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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觉醒

秦风想不通,更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不受控制地、大笑着说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你…你说什么!!!”汤厉行终于由震惊转为震怒。

“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秦风双手齐摆,不知如何解释,就只能重复这句话。

“怎么?你有胆量说,又没胆量承认?!不是你说的……难道是鬼魂附体?!”汤厉行哪会轻易放过这个逆徒,言中大有讥讽之意。

秦风却像抓住救命稻草:“对对对!就是鬼魂附体!就是出现在我梦里的东西!对的,一定是他们!他们是鬼魂!鬼压床!我就是被他们害成这样的,我……”

“住口!你到如此地步,还有脸说什么鬼压床……”汤厉行气得两眼冒火,言语骤然冷下,“秦风,我问你,你可知辱师蔑道…该当何罪……”

这句话问得秦风一个激灵,人族各州虽千万里之广,又分而自治,但同宗同源道法至上,有着同样的文字和道学、道术,不少律法也是通行的,其中就有这“辱师蔑道”之罪——侮辱师长蔑视道法,犯此罪者人人得而诛之,一经发现师长可自决杀伐,若师长无力伸张,应报知管辖当地的家族或门派,进行追捕和绞杀。

先生居然要治罪于我?!

面对汤厉行的兴师问罪,秦风纵使不服,也只能硬起头皮解释:“先生,弟子进入道院五年有余,一直真心敬重先生,这点先生应该最清楚不过。方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话……真的不是弟子所说,确实是另有蹊跷。先生若不信,弟子也无言以对,若有何罪……全凭先生执掌!”

见秦风言辞恳切,汤厉行稍有犹豫,其实他也觉得蹊跷,秦风平时不能说是老实巴交,但也从未有这等以下犯上的情况。

于是汤厉行强压怒气,沉声道:“你出去吧,今天你不用学道,等下的道术研习你也不用参加了。你喜欢睡觉也好,喜欢做梦也罢,找一个我看不见也影响不到大家的地方,好好去睡,好好地去做梦!”

“先生……”

“出去。”汤厉行语气归于平静,但也没了余地。

“弟子遵命。”

秦风委屈地走出学所,虽是心有不服,可他也知道,这种结果暂时来说算是最好的,不过此事还未算完,等先生消了气还不知要怎样处罚。

这家简陋的道院,弟子到十六岁就必须离院自谋出路,多是到矿上做工,有些进境缓慢的可能十四、五就被赶出道院,从此再难进入修途。想要继续修道,唯一的出路就是被先生举荐,这样就能去更高等的道院修行,或到宣道司考取名号再求发展。

看来先生要赶我走喽……哎!秦风明知担忧也无用,可四下望了望,只觉得冷清和愁苦。

北三村的“北三”其实是个编号,代表该矿区北部第三个建立的意思。这个由矿工及家属组成的村落,地处一座山头,四面群峦环绕。矿工们长期在几十里外的太晶矿洞卖力,村里多是留守的老幼妇孺,冷清得很,而道院更是可开设在村边靠近山崖的地方,空气清新阳光充足。

秦风心情怎么也提不起来,远离道院向山崖走去,打算去崖边吹吹风,平静下思绪,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会害你触犯律法,死于那老匹夫之手……”

秦风以为自己又在说胡话,忙用手捂住嘴巴,可那声音依然在继续,嘴巴根本就没有动。

“放心吧,我是因为刚刚帮你续合了前世命魂,对你完整的新生魂魄还未适应,才会在向你传递意念时,无意中控制了你的身体一同说话,现在除了你,谁也察觉不到我的存在,这是意念。”

意念?秦风心里纳闷,这声音确实不是自己所说,而是很自然的回荡在脑海。

“没错,意念显化成的心声。”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秦风吓了一跳喊出声来。

“小声点,难道你还想惹麻烦?”

听脑海里这话,秦风赶忙四下张望,好在这里本来就很少有人经过,此刻静悄悄的没有别人。

那声音还在说:“现在你只需在心里一想,我便知道你的意思。”

你到底是谁?秦风心中问道。

“如果你够大方,借左手掌心给我一用,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这东西真会读取自己的想法!秦风忙在心中继续道:你刚才不就借了我肉身说话,怎么此时客气起来?

