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阴森森地,继瑶和小翠不禁有些害怕。水滴声滴答滴答地响着,像是一个催命的计时器。继瑶紧紧地抓住小翠的双手,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她环顾四周,都是漆黑冰冷,只有那一扇木栅栏门透过一点光亮。
”怎么办呀?小姐!‘’小翠比继瑶更恐惧,毕竟她才十四岁。她听着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要怕,父王会派人来救我们的。”继瑶强打勇气,安慰着小翠。心里却想,都怪自己偏要贪玩,不然听小翠的话早些回去,也不至于落到此处。虽然黑暗中她看不见小翠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她满脸的恐慌。
这时,从走廊那边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二人吓得赶忙躲到了一个角落里缩成一团,浑身瑟瑟发抖。
门被打开了,一听一人喝到:”进去,老实的呆着吧!‘’说完,好像有一个人走了进来,然后门又被锁上了。
只听一个人叹息道:‘’唉,真倒霉,生意没做成,还蚀了本。”分明是个男人的声音。
继瑶二人屏住呼吸,生怕被那人发现似的。可是偏偏这时,继瑶的喉咙发痒,大概受够了山洞里难闻的气味,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冷不丁地把刚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好像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还有人?‘’便开始东寻西找。影绰绰看见两个人坐在靠里的角落里,便大声说道:‘’二位,打扰了。不知二位为何被他们捉了上来?”
继瑶在黑暗中用手用力地握了握小翠的手,示意让她回答。
小翠颤巍巍地答道:”我们只是游客,不想被恶人劫上山来。‘’
‘’噢,原来是两位姑娘?是吗?,同是天涯沦落人呀!”男子感叹到。‘’二位不妨出来说话,我不是恶人,请二位放心。”
如今二人已深陷匪窝,也不介意此人是否恶人。二人踱到近前,借着光亮才发现对面之人是个文质彬彬、面白瘦高的年轻公子。他正面带微笑地望着二人。
继瑶害羞地微低着头,心中砰砰跳得厉害,面颊感到阵阵发热。倒是小翠见这里又多了一个人,而且是个面善的公子,也不再那么害怕了,便上前搭话道:”这位公子,不知您为何来到这里?‘’
‘’唉,我本是个小本营生之人,路经此地,不成想被土匪掳劫。本来我就刚刚蚀了本,所带银两不多,也该我命不该绝,其中一个强盗说我像个大富之家的少爷,便留我一命,让与我同来的伙计去回家取钱。五日之内见不到钱,我命休已。不知二位小姐如何至此?‘’
一想到面前这位文弱的小哥很可能在几天后灰飞烟灭,二位姑娘不禁同时都打了个哆嗦。男子见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没把我吓到,却把二位姑娘吓着了,罪过罪过,实在抱歉。”
继瑶本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心想:爹爹常说江湖险恶,知人知面不知心,况且这里又是大宋的地界,我还是小心为好。
男子见她欲说又止的样子,便问道:”不知二位姑娘如何称呼?我叫晁德。”
”这位大哥,我们是住在附近的,出来游玩,不成想遇到强盗被掳上山,正不知如何是好。我叫小翠,她是我姐姐大翠。‘’小翠声音发颤弱弱地回答。
‘’这帮家伙,竟如此大胆,胡作非为,‘’男子气愤地说道,‘’二位姑娘不要害怕,我已经通知人来救我了,估计很快就到,你们稍安勿躁,很快就没事了。”
继瑶趁着说话的工夫,偷偷地打量着这名男子:瘦长的脸,剑眉凤眼,鼻梁高直,皮肤白皙,面存善意,身高六尺有余,身形消瘦。心中暗想:倒是个标准的美男。
”听二位的口音,像是西北人士?”晁德问道。
”我们原籍延州,几年前迁到晋州居住。‘’小翠看了看继瑶回答道。心说,这人的话还挺多。
“姑娘,你的脸颊脏了,擦一擦吧。”晁德边说边递过来一块手帕。
继瑶一听,有些难堪,慌忙接过手帕,她也忘记了自己有手帕的,却在慌乱之中接过陌生人的手帕胡乱的擦了起来。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嘈嘈杂杂大约有七八个人。继瑶和小翠不禁浑身一颤,相互对看了一眼,不知所措。
晁德心头也是一惊,不知来者何意。
只听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响过后,进来几个人。
只见来人面带淫笑,摇头晃脑,一看就不是善良之人。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瘦削、额头有一道两寸左右的刀疤,他先是冷笑两声接着说道:‘’两位姑娘,大王有请!”然后一挥手,他身后的人往两侧一闪,让开了路。
继瑶和小翠紧紧拥抱在一起,努力提高了声音却颤抖的说道:”我们那里也不去!‘’
刀疤男冲着手下使了个眼色,只见过来了两个人,走到继瑶近前,伸手就拉。
”慢着!”只听一个声音高声说道。动手的两人冷不丁被这一嗓子吓得住了手。众人一看是晁德。
”怎么?想英雄救美?”刀疤男不屑地问,乜斜着眼睛看着晁德。
晁德满脸堆笑地说道:”大家都不容易,何必做伤天害理之事呢?谁没有姐妹?不如这样,你们放了这二位姑娘,我多出一些赎金,如何?”
刀疤男笑眯眯地看着晁德,说道:“你心肠倒是挺好,可惜,我说了不算。”说着,一挥手,“带走!”
晁德见状,冲上前去,三拳两脚把两个人打退,横身挡在继瑶她们身前。
“小子,你还会两下子?还深藏不漏呀!好,爷爷就陪你耍耍!”其中一个被打退的喽啰说道,心想,今天我要是拿不住你,以后也没脸混了。“今天你要是打赢了我,我就放你下山!”
“此话当真?”晁德毫不畏惧地问。
刀疤男接过话说:“当真!”心说,先看看你小子的手艺,就算马六不行,还怕你跑了不成。
“如果我打赢了,你们放这二位姑娘走,如何?”
继瑶和小翠感激地望着晁德,也无法表达,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盼望晁德能取胜。
“你是你,这二位是这二位,不能混为一谈!”刀疤男拒绝了晁德的提议。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晁德仍不死心。
马六在一旁等得不耐烦了,问到:“你到底打还是不打?”
“话没说清怎么打?”晁德倒是不着急。
“我看你小子就是耍耍嘴皮子,你是不是想拖延时间呀?”马六问道。“你放心,你的钱一到,我们马上放你走,绝不食言!其他的事你就别想了。”
晁德表面上虽然很轻松,却心急如焚,心想,他们怎么还不到呀!
该来的终究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