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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男孩排排站

秦末时期的房屋乌重高沿,房基为石,房椽为木。小院小门,里边房屋高高大大,厅堂有别。

这间院落的主客厅,席上坐着两个人,一位白胡子然然,宽宽的袖袍,一位垂髯灰袍,正是刘保老人和张奕二人。

两人对坐在席,不急不速,竟然和吕卫下猜想的不一样,没有严肃的商谈对手场景。只是在喝水闲聊他们少年学艺在山的有趣故事,还有几年前分别后,门派中熟识人的变故。

刘保老人讲说天下十八分封,尽归西楚霸王之势,急切透露想着张奕从军来给自己做帮手,效力楚霸王项羽。张奕一个侠客没有封官挂印的欲望,只是可以自由自在和自己的绣绣过活就好,好如西楚霸王项羽没有皇帝梦,打下江山只愿做个属于虞姬自己的大王。

对于刘保老人的赤裸裸的邀请,张奕也是感到尴尬,师兄相邀,不答应不好,答应不出本心也是不好。

“噔噔噔”

肖绣持剑进了客厅,客厅门口站岗的亲卫没有阻拦,进屋后,秀丽丽的坐在了张奕的席边上,刚为谈话紧张的张奕不禁松了一口气,赶紧为肖绣倒了水,递给了她。肖绣轻整发丝,两手接过青铜爵,脸蛋红扑扑,像是个少女似的捧着水慢慢的饮啄。

刘保老人停下了对张奕的劝说,估计是多年前见识过肖绣言语的厉害,停下来,眯着眼笑呵呵的看着张奕和她。

肖绣喝饱了水,张奕接过她手中的青铜爵,也不着急催问她,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肖绣用手搓搓脸,道:“前几天袭击我们的那批人中有几个是真的跟着进城了,住在西城的一个村间小房里”。

“他们几天有何行动呢”刘保老人架不住心急。

肖绣不满的看了一眼插嘴的刘保,碍于自己丈夫张奕在,没有表示。顺着刘保的话说:“几个人分头在县城踩点,多方打探我们的行踪,多半是知道了,已经有一个人出城去送信了”

张奕听到这些脸色冷冷,恨意很浓,道:“到底他们还是来了,几年前的那几笔帐我还没有跟他们算”

刘保老人也面带厉色,“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走掉,咱们计划一下”

。。。。。。

夏天的夜来的很慢,朦朦胧胧的傍晚似如一张薄纱,看到的远山是一层层纱的堆垒。你在街一旁,婉在水中央。

宛县的乡村在连年征战中也是伤痕累累,很是珍惜安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夜色温凉如水,整座村子睡的香甜。没有白天的繁闹,只是间间的狗吠鸡叫。一个散漫的汉子晃晃悠悠的在村中的主干道上,满身酒气,一脸横肉。又胖又高的样子像是只熊。走路的时候都不忘喝上一口手中的酒。

走了几个小道,醉汉眯着眼晃着身子走到了肖绣白天探到袭击人的住处,不知道地上什么东西绊了他一脚,还是自己绊自己,倒在了地上了,嘟嘟囔囔的骂了几句,然后站起来晕乎乎看了看周围,天黑的厉害,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的是,身体摇晃的醉汉手中酒却一滴都没有洒。自顾自的喝干了手中的酒。然后一个翻身腾跃,竟然到了路边小院的里边。转头看到院里亮着光的一间茅草屋,醉熏汉子哈哈一笑,再一见他,就轻无声息到了茅草屋里。

屋里的一个台子上放着一壶的酒,几个残剩的菜。

醉熏汉子端坐在台子边,用嘴启开那酒壶闻了一闻,摇头晃脑的突然精神大振,享受的抿了一口。翻了桌上的菜,没有一个像样的,弄的碗碟叮叮作响宣泄自己内心不满。

屋铺上,一个布包头的青年人听到碗碟叮叮声音,条件反射的反身坐起,大惊看到一个高胖的汉子在喝他们的酒,手忙脚乱的要拍醒睡在身边的其他人。醉酒汉子正在笑眯眯的看着他的举动,看到他有动作,也不多说话,一挥手,布包头男看见高胖汉子仍过来是一个包裹,下意识的手中一接。好奇的打开一看竟然是白天出去报信的同伴人头,看得他一激灵,知道是遇上冤家了,也不多话,熟门熟路的拿起剑就要拼命。但是却身体突然一僵,倒在了炕上,睁着大眼,竟然这样死了过去。

醉熏汉子叹息的摇摇头,尸首上防腐药师有剧毒的,打开看了就有性命之危。

惊醒的其他人从枕头边拿起剑,站在炕上对着汉子形成可半面包围的局势。

汉子也不急,酒还没有醒一样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向茅草屋外边走去。围成半圆紧张对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又突然杀意四起,几个人跟着汉子追了出去。

醉熏汉子对于身后的声响竟然茫然未觉。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宵禁县城的主干道上出现了一列马群,马背上的人都是黑衣精装,直奔小村庄的方向。静谧的夜里,马蹄声格外清脆。

