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钟子走后,楚常霜拿着懿旨,走到楚清泠面前来,笑脸盈盈地说:“姐姐与那太后很熟?”
楚清泠斜睨过她一眼,淡淡道:“没有。”
楚常霜并未应此而生气,倒是欣喜着,道:“妹妹我都有了未来夫家,姐姐你也快及笄了,是否也得让爹娘给你找个夫婿?”
“不了,这种事情到时候再说。姐姐我倒是佩服妹妹你,我不过是睡了一觉,妹妹倒是同太子到一起去了。”楚清泠听着楚常霜直白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讽笑,语气不咸不淡。
楚常霜脸色一僵,同她僵持一会儿,便匆忙走了。
楚清泠回了自个院子,进屋时,外头便下起雪,
趴在窗边,看着外头雪景。不知不觉,倒是渐渐迷迷糊糊起来。再醒时,便觉自己到了床塌上,衣裳未褪,身上倒是盖了件棉被。
一边,鼻子闻到酒香,转头,遂看见云夙在茶几边喝酒。应该是伶俜的梅花酿。
刚掀开身上的被子,便听到云夙说:“忙活一场,没有成功不说,倒是倒打一耙,让你那妹妹成了太子府未过门的良娣。”
楚清泠一面下床,一面只是淡着语气:“怕是她没有福气嫁进去了,既然要害我,那就该做好还债的准备。”
说完看看外头,雪已经停了,便站起来走到门沿边,静静凝望。
云夙来到她身边,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楚清泠而后便听到一声喷嚏声,看向云夙,想起苏砚那句“云世子被雪水打湿了衣裳”,沉吟一会儿,进里屋拿了件深紫色棉外袍出来。
几个月前,给爹爹做了一件,但随后又绣了一件外衣。楚霖身体不好,不如武将那般健壮,所以需格外小心。
将外袍递给云夙,只说:“披上吧,莫要着凉了。”
云夙踌躇一下还是接过,披了上去。楚清泠看着外头,蓦然瞟见一抹身影,便出声唤到:“碧浣,过来。”
碧浣愣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走过去。
进了屋里,楚清泠拿了一个小银暖炉抱在怀里。看着面前站着的碧浣,冷冷道:“碧浣,我待你可好?”
碧浣没有丝毫迟疑:“自是好的。”
“我自问,未亏待你姐妹二人分毫。可你那日,在我茶里下毒,可曾想到我对你的好?”
碧浣一怔,抬头快速瞥过楚清泠的脸色,却见她喜怒不定,心下更是沉了几分,咬咬牙,只是说:“奴婢自知有罪。”
这么快便认罪了?楚清泠倒是讶异,随后又问:“那为何要害我?”
碧浣未有任何怯弱,只是沉着声音:“二小姐以家人相逼,奴婢只得从了二小姐的意思。恕奴婢直言,那二小姐,对于小姐你来说,是不得不除掉的存在。”
“你可想过你姐姐?若是我处罚你,那么你的姐姐也是难辞其咎。”楚清泠直接略过碧浣后头的话。这碧浣,比起她姐姐的怯弱奴性,实在好得太多。
“此事与姐姐无关,所有罪责,碧浣愿一人承担。在这世上,碧浣唯有姐姐一个亲人了。”碧浣听罢,急忙磕起头,磕了好几下,直到楚清泠制止,方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