

在这日益渐进的社会,只有中学学历的谢暖,基本已经被淘汰,而刚刚踏出社会的谢暖,被这一普遍的社会要求弄得遍体鳞伤,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依靠,谢暖坐在广场一角,看着临近黄昏的车水马龙,很不安。就像没有脚的候鸟,不知道该怎么在这无依无靠的世界停留,也不知道会在哪一刻,停下飞行的翅膀面临死亡。

“诶,你什么时候有空给我写首歌……别跟我来这一套,我不受用……是不是朋友……是你还天天推三阻四的……行,那就下个月底……主题你随便定……嗯嗯,谢了啊……哈哈……请你吃饭……拜”

谢暖看着夕阳,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去留。旁边不远突然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谢暖好奇的转过头,一个男人戴着鸭舌帽,墨镜,风衣,白鞋子坐在那里。即使全副武装,谢暖也觉得对方肯定是个很好看的人,因为那薄薄的嘴唇,因为电话那头的对话,不时扬起,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很好看,一时间谢暖忘记了没找着工作的事,不自觉跟着对方露出了一丝笑意看着对方挂电话。

龚子鹤挂完电话,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一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谢暖盯着自己看,赶紧转过头。

“不会吧,这样都能认出来,我第一次要别人写个歌,就被碰见,他不会听见了吧?不会是狗仔吧?”龚子鹤自己在那猜测事情的真相,越想越不安,最后站起来走到谢暖面前,打算跟谢暖商量一下刚才的事。

“你好”龚子鹤走到谢暖面前,主动摘下墨镜,很有风度的问好。

龚子鹤突然走过来,有摘下墨镜,看到龚子鹤的真面目,虽然谢暖知道肯定好看,却没想到这么好看,谢暖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不受控制,脸也红了。

“你好,那个……”龚子鹤看谢暖这反应,就知道他不是厚脸皮的狗仔,松了口气。单一想就算是我的粉丝,也不用脸红紧张成这样吧,毕竟你也是个男的,龚子鹤忍不住在心里评论谢暖的表现。看谢暖低着头,耳朵红红的,一直没回答,小心翼翼接着问“你……不能说话吗?”

“能,能……”谢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明明对方只是个长得好看的陌生男人。

“哦……你想要签名吧,我可以给你签名”我还以为是个哑巴,看来只是平常粉丝中的一个而已,那就如你所愿,给你想要的好了。龚子鹤这样想着,从口袋拿出一支马克笔,准备给谢暖签名。

“啊?”谢暖蒙了,不知道龚子鹤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认出我了吗,是仙鹤的小可爱吧,虽然我以为我的粉丝都是可爱的女孩子,但我也很感谢男粉丝们”谢暖是真的不知道龚子鹤是谁,龚子鹤却以为谢暖是一时紧张,不知道怎么说话。

“仙鹤是什么?我不知道你是谁!”谢暖根本没看过电视,也没上过网,根本不知道龚子鹤现在在各大视频网站都能看见。

“什么?你不认识我,不会吧?”这下轮到龚子鹤诧异了,搞了半天,是自己在自以为是。不过龚子鹤真的很难相信,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不上网,不然谢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除非他不上网。

“我不认识”不管再怎么努力想,谢暖也想不起有认识过眼前的人。

“你不上网,不看电视?”简直不敢相信,居然还有人不认识自己。

“嗯!”谢暖连手机都没有,福利院的电视早就坏了,一直没修过。

“真是新人类!居然你不认识我,那就没什么了”感叹居然还有这样的年轻人存在,真是稀有品种。既然对方不认识自己,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龚子鹤戴上眼镜口罩,准备离开的时候手机响了。

“喂,董哥……什么!怎么说辞就辞……找临时工先替一下……找了……没人,怎么会没人……那怎么办,难道要我亲自来吗?”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龚子鹤气愤的挂了电话,转身就想走,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着谢暖,突然问道“你最近有没有时间?”

“啊?有!”连谢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的这么爽快。

“你力气大不大?”