小村庄中的狗敏感的狂啸不止,刘保老人的亲卫把这个住所围得像铁桶一样,刘保、张奕、肖绣站在门口,刘保和张奕看着肖绣,肖绣确定的点点头。刘保老人一挥手,龙都尉举剑带着几个亲卫踢门闯入,刘保、张奕、肖绣紧跟其后也进了小院内。

刘保几个刚进院门,见龙都尉们站在原地,像是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刘保急忙冲了过去,看到眼前的一切,自己也目瞪口呆。

院门的茅草房屋全部都倒塌,没有一点剩余站立的东西,在倒塌的屋厦间隐约可见到砸在下面的人,估计人不死也要重残,还有一个是逃出塌房的,却也是死沉沉的躺在塌方的上面一动不动。现场没有一个是活口。

刘保、张奕、肖绣三个站在塌房前一言不语,龙都尉带人在塌房里搜寻线索。一无所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张奕、肖绣住的小院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满身的酒气,又高又胖,就是那位曾经出现在小村庄里的那位汉子,留在住处守卫的亲卫这时候竟然没有一个出现阻拦。

坐在白天燕天和丁一几个坐过的地方,大大咧咧的一边喝着顺来的酒一边大声叫着“张奕小儿,出来见大爷我”。

丁一、燕天几个睡的正香,听到此起彼伏的叫喊声,除了腿上有伤的蒙由,别的人都惊异的迅速起床,隔着窗户往外看,看到一个邋遢汉子在院子里大喊大叫师父的名字,还不停的喝酒,以为是师父老友寻来,喝多了找师父叙旧。

几个人不知道师父和师娘已经深夜出门。只是觉得他叫他们师父名字的方式好玩,都相对这一笑,在扒窗户看热闹。

醉熏汉子,敞开着上衣,若隐若现袒露出护胸毛,一副粗俗泥腿庄稼汉的憨厚样子。叫了几声,见没人答应,有些恼怒。好像知道张奕有夫人,不好直闯卧室,着急的在小院里走来走去,不小心把自己的鞋还给甩掉了。

丁一和燕天几个看到这个开心一乐,扑哧都笑出声来,又觉得偷窥不大礼貌,都捂着嘴在那偷偷的乐。

醉熏汉子自顾自得穿上鞋,灵敏的听到了西厢有声音,恼怒起来,有人在,竟然不搭自己的话,他那里知道,丁一和燕天几个以为是师父和师娘在但是不想见他。汉子本来就是有气找张奕的,现在越想越怒气。左脚在右脚后,运掌在胸,一个长掌风过去,丁一和燕天几个被震飞出了房屋,趴在地上都摔了一个嘴啃地。

看到几个人着地的样子,醉熏汉子如小孩一般,忘了自己刚才烦恼,哈哈大笑。

伏在石桌上,津津有味的看着丁一和燕天几个扶腰拍腿的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开口道:“毛都没长齐的几个小毛孩子,我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丁一和燕天几个面面相觑,之前这个汉子还一口一个“张奕小儿,张奕小儿”的喊着,现在却连他们都不知道是谁,好生的奇怪。

“几个小毛孩子,倒是说话啊,你们不会是张奕小儿的徒弟吧?”醉熏汉子没耐心急慌慌追问。

“回前辈的话,张奕正是我们师尊”丁一这位长辈武功深厚,而且口口叫着师傅名讳,怕可能是师父的旧交,虽然为难他们,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

“什么”

醉熏汉子跳了起来,哎呀哎呀的在原地转,突然想到什么,又喜又怕,最后像做了什么决定似的,跺了跺脚。冲丁一和燕天几个人笑着说:“来给大爷…咳咳…给前辈我站一排,大爷我…咳咳…前辈我好好看看”

丁一和燕天几个人无语的散乱站在那一动不动,还…来给大爷看看……这架势好像是他们听清凉山下药铺伙计讲的青楼买身的女子都是这样排排站,然后让自称“大爷”的选挑。

醉酒汉子打了个酒嗝,酒劲开始上涌,他使劲的甩甩头。嘴有点不利索道:“你们…磨…磨…叽…叽什么…”

摇摇摆摆的走上前,一个又一个的凑到眼前的反复看他们几个。时不时的还上手撕巴他们的脸。

满身浓厚的酒气,熏的丁一和燕天几个人喘不过气来,都捂着鼻子,又不敢用嘴吸气,嘴吸了这种空气,自己感觉吸的是酒水一样。

醉汉子看到燕天的时候已经睁不开眼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睡过去。扫了燕天一眼就去看宋均了。

突然是被什么吓醒了一样,回来拉住要被自己熏跑的燕天。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燕天。

。。。。。。

夜色开始变淡,远处的天际有点泛白,宛县的主街道上有一群骑马的人奔驰而过,天亮的很快,奔驰的群马就像是太阳銮驾的驾马,奔跑着挥洒阳光,后面慢慢一片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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