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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南王被召

(一)

房间只剩世子和公主,世子说道:“公主包涵,昨天走得急,今天又忘记告诉你。以后你我正是要兄妹相称了,你就是王府的郡主。对外说是你体弱多病,因我小时也住在这里,长得结实,王爷也要你住这寺中一段日子,一是望佛主保佑,一是借这佛门静地养好身子,方不引起怀疑。”

“世子哪需歉意,一切是为了我的缘故。再说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公主,前些日子还在颠沛流离,现在什么样都不算委屈,何况是成了郡主。”

说道颠沛流离的日子,忽然就想到了太子,然后又想到了失去的父母,和那个永远回不去的幸福日子。眼眶一红,大滴眼珠就断了线的往下掉。

“妹妹莫哭,都是我不好,惹了你的心事。”世子看着那副摸样,心里更不好受,拿着自己的帕子就给她轻轻地拭去眼泪,“往后我就你的哥哥,我对你好,只要我在,你就不用害怕。”

“你对我好,能顾着我多时?我的亲哥哥都顾不着我了。我的哥哥姐姐们还有父皇母后都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忽然之间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连家也没有了。”说着说着,抽泣声越来越大。

世子看着心疼,一把把她抱在怀里,说道:“我顾着你,不会留下你的,永远都不会的,我有在,你就有亲人,有家。”怀里泪人忽然停止哭泣,抬起头看着他。只道她伤心至极,谁料她现在正想着,这个哥哥倒是对我好,以前太子最烦我哭。平常都疼我,倒是我一哭,他就板着脸教训我,不许我哭闹。这个倒是脾气好。于是……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二)

夜晚的山上异常的安静,公主已经睡下。世子一个人在房间里看了一会书,忽然听到左边房间一阵哭闹,赶紧推开门,睡在外间的慧心也醒了,正在哄着公主。世子问怎么了。慧心说道,郡主做噩梦了,这会醒了,还在流泪。世子走近床沿,慧心让出位置。

世子把公主伸出来的手放进被子,掖好被子。慧心说道:“郡主总是这样,晚上总是做噩梦,哭闹着。”

“知道,你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世子轻轻给她擦去眼泪,轻拍着哄她入眠,“妹妹莫怕,莫哭,哥哥在这里,有什么坏人都给赶走了。”

(三)

南王再次被召进京,一路忐忑,想着该来终究还是来了。十九年前的那一幕幕就在脑中浮现。

顺和二十三年春,皇帝下令举办采青会,这采青节在顺和年间一共举办了四回,顺和皇帝是个爱热闹的人,到了春天,看着万物生长、勃勃生机,便想着举办采青会。挑选各地皇族成员、达官贵族子女参加在皇家围场里为期四天的采青会。一是皇帝看着各地子嗣昌盛乐呵,一是了解通过各种活动了解皇室中的德才之人。同时这朝风气开明,公众场合男女不甚避嫌,虽说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是给这些年轻男女提供了一个初步了解的机会。但在顺和二十三年的采青会上却发生了一件触犯龙威之事,便再也没有第五回了。

当时太子还是顺和皇帝嫡长子理昭基,理昭基和理昭恒皆是孝仁皇后之子,还有一同母姐姐寿昌公主,孝仁皇后与皇帝乃是少年夫妻,孝仁皇后温顺慈爱、贤良恭俭,后宫佳丽三千,一直以来却是最得宠也是最被皇帝敬重的一个,但于顺和五年薨。

皇帝悲痛之余便将对妻之爱转加至皇后的三个孩子身上,尤以太子最甚。太子自幼聪慧,宠爱一身,唯我独尊,本身性格刚烈,渐大渐骄横,特别是与皇子们一起,便显得更加骄横跋扈、目中无人,时刻摆出太子之威,更不用说是在底下的世子、年轻的郡王们面前,众人在心底多有不满,皇帝也察觉出来,起先因为心中仍有偏爱,劝告几次,并无严厉责怪。

直到顺和二十一年,皇帝因边疆之事忧心甚重,又患头疾,太子却在府中夜夜笙歌,引起皇帝强烈不满,顺和二十二年,因为一年不合,出手打了五皇子,更是让皇帝痛心不已,斥责他为人兄长竟毫无爱护之心,何德能理天下。太子跪了几天几夜,乞求宽恕,并拿出死去的皇后博取了皇帝的原谅。虽太子之位保住了,但受宠不再。相反其弟理昭恒为人宽厚,颇得士心,也赢得了皇帝的更多关注,却引来了太子的强烈不满,认为他心存异心,钓名沽誉,诡异多端,甚是厌恶他。

顺和二十三年,时仍二十二岁的太子更是意气风发,昂扬锐气。在采青会的各种比赛活动中更是誓要高人一等。因他是太子,谁也不敢招惹,也是让着,不敢出风头,处处让他得了先。

陵王的大儿子理珂与理昭恒从小要好,看不惯那太子的德行,一直认为理昭恒才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只是晚生了一步,被那理昭基占了长子去,心中颇有不平。便要和理昭恒商量好了,在采青会上,将那理昭基打了下去。陵王的二儿子便是现在的南王理茂,理茂年纪幼些,成天随着哥哥,自然是与二皇子一派的。

理昭恒并不做声,太子之位不是不想要,只是太子并无十分过错,能力也不缺。太子与他虽是至亲兄弟,两人的关系却不亲近,虽然没有正面交锋,但是太子却是处处给他难堪,一味退让的同时,心中也是堵了一口怨气不得发。

参加采青节的人数众多,光是皇帝的子女,各地王爷的子女都有五十多号人,不用说随行的贵妃、王妃和宫人。住房安排是紧张的。围场里有个行宫,却是规模小,原是皇帝小憩的地方,容不了这么多人。当然是皇帝自己住着,外带几个小公主。另外一栋小的殿给了太子。其他人则是找好了地方扎好帐篷,虽说是帐篷,倒也是华丽无比,里面什么也不缺,与房子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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