“有力气,我天天都替弟弟妹妹提水到二楼”谢暖也不知道龚子鹤要他做什么,一听到是力气活,自己能帮得上,谢暖就笑得像个愣头青一样。

“那这样,我那缺一个人手,你能不能过去替代一下,工资照给”龚子鹤一看,谢暖挺乐意帮这个忙,也就直截了当的说。

原来龚子鹤刚接的电话,是助理打的,说是道具缺人手找不到人,道具要做的事不复杂,就是帮道具师上道具,都是体力活,但这次的道具比较多,一下子找不到能胜任这项工作的人,助理才给龚子鹤打电话通知一下。

“包吃吗?”谢暖挠挠头不大好意思,但是自己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又舍不得用那仅有的几百块,就饿到现在。

“什么?饭?有,盒饭管够”这哪有人,工作开口不是薪资待遇,而是问管不管饭这事,龚子鹤确实被惊讶到了。但也说了让谢暖安心的话。

“行,呵呵”听到有得吃,谢暖就很开心的同意了。

龚子鹤带着谢暖到了片场,片场里的人为了赶拍夜景,都紧锣密鼓的准备着,看起来特别忙碌。

但这片场的一切对谢暖来说,觉得特别陌生特别新奇,谢暖有些拘谨的跟在龚子鹤身后,经过的工作人员都会跟龚子鹤问好,龚子鹤也熟悉的回应。

“小杜~”龚子鹤带谢暖到一个满是道具房的地方,喊了一声。

“龚导,您叫我”小杜从一块绿布后面出来,加紧脚步到龚子鹤跟前。

“这叫谢暖,是新来的场工,你带一下”龚子鹤把谢暖拉到自己前面,让小杜去教怎么做。

“好,好,我知道了”小杜伸手亲和的跟谢暖握手,自我介绍道“小杜,道具师”

“你好,我叫谢暖”谢暖也赶紧跟小杜问好。

“那就这样,三小时后开拍,你们抓点紧”龚子鹤转身走了。

看着龚子鹤离开道具区,谢暖可以说是一片迷茫,只能等小杜来教他该做什么。

“谢暖,带纸笔了吗?我告诉你记一下等会上道具顺序”小杜也很忙要设计其他的道具,但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也要负责任尽心尽力的做完,才不会影响整体拍摄。

“哦,有有”谢暖没有手机,外出的时候都会带上纸笔,以防有要记的东西。谢暖赶紧翻出纸笔,记录小杜交代的事情。

“你过来,看见这些标记了吧,你记一下这些标记的道具,分别是什么时候上的,正式开始拍摄的时候,会有人在侧面提醒你上道具,你到时候就按顺序上,上一个道具就把前面那个道具弄走,别出现在镜头内就行了……记住了吗?”小杜带谢暖到道具背后,让谢暖记下顺序。

“记住了”谢暖记忆力很好,基本记下了小杜说的所有。

“那行,那我们先彩排一次”小杜看了一下还有时间,觉得要教会一个人,最好让他实操。

“好”谢暖把本子放好,跟着小杜走了一遍场地,了解了该以怎么样的形式,方法上道具,道具该放在那里,出现在那个方位,谢暖过一遍就能完全记住。

“挺不错,你真行,看你年纪轻轻的”一次过场下来,小杜对谢暖可谓是刮目相看,智力体力都很不错。

“哈哈,谢谢”谢暖一害羞就会挠挠后脑袋,笑眯着眼睛,很阳光。

“客气啥,那我就先忙别的去了”小杜看谢暖笑得这么阳光,瞬间觉得自己也干劲十足,心情大好“好,各部门在检查检查,准备,准备,十分钟后开拍,十分钟后开拍,争取一个晚上拍好”副导演拿着喇叭提醒各部门,各工种做好开工的准备。

片场各工种的工作人员,都有序的准备着,谢暖有些紧张的把记下的东西,一遍一遍的确认。虽然记忆好,但对谢暖来说,这是一份珍贵的工作机会,哪怕只是体力居多,谢暖也很珍惜。

“演员好了吗?”龚子鹤跟副导演确认演员的状态。

“都好了,开始吗?”副导演已经确定过了,才敢回答。

“嗯”龚子鹤表示可以开始了。

“开拍了,开拍了,各部门就位”得到龚子鹤的肯定的回答,副导演拿起他的大喇叭。

“我想和你在一起,第三镜,第一场,ACTION”

