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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二天小有一点忙碌,一天都没在网上和她聊。

其实忙碌只是借口,主要不知道聊什么。

我有点犹豫。她不是最初以为的那个样子。尤其是做过小三那一段,叫人难于接受。

直到临睡前,才意识到要是一天都不联系,就是传递要放手的信号了。

没有完全打定主意之前,还是不要轻易把门关上,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那边的心情听起来不错,好的心情会传染,情绪也跟着好了不少。

问她遇上了啥开心的事,回答是刚跟室友在网上买到了《雪花秘扇》的五折票,是最近非常期待的片子。

一听是看电影,便要求给个机会一块去看。

本来她一口回绝,抵不过我的再三要求,也就同意了。

等到周五下班,一块去她住处接室友。

一路上我们天南海北的聊着,她说话的时候居多,对人对事的看法,都符合现实理性的原则,双脚踏在实地,世事看得透彻。

而我身上还带着青春期残留的痕迹,仍不知天高地厚。

在一些具体问题上,很难达成共识。

快到她住处时,她得出结论,说你还是太年轻了。

我则回应说,人需要有点梦想才行。

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认同这一看法,但也没有直接予以否定。

等了几分钟后,室友款款而来,静雅给我们做了介绍。

室友名叫萱萱,在一家咨询公司上班。上车简单寒暄两句,便驱车直奔电影院。

身边有了女伴,静雅更活跃了一些。两个人一唱一和,肆意拿我开涮,我也配合着不扫她们的兴,一路上有说有笑,不觉就到了地方。

我们先在边上一家湘菜馆吃了晚饭。两个女孩继续互相配合,像蜘蛛精调戏唐僧一样跟我说话,聊到兴起时,萱萱甚至还要摸我的腹肌。

电影却不太好看。本来是个挺凄美的故事,导演在中间穿插了些穿越把戏,看着有些累。但静雅全程都很专注,看到最后还流泪了。放映结束出了电影厅,她仍是意犹未尽,眼眶湿湿的不跟人说话。

本想上前安慰一番,因不知她的眼泪为谁而流,不知趣的上前安慰,说错话了反而不好,就视而不见的跟萱萱说着话。

回来的路上我们聊起了美剧。萱萱喜欢看《绝望主妇》和《欲望都市》,我则是《老友记》的忠实粉丝,每天晚上都会看上一集,看了也不知道有多少遍了,里面好多台词都会背,还是没有看倦。

对美剧最有发言权的是静雅,她高中就开始接触,后来一发不可收拾,看过的好多我们连名字都没听过。听我喜欢《老友记》,便推荐去看《生活大爆炸》,说里面那个谢耳朵,我肯定会喜欢。

一起看了电影,互动也很良好,她的言谈举止中,已然透露出对我的认同。也就想当然地认为,要把静雅变成女朋友,只需要持续做功,牵手那天有日可期了。

临睡前刷微博,却看见她把电影里一句话贴了出来:你离开我这么久,是对我的惩罚。如果你再次回到我身边,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情谊长存。

虽是电影里的台词,贴到微博里,显然表达的是了她的心思。

她谈过的男朋友不止一个,不知道是哪一个,让她生出若回来就再不离开的想法。

不管是哪一个,都叫人很不舒服。贴出这样的句子,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嘛。

但俩人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只好装作没看见了。

而且我是真的着急找个女朋友。静雅远远谈不上完美,却已是遇到的人中,最令人心动的那位。自己也无甚长处,真要能将她追到手,是需要去庙里烧高香的事。

为了尽早抱得美人归,就加大追求力度,想天天都能跟她见面。

她却没有同样想法,态度上显得不冷不热,有我无我,在她的世界里好像没有丝毫影响。约她吃个饭,也是约了两三次,方才答应。

我们北三环去了一家贵州风味的菜馆。她喜欢吃辣的,我们老家的菜正好合她的口味。

边吃边聊着,发现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愿望,就是开一家小餐馆。

我停留在想的阶段,她已做过深入的调查。从餐厅的选址到材料的采购,从厨师的选择到菜品的设计,都已摸得门清,最后因找不到合适的厨师,才没有付诸行动。

听她娓娓道来,方知开餐馆不是那么简单。

她进一步说开餐馆其实就是运营一家小企业,如果不懂经营管理、不懂市场营销、不懂技术研发,不能真正做好。

“这么说来,我倒还有点优势了。一毕业就在大企业的中枢部门混,对你刚才说的什么市场营销、技术研发、经营管理方面,都知道些皮毛。”

“做秘书不就是给领导跑腿么,能懂那么多?”

“太小看人了,跑腿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最重要的是给领导做参谋。在原来的单位上班时,曾给总经理建议利用互联网发展电商,为此还专门写了个报告,把供应、物流、仓储和分销进行了重新设计,形成一条不同于传统模式的完整链条,我们只需要提供网络平台,其余环节都外包。他看了颇为赞许,把报告批给主管市场的副总研究。可惜他们最终没有行动,这两年京东起来了,方才想起我的那个报告,可惜时机已经过了。”

“吹牛都不用打草稿了啊。”

“这事千真万确。那报告还在电脑里存着呢,你要不相信,可以发给你看的。这又不是什么新事物,淘宝早就出现了。而且现在想想,京东能够成功,主要是这两年现代物流发展起来了,他们生当其时,所以很快就做大了。几年前没有这个条件,原来单位虽说也算央企,但远离东部发达地区,再好的构想,也不可能得到实现的。”

“有点道理。这么说来,你要早来北京就成亿万富翁了。”

“成亿万富翁干嘛,能跟你在一起比啥都重要。”

“又开始贫了。发现每次说不上三句好话,你就一定偏离航线。”

“亿万富翁本来就没你重要嘛。不过以后咱俩真要开餐馆的话,我做董事长,你做总经理,我负责给你指明发展方向,你负责落实董事会精神,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先开一家试试水,然后快速复制,先在北京开一百家,再去上海开一百家,全中国开个上千家,不就成为亿万富豪了么。”

“又做白日梦了呢。你就不能认真点么。其实你认真聊天的时候,感觉挺有见地的。”

“什么叫感觉啊,事实就是这样。英文怎么说来着,professional,对吧。”

“好吧。你看看,咱们就这样做朋友,不挺好的么。”

“姐姐,这话让人情何以堪。想要的是苹果,非要塞给一个梨,太不厚道了吧。”

她听了开怀地笑笑:“姐姐这只有梨啊,你就看着办吧,爱要不要。”

从我本心上来说,喜欢的是快刀斩乱麻,行就行,不行就拉倒。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主动权不在手上,只得遵守人家定下的规则。

面对她的矜持,能做的就是曲线救国,按照先做朋友再做恋人的模式,跟她继续周旋下去。

我情商虽然较低,感情的事还是明白一些。只要跟她保持这种关系,给点耐心就总有突破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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