“哎呀,不是解释过了嘛,那都是误会,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主人,总要有所尊重嘛。方才是我无心之失,还请主人原谅。”

主人?我是你的主人?

“对,你前世就已经是我主人,只不过你前世的记忆还未苏醒。”

你是说那梦就是我的前世?

“是的,为了让主人适应,我就每夜适时让主人进入梦境,为主人的觉醒做准备。”

你是说突然入睡,还有那些怪梦,都是你的杰作?

“主人真是通透,举一反三。”

通透?我通你个头吧!你害死我了知道吗?!

“主人息怒,凡事有利就有弊,这一切等主人记忆复苏就能理解。”

你口口声声称我主人,却随意读我心中念头,你可把我这个主人当回事?秦风虽然觉得这样交流也很方便,可总感觉怪怪的,而且他对这个在心中说话的东西还无法信任。

其实,任谁也不会轻易对其信任,若不是半年来一直做同一个怪梦,秦风已经见惯不怪,此时这莫名东西突然活跃在脑海,他可能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疯掉了呢。

“主人有所不知,我与主人命魂契合,才能保证主人的神魂体魄在历经无数轮回后,依然能够重聚此生。既然是命魂契合,那自然就心意相通啦。而且,我这样做也是得到了主人前世的认可呀。”

行了行了,借你用便是。听到前世的事情,秦风总觉玄玄乎乎,也早想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主人您就放心吧,现在烦劳主人找一个没人的地方。”

秦风稍一思索,想起附近的山崖峭壁上有不少山洞,于是提起一口内息,将混元真气运及周身,沿着崖边一奔就是数里,又攀岩而下,来到了峭壁上一处远离人迹的洞穴。

这是他平时在山中玩耍时,无意中寻到的隐秘地点。

好了,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秦风在心里对那东西说道。

“主人,那就多有得罪啦,可能有点疼哦。”

只觉脑海中话音刚落,秦风便感到左手掌心传来钻心之痛,确切的说又不是钻心,而是由心向掌外钻来。

豆大的冷汗不住滚落,秦风疼得死去活来,已顾不上许多,喊道:“妖物!你要作甚!疼煞我也!”

“主人就是主人,转世了说话也这么有气势,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主人你还是忍着点吧,马上……就……好!!!”

那“好”字分明已经飞脱脑海,激起山洞里回音隆隆。

秦风发现左手蓝光四溢,可无奈于掌心剧痛实在令他无法忍受,两眼一黑疼昏了过去。

秦风陷入昏迷,失去了对身体的知觉,但意识却在空寂中慢慢复苏,只听似是有人传道,字字句句点在根本……

……(应不少书友反应,还是说明下,以下一直到下一章开头几段,是秦风觉醒轮回证道的部分内容,对某些朋友来说可能挺枯燥,可以跳过不看,总之就是秦风的觉悟一下提高数个量级,同时三魂更加契合,神识强大许多。)

“阴阳五行,八卦易衍,主人你须仔细接好,这是你历经万道轮回之所证。”

“开天之前,谁也无从而知,无人无物,无空无色,无天无地,无宇宙,无星辰,无一切之有。‘无’,即是无从可知,无所谓‘存’与‘不存’,无所谓‘思’与‘不思’,就如人思考‘无’是什么的时候,那个‘无’已经是思的产物,由思维所定义,已经不是‘无’。大道创世,‘无’中生‘有’,人只能知‘有’而不能知‘无’,是故道可道非恒道。只因‘无’之无从可知,人才无法知晓圆满常恒大道。”

“主人,你要记住,这是你万千轮回之所证。大道就在那里,不因你的知晓而圆满,也不因你的无知而失恒。你即是大道一元,而天地间的万物生灵亦是如此,无贵贱之分。天不贱人,唯人自贱,这即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刍狗本非轻贱或高尚之物,只因人之相轻相贱,才有了祭司时的敬畏与无用时的践踏。天地不仁而大仁大爱,人道小仁而多轻多贱。”

“主人,这是你所证之道,阳与阴,光与影,天与地,魂与魄,时间与空间,意识与空无,能量与物质,真气与真丹,真丹与真元,真元与元神……汽与水,水与冰,这都是不同层面的阳与阴。阴阳无定势,阴阳不过是神识对大道的解析,是可道之道,无常而又在恒常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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