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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表白

青箬被杨冠超拉着,来到一株樱花树前。虽然樱花早已谢尽,瘦削的树枝上生满了油绿的叶子,青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正是那株绿色樱花树。时隔也不过一个多月,那时的校园到处是赏花人,气氛甜蜜和谐,学生和游人纷纷举着相机或手机悠闲拍照,记录G大最美丽的时刻。而此时,校园里广场上、草坪间、树下虽也聚集着人群,心情却完全不同了。青箬一瞬间觉得恍如隔世,心里怅怅的。

“青箬,还记得这棵树吗?”杨冠超的目光直视着青箬的眼睛。

“记得,绿色樱花。”

“今天,我要在它的见证下告诉你一件事情。如果说原来我是百分之九十的确定,那现在就是百分之二百的确定。”

青箬没应声,直视着杨冠超的眼睛等他说下去。难道是?青箬强行中断自己的思维,不想想下去。

“我不会拐弯抹角的说话,青箬,我直说吧。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吧!”杨冠超的眼神依旧专注有力,神情却紧张中带着严肃,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发颤——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向人表白。这个年满23周岁的大男生,在面对感情问题时显出与年龄极不相称的青涩。但他说完后,还是轻轻松了口气,面部表情也随即舒缓下来。

虽然青箬心里隐约预感到杨冠超终究有一天会说这句话,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会是在今天这种情形下。她的思维刹那间乱成一团,再也理不清楚。她不大明白自己对杨冠超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在她心里,杨冠超更像一个无所不能又对她无微不至,在她需要的时候总能给她庇护的大哥哥。在专业才能和知识储备上,杨冠超确实让她这个小学妹佩服的五体投地。为人处世上,他说有点孤僻、喜欢独来独往,可对一个专心于学业和研究的人来说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毛病。

鉴于目前青箬对杨冠超的了解,还真找不出拒绝他的理由。但以前总把他当哥哥处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自在踏实,一旦他把这层关系说破,让她正面面对的时候,青箬不知所措了。更要命的是,还有郑塬这个关键因素横亘在她和杨冠超之间。她虽发誓忘记郑塬,却始终做不到——对于至情至性、痴情如许的青箬来说,忘记旧日恋人远比爱上新欢艰难。何况,郑塬是她的初恋,是她花季雨季里唯一喜欢过的一个人。郑塬的形象在她心里一直是那么的光辉灿烂,如阳光下盛开的花朵般纯净而美好。这种先入为主的感觉,盖过了后来郑塬对她只字未有的辜负。即使岁月远去,年华渐逝,即使她的等待如春雨落进沙漠,她也从未真正怨过他。

“青箬,你在想什么呢?”杨冠超的话让青箬意识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

“我,我心里有点乱,觉得太……太突然。学长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我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你身上有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的气质,我喜欢你的娴静内敛和……书卷气。你的眼神是我见过的女孩子里边,最为清澈的眼神。跟你在一起,没有负担没有压力,很温暖很踏实。你知道的,我并不擅长跟女孩子打交道,在G大熟悉的女生除了教研室的张敏就只有李潇了。那次聚会见你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何,心里有种强烈的感觉告诉我,你会成为我将来的……”杨冠超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妻子”!

妻子?青箬一愣。他居然用了“妻子”一词,可见他对自己是绝对认真的了。

“学长,我……我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心里还是乱。”

“你现在不着急回答我,我给你时间。我知道,我今天这么说有点仓促,但是青箬,我不能够不说。我害怕你会被别的人抢走。今天我才知道,你对我究竟有多么重要。地震的时候我在教研室做实验,我们那栋楼并不十分坚固,从四楼下来我有一会都觉得自己要死了,那一瞬间我满脑子想到的都是你。我还想着,如果不死,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杨冠超的话让青箬有些感动,却一时间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边是她放下下也忘不掉的郑塬,一边是一直对她关怀备至的杨冠超。理性来考虑,杨冠超不乏成为好男友好老公的潜质,但青箬吃不准自己到底喜欢他几分,更分不清楚那喜欢属于何种性质。

“青箬,难道你不喜欢……我?”青箬看到杨冠超的眼神里拂过一丝沮丧。

“我……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等你,你会喜欢上我的。青箬,我会一直对你好,永远对你好。”杨冠超伸出宽大的手掌,紧紧地攥起青箬的手……

夜幕降临的时候,由于考虑到余震可能带来的危险,同学们都在学校领导的安排下进宿舍拿出凉席和被子到操场上去睡。好在天气不冷不热,夜晚风儿习习,还算舒适。不少人都从未体验过这种幕天席地的睡觉方式,觉得很新奇,有的打着手电玩纸牌,有的围成一圈做游戏,更多的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青箬对着空空的天空发着呆,想着杨冠超那些让她吃惊震撼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喂,青箬,今天杨学长拉你干嘛去了?”薛美总是这么八卦。

“还能干嘛,肯定是表白啊。刚经历一场生死虚惊,现在谁也不知道地震老儿还会咋折腾,把我们都挂了还说不一定。还能不表白呀。”朱林虽性格大大咧咧,神经却并不大条,说话总是有理有据。

“哈哈,青箬,我原来就说嘛,你和他有戏。”

“那青箬,你是答应了还是拒绝了?告诉我们嘛,我们可都是你的亲舍友啊。”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巫婆者跳大神,朱林也和薛美一样八卦起来。

“那还用说,必须得答应啊,潜力股不会总是有的。”薛美和朱林还一唱一和起来。青箬被看穿了心事,更加的心乱如麻,也不理会身边两个叽叽喳喳的舍友,拉起被子蒙住脸。

“哎吆,伦家害羞啦。嘘,朱林,我们别闹她了。还是改天去闹杨学长,他请客是逃不了掉啦。等会我发短信给他。”想到有机会蹭饭大吃一顿,薛美立即像打了鸡血一样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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