开拍十几分钟后,女主需要进第一个情景房,谢暖按照小杜的教的顺序,在镜头转到情景房前,把情景房向前推进三米,然后快速离开。几分钟后,谢暖在转镜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把情景房推到镜头拍不到的地方,退出第二个道具房,公共电话庭,再快速离开。

“CUT!好,特别成功,准备下一场”拍摄进行的不错,龚子鹤的心情也不错。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今天的拍摄算是结束,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停下手里的工作,一起吃算不上宵夜的宵夜。

“你怎么吃这么急?”小杜跟谢暖坐在道具房的阶梯上,看着谢暖吃的很急,不禁有些好笑,很少有人吃东西吃这么着急。

“好吃!”谢暖又拿出了自己的招牌笑容。

“吃个夜宵你也有这么满足,真是羡慕你”因为小杜不知道,从昨天到现在,这是谢暖的第一餐。

特别是找了一天工作,又干了十几个小时的体力活,滴水未进后,终于有一餐正经的食物,是多么的幸福。

小杜看看谢暖,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实在想不出他是怎么认识的龚子鹤,有点好奇就问了一下。

“你跟龚导?”

“嗯?带我进来那个?”谢暖把最后一口饭吞进肚子里,合好一次性饭盒,放在自己旁边,等一下去扔掉。

“你不认识龚导?”不会吧,不认识还一起进来,还能让龚子鹤亲自带到自己面前,让自己教他?

“原来他姓龚啊!他是很有名的导演吧”最近的名人谢暖是不知道,也没有上过网,但是导演这个行业,谢暖还是知道的。

“你不知道他是谁?!”这下小杜彻底惊讶了,现在还有多少人不知道龚子鹤的大名。

“我,该知道吗?”谢暖看着跟龚子鹤相差不多的,小杜的反应,不认识他难道很奇怪吗。

“龚子鹤,当红歌手兼创作人,已经红翻了,你居然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天天抱着手机吗,就算不知道名字,也应该知道样子吧,各大APP的开启页面都是龚子鹤,居然还有人不知道。

“歌手,不是导演吗?”不是拍摄的导演吗,怎么一下成了歌手谢暖理解不过来。

“这次拍摄的是专辑里主打曲的MV,他想自己拍,他是我们公司最红的名人,平时也算是朋友,公司同意我们也就尽力配合,他不是专业的导演”本来这些应该保密,等MV播出后才能公布,但小杜觉得跟谢暖没有必要保密。

“你们是朋友啊!”有关龚子鹤的事,谢暖总是想不自觉的去知道更多,可能是因为,龚子鹤是自己出来后,第一个跟自己说话,帮自己找到工作的人吧。

“是,诶,他从哪里找你过来,你读大学?”

“广场,我不是学生”谢暖也真是够实诚的。

“广场!那不是他的风格”这真不像龚子鹤小心谨慎的做事风格。

“聊什么?”龚子鹤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两个人都没有发现。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小杜一骨碌的站起来,拿着一次性饭盒走了。

直到小杜走了,谢暖才想起自己没地方去,也没有问龚子鹤自己能在这里工作到什么时候。

“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你还不回去?”片场的人都回去的差不多了,龚子鹤本来也要回去了,刚好落了点东西,就回来拿,哪知道谢暖也还没有回去。

“那个,我不能住这吗?”谢暖有些为难的看着陈思楠,实在没地方去,就想反正明天也还要在这里拍摄,就想问问能不能在这过夜。

“为什么不回家,离家出走?”除了离家出走,龚子鹤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能让人,宁愿住片场也不愿意回家。

“不是。。。我”谢暖不太想说我是孤儿这件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合理的解释离家出走这件事。

“那是为什么?你不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被赶出来了吧?”这个人是自己情急下从广场找来的,当时也没问底细,不会真的是不良青年吧。

“我是孤儿,今天满十八周岁不能再呆在福利院了,但我还没找到住处,所以拍摄这段时间能不能让我住在片场”没办法不想留宿街头,谢暖也只能实话实说。

“这个。。。你住这也不方便”这是龚子鹤没有想到,这真相挺让人吃惊的,一下子还真不到该怎么回答。

“没事,只要给住,就不会不方便”谢暖还是笑,好像不管多痛苦的事情,对谢暖来说都是笑一笑就能过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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