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云跟香雪抱在一起哭得深情并茂,沈奉丞与苏敬也不好再待下,两人一块走了出来。陌上因为不放心李若云便留在了里边。
看他们的样子是不会再有什么大问题了,沈奉丞也放了心。“走,去看看白昨。”她率先朝密室走去。苏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默然跟在后面。
隔着密室的门沈奉承突然停了下来,“苏敬,我觉得到白昨已经醒了。”她转头对苏敬说道。
苏敬收了扇,看着她认真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沈奉丞从口中长长吐出一口粗气,弯嘴无声地笑了。
想到马上就要与白昨见面,沈奉承心里还有点紧张。上次那么直接的转身就走,完全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要不,我还是不进去了。你跟白昨好好聊。”沈奉丞犹疑着收回门上的手,正要转身离开。“咯吱”一声闷响,门从里面开了。一身黑服长立的男子就出现在她面前。
沈奉丞呆住,愣愣的看着他。而身边的苏敬早已兴奋地迎了上去。
“白昨,你可算是醒了。”
白昨牵动唇角笑着致歉,“抱歉,麻烦你们了。”简单的几个字发自肺腑,笑容温和如三月春风。
“还好还好,主要也不是我在跑前跑后。”苏敬笑着瞥一边的沈奉承,沈奉丞只得止住了要离开的步子,尴尬地冲白昨打了个招呼。
“你没事就好,这一次苏敬可真是吓坏了。”
苏敬抽了抽嘴角,最终却没有反驳她,他知道他们俩的那点‘私人恩怨’还没有处理好,于是笑着打哈哈,“那狸猫还在前面呢,我得去看着他,你们先聊。”说完步履稳健地走了。
沈奉丞绕着头半天都不知道说啥,想解释点什么却发现并没有什么误会。
“对不起。”最终也只能捡个老套的词。
白昨眼眸无波,唇边的笑容更温和了,“奉丞,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相反,我很感谢你能来救我。这样就够了。”
永远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们最多只算合作,如果有一天各奔东西,那就好聚好散。
沈奉丞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白昨说的这句话,心里突然有点委屈,原来,他们仅仅是那种合作的关系。自己怎么还会有那些无谓的期待呢,沈奉丞你是不需要家人朋友的,你忘了你的任务是什么了吗。
“既然事情都完了,那我们就回去吧。”正要大踏步离开,似想到什么,沈奉承眼中略带担忧地问道,“你能走吗?”毕竟躺了这么久,身体难免某个地方供血不足而麻痹,比如腿。
“我没事。”白昨冲她安慰地一笑,双腿轻松一跨就过来了。
沈奉丞呵呵干笑几声就不再多说。
前往大厅的路上沈奉丞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向白昨讲了一遍,白昨也向她说了之前她不知道的那些。
“这么说来,这整件事其实都是那位的‘功劳’?”
“可以肯定幕后的操纵者就是他,狸妖在里面充当着他不可替缺的旗子。”白昨沉声分析。
“苏敬,你,再加上我,真的半点把握也没有?”沈奉丞不死心地问。
“苏敬不会与他为敌。至于我们,没有。”白昨肯定说道。
“胆小鬼!”沈奉丞恨恨说道。
“他身为神也是不得已……”白昨刚想替苏敬辩白。沈奉丞止了他的话,“我是说我自己。”
白昨错愕地看着她。
“白昨,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逃吗?”
“为什么?”
“因为我怕,就像这次,对手是我们完全不可能战胜的,我们败了该怎么办?我怕,我怕我们结束在这个时候。明明我们离成功那么近了。”眼泪夺眶而出,沈奉丞觉得她整个人都在瘫软。
白昨没想到她会如此说,眼里由最开始的惊讶转为宽慰,“奉丞,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口里说的仿佛是天经地义般。
沈奉丞心微微颤了颤,明明有很多感激的话要说,到口的却是,“谢谢。”
白昨脸上有一瞬间的凝固,却马上又温润如旭,“应该的。”
前厅的人哭也哭完了,纠结的恩怨也理顺了,香雪不会再缠着陌上找李若云麻烦,李若云也把香雪的卖身契还给了她,从此以后他们就真的桥归桥路归路了。本来李若云的父亲造这事确实有过分,但香雪也有过激的行为,当即表示既然已经和小姐归好,往事就让它过。看得出香雪是很想继续留在李若云身边伺候的,可是她现在的身份尴尬,终究没有再坚持。
“既然没事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苏敬看他俩走来,很是性急地询问。
“我的法力还没回来,白昨又刚醒,身体还虚着,不如……”沈奉丞想说要不先留几日?
“没事,我可以。”白昨冲她一笑,像是安慰。
“苏敬,你法力不是恢复了吗,你帮帮忙。”沈奉丞知无法说动他,也就不再劝。只和一边的苏敬打商量。
“沈奉丞,你不会投胎了一次就失忆了吧。我是神,能破空没错,可我的回溯之术可是最差的,就我现在的法力根本无法支撑我用这个术法。你就不怕我一个不慎把你弄荒茫亡漠上去啊。”苏敬恐吓道。
“唉。”沈奉丞怀疑地看着他,摇着头啧啧啧砸吧了好几声。“这可怎么办?白昨有伤带不动你,不然你等着恢复全部神力自己回去吧。”
“你……”苏敬单手指着她,气地手都发抖了,“没良心!”三个字似牙缝挤出来。
“白昨,你别听她的。我……”
“苏敬,不好意思。”白昨打断他。
“啊?”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不会真要把我抛下吧?不要啊,这里太恐怖了,我怕。”苏敬一脸崩溃大叫。
沈奉丞倒吃惊了,看来白昨确实伤得很重。
“我先带奉丞出去,然后再过来接你。”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那要不这样吧,先带我出去再来接奉承。”某人很是无耻的提议。
“不行。”几乎是同时,两个声音斩钉截铁说道。
“重色轻友!”
暗中,沈奉承和白昨悄悄红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