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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堂受审

胡家大堂之中,胡靴端坐在大堂之上,在他旁边坐着一个中年人,此刻那中年人盯着胡明,脸色阴晴不定。

“稚威,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办?”胡靴轻轻地敲了下桌子,张口向身旁那人问道。

那人听见胡靴的话,略一沉吟,摇头说道:“兄长,此事怪宁,是宁教子无方,方让兄长看了笑话,此事某实不便参与,还有劳兄长做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胡宁的父亲,胡靴的三弟,胡宁。

胡靴听见胡宁的话,满意地点点头。

毕竟这件事中胡明也牵扯其中,若胡宁偏心的话,那胡靴便有些左右为难。

其实,胡靴心中还另有一番计较。

这胡闯原本是胡家四子胡硕的遗腹子,胡家四个儿子中,就属四子胡硕天赋最好,最得胡广宠爱。

但奈何天妒英才,胡硕早逝,留下两子托付给胡靴,但奈何长子胡根也在胡硕离世不久后夭折,仅余下胡闯这一根独苗。

所以这胡闯几乎是胡靴看大的,可以算是胡靴的半子,胡靴心中自然也有心偏袒胡闯。

此刻再看堂下众人,胡明在堂下跪着,神色自若,气定神闲,没有半分紧张的模样,而胡闯虽然低着头,但神色之中似有愤恨,显然对方才孙二被撵走的事情耿耿于怀,至于小绿则战战兢兢,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要说三人中最冤枉的就属小绿,仅仅是去帮胡明取个糕点而已,其它什么事都没做。却不曾想先被胡闯拦住不说,后来更是在两位少爷打架时躲得远远的,一点儿都没有参与。不过,现在依旧要跪在堂下,颤颤巍巍地面对着胡家两个最有权势的人。

不过,小绿并非不知好歹,此刻作为下人,小绿明白必须要把所有事情往身上揽。

“不能连累少爷,大不了向那棒槌精一般被赶出胡家罢了!”小绿心中暗自想着。

至于离开胡家之后会怎么样?小绿想都没敢想,生怕刚刚升起的勇气因为这一想而烟消云散。

“二位老爷,是小婢不好,请二位老爷责罚。”小绿低沉而又坚定地说道。

胡靴听见小绿的话,眉毛一扬看向身旁的胡宁。

但胡宁仿佛老僧入定一般,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只字不言。

胡靴见此模样,无奈地摇摇头,随后看向小绿问道:“小绿,你进我胡家多长时间了?”

小绿嗫声答道:“回二老爷的话,小婢八岁进的胡家,而今已经四年。”

胡靴点头说道:“四年,不短了,想来胡家的规矩你应该也记得差不多吧?那你来说说这件事情怎么办?”

小绿听见胡靴的话脸色一白,以为胡靴要惩罚她,但还是小声答道:“两位老爷都在这儿,小婢不敢乱说。”

胡靴摆了摆手,说道:“让你说你就说。”

小绿略微犹豫,颤声说道:“这件事情由小婢和孙二而起,与两位少爷无关,如今孙二已经受罚,小婢也愿受罚。”

胡明听着小绿的话不由一愣,刚想说话,却听胡靴冷哼一声,问道:“莫非你觉得老头子我年龄大了便好欺负不成?”

小绿听见胡靴的话,不由一惊,急忙说道:“二老爷息怒,小婢不敢有此念头。”

胡靴不满地说道:“那你为何要欺瞒我?”

说着,胡靴瞥了一眼胡明。

胡明心中一惊,原本刚要开口求情,却又生生咽了下去。

小绿摇头说道:“二老爷,小绿真不知有什么事情欺瞒您。”

胡靴冷哼一声,问道:“胡明方才在庭院所言可句句属实?”

小绿闻言,顿时不再言语。

实际上,胡明方才在庭院所言大部分都属实,但唯独关于胡闯出现的时间略有偏差。

不过千万别小看这出现的时间,若是胡闯方才不是在孙二与胡明动手之后才出现的话,那孙二的所作所为即便并非胡闯授意,但也算是得了胡闯默认。

胡家少爷纵容手下欺负一个婢女,更何况还不知胡闯是否参与之中,这如果传出去的话绝对是天大的笑话。

这事情小绿虽然年幼,但也清楚其中利害,便打定主意,绝对不说。

胡靴见小绿不肯说,便转头对着胡闯说道:“你说!”

胡闯被胡靴突然点名不由一惊,顺口说道:“说什么?”

胡靴听见胡闯还敢这么问,不由大怒,随手抓起桌上的杯子便朝着胡闯掷过去,吼道:“说你干的好事!”

胡闯被胡靴这么一扔也吓了一跳,但胡闯也不敢躲避,只是紧紧闭着眼睛跪在那里。

不过,也不知道胡靴是因为年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杯子并没有扔在胡闯身上,而是在胡闯的面前摔得粉碎,但却没有伤着胡闯。

见自己没事,胡闯顿时反应过来,急忙说道:“二伯,事情都是由我而起,跟孙二没关系,还请二伯放过孙二吧。”

胡靴眼睛一瞪,说道:“还敢说?今天若不是孙二帮你担着,咱胡家的脸早就让你丢光,哪还轮到你现在跟我讨价还价?”

随着,胡靴气呼呼地说道:“你说不说,你不说的话胡明替你说。”

胡明听见胡靴要点自己的将,不由瞪大眼睛装作不解的样子说道:“二伯,我该说的都说了啊。”

胡靴看了一眼胡明,说道:“别在那装傻,我早看明白你们三个里面就你聪明,但你聪明的不是地方,赶紧把事情来龙去脉从实招来。”

胡明见胡靴这个样子,确实知道瞒不住,哭丧着脸说道:“二伯,我真的把该说的都说了,只是闯哥他不是后去的,而是最开始就在那里。”

胡靴摆手说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其它可还有什么隐瞒我的地方?”

胡闯听见胡靴的话不由一惊,问道:“二伯,你怎么知道的?”

胡靴不屑地瞥了胡闯一眼,说道:“他们孙家兄弟两个人一直跟着你,怎么可能自己闲着没事跑到胡明那里去?”

见胡靴如此说,胡明便一摊手说道:“二伯,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胡靴听胡明这么说,怒极反笑道:“好好好!刚才还拳脚相向,现在在我面前倒是装的兄友弟恭起来,既然你们都不肯说,小绿,我问你答。”

小绿犹豫一下,偷偷看向胡明。

只见胡明冲她眨了眨眼睛,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小绿顿时会意。

这个时候胡明也明白想要瞒过眼前这个老头根本不可能,那还真不如老老实实地坦白。

见着胡明点头,小绿算是放下心来,说道:“是,二老爷。”

虽然胡靴早已将胡明和小绿的小动作看在眼中,但也没有在意。

见小绿答应下来,胡靴便问道:“我问你,你拿食物回来是被谁拦住的?”

小绿对答道:“是被孙大、孙二还有满老虎三个人拦了下来。”

这小绿说的倒是实话,一般向这种小事胡闯都会交给他们三人来做。

“然后呢?”胡靴追问道。

小绿想了一下,便说道:“然后他们过来抢食物,说是闯少爷要,我便说了声‘这是明少爷’随后明少爷就出来了。”

胡靴点点头,看样子小绿应该没有说谎,便问道:“那我问你,他们谁先动的手?”

说到这里,小绿有些激动起来,说道:“回二老爷,是孙二先动的手,只是孙二被明少爷一拳打倒,然后闯少爷见孙二被打倒,先是教训了一下孙二,随后才跟明少爷打起来。”

这一下小绿却是没等胡靴问,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抖出来。

“孙二被胡明一拳打倒了?”胡靴不由有些惊讶地看着小绿。

虽然刚才胡靴看见孙二受了点儿伤,但没想到居然是胡明打的,而且是一拳就打倒了。

小绿点了点头,说道:“二老爷,小婢不敢有所欺瞒,若是二老爷不信可以问问闯少爷。”

胡靴不由将目光看向胡闯,只见胡闯默不作声,点了点头。

见着胡闯默认,胡靴不由更加惊奇地问道:“难道胡闯嘴上这伤也是胡明干的?”

这话一问出,胡闯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毕竟胡明现在也才四岁,而胡闯已经七岁,被一个四岁孩童打伤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没等小绿回话,胡靴见着胡闯的样子哪能不明白。

不过,小绿还是给出答案:“是!不过明少爷他也有伤。”

胡靴突然感觉这胡明还真不简单,跟胡明待了这么长时间胡靴愣是没看出来胡明伤在哪。

小绿见着胡靴一脸怀疑的神色,不由说道:“明少爷是用头撞伤闯少爷的,所以明少爷的脑袋应该也受了点儿伤。”

此刻,小绿还能想起刚才胡明刚打伤胡闯时踉跄的样子,心中难免有些担心。

“胡闹!”听完小绿的话,胡靴不由对胡明怒声呵斥:“用脑袋撞人嘴,亏你想的出来!”

听见胡靴的话,胡明心中埋怨了小绿一句,但还是说道:“二伯,当时情况紧急,若我不是想出这么一个办法,那现在受伤的就是我了。”

“受点儿伤就受点儿伤,我就不信胡闯真能对你下死手!”胡靴厉声说道:“你们这儿还真是兄友弟恭的典范啊,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居然差点儿以命相搏,好,很好。”

此刻,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冻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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