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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是你的车?!

浓厚的雾霾却挡不住小南欢快的心情,尤其是周峰告诉她再加五十万也可以时。此时,她穿着白色长款修身羽绒服,褐色的雪地靴,修长的身材迈着轻快的步子,蹦蹦跳跳如小女孩一般。

周峰笑着对超过自己的小南说:“是不是要发钱了,这么高兴。”

小南回头,亭亭如莲叶秀立,秀气的鹅蛋脸上浮现她这个年纪本有的笑意:“不全是,比起拿钱,让那瑶瑶花容失色,我更开心。”林沁瑶的性格,在得知小南作为一个外地姑娘,是替“老板”买房时,说的话觉对是那种bitch式的,周峰让小南说出加那五十万,原有给她出气的意思。

小南收敛笑容,故作神秘:“话说,周哥,你和那瑶瑶好像哪里不对劲,你们是同学,不会是那种关系吧?那男的横刀夺爱”,她说“瑶瑶”时学大衣男的语气,而说“横刀夺爱”时身体半转,手掌平削,果然是“横刀”。

“别瞎说”,周峰挥了挥手,林沁瑶和他算不上是有什么仇怨,只不过一个公主附体,一个不吃那一套,所以当年有些小摩擦罢了,他不想再提:“还有,别叫周哥了,感觉怪怪的,假小子。”

“周哥,周哥,周哥”,小南连叫三声,薄怒道:“再这么说,我告诉阿姨去。”小南叫贾婻笙,最不喜欢别人叫她假男生的近义词“假小子”,周峰却不仅叫她男性化的“小南”,经常把假小子挂在嘴边。

“哎呦,还威胁你老板!不怕不给你发工资吗?”周峰家和小南家离得很近,大人关系不错,孩子也就熟络。青梅竹马的关系,名校生小南勤工俭学,小南妈妈自然找到老姐妹,周峰妈哪有不答应的道理,那天,几个人在一起一说,周峰妈眼里都是笑意,意味深长。

“调戏”完秘书,伴着弥天霾气,二人都步伐加快,欢声笑语间到达停车位。开车启动,却见挡风玻璃前,一男一女站立,女的时尚,男的高大。

“你的前女友”,小南揶揄。

两人正是林沁瑶夫妇,看来也是把车停到超市这边来了。既然碰上了,周峰放下车窗:“好巧,你们这是?”

林沁瑶一脸懵逼:“你的车?”保时捷Cayenne 2015款售价不菲,车型性能都称得上高端,林沁瑶自然识货。看周峰笑笑,算是承认,林沁瑶眼神里有异彩闪过,扫了眼平滑车头上的盾标,林沁瑶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我们的车坏了,能搭个车吗?”

小南面露不悦,周峰小声安慰了句,随后解锁,林沁瑶夫妇做到后座,林沁瑶看到后视镜里周峰的笑意,声音忽然变得细了很多:“丽华路边上,谢谢啊。”

前后态度判若两人,高傲的土著忽然表现出轻熟女的媚态,旁边的大衣男一脸不爽。一路无话,并不顺路的车子恰好碰上周末堵车,林沁瑶身体前倾,找着话题:“大学后你做什么了呀,一开始我都不敢认了。”上千万全款买房、开豪车,周峰表现出的财力让林沁瑶暴露出交际花似的对人态度转变的能力。前倨后恭,不免令人发笑。

“你说的是送快递那场景吧”,周峰故意这么说。

“哎呀,你还记仇了,谁让你有钱了还不好好的打理自己。这房子的事情也算咱们的机缘,你手里还有这样的房源吗?学区房”,见周峰不想说“致富之路”,拨了下头发,她转攻房子话题。

“我可以给问问,乐屋那边,我还认识几个人”,周峰手里还真就有去年入手的一套,某区三小附近的学区房,地段可谓黄金,增值潜力无限,当然,现在他不会拿出来,对林沁瑶这样的人,尤其不会。

奇怪的气氛终于随着林沁瑶二人下车回复正常,大衣男始终没说一句话。小南不满:“干嘛送他们?瞧那家伙的死妈的表情,好像咱们欠他似的。”

周峰开着车路过城市中轴线一处的九座火炬,高达上百米如巨大的铁钉子,雾霾天中,直插夜空,顶端已不可见。有人说城市中轴线是龙脉,九个“大钉子”定住了龙脉,风水学上叫化吉为凶,破了好风水。想着古代这些玄之又玄的说法,周峰踩了脚油门说:“碰上了,别和这种人计较。”

“他们可以自己打车啊”

“格局大点,孩子”,周峰老气横秋的来了一句。

“才大我几岁,装什么大人!”

******

世纪太阳风暴和金乌探头有什么关系?巧合还是人类未解之谜?真有其事的话,探头后三足金乌去了哪?鸿飞冥冥振翅于九天之上还是朝它的传说之地——东方大地上进发?没有答案,一切都变成了猜测和担忧。

指头在厚木桌面轻轻点动,一声声微微回响更增寂静,陆续传回的资料显示,三足金乌并没有再爆发那样的能量。没有人商量,科学与迷信,理智和信仰,在钱淼心里交织,那巨大的鸟喙和羽毛动人心魄,它的目标是哪里?

咚的一声,钱淼变指为拳,回声中一个想法充塞在脑海:是那个传说?!他心里波澜更甚,迅速通过专线和大洋彼岸的同行联系,表明身份后对方还很客气,泰斗级的宇宙科学大师接下来的话却让对方觉得莫名其妙,负责人的语调那么严肃:“钱老,金乌探头?那张照片是巧合吧。”搞了一辈子科学,他对神话当做笑话。

也许,神话故乡的人更不相信,钱淼再次提到那个传说,心中凛然:希望自己错了。

中国陕西,华山之巅,一个业余天文爱好者使用最简单的光学望远镜观测星空后,随手把一张以月亮为背景的照片塞入背包,他没有注意到,月亮的旁边,有一个火红色的亮点,仔细看,模糊的轮廓像俯冲的小鸟。

******

和小南吃完火锅已是黑夜,驱车回家,城市如灰烟弥漫的工厂,阑珊灯火,匆匆行人,光景如昔日,周末入夜时。打拼奋斗的人们浪海浮萍,习惯得故作轻盈,顾不上遮天霾气,通讯的混乱,一个个手机拿起又放下,焦急的等待中抱着希望再次拨通。

没有信号,世纪太阳风暴的影响在持续扩大。

“真不知道怎么了,”周峰抱怨,连网络都受影响了。无网就如同没电,泊车上楼,空荡荡的屋里让周峰有些短时间的寂寞,他想把父母接过来同住,但老人恋土,加上他们担心给周峰带来麻烦。父母都是这般,总把孩子放在第一位。平静如周峰,想念父母的心情也同所有游子一般。

再次手捧古卷《性命圭旨》,想到自己的道-气-能量“学说”,周峰自嘲真是胡说八道,不觉睡去。

第二天,霾气未散。早起的周峰得到消息,由于雾霾天气,限行范围扩大了。周峰无力吐槽,吃过早饭赶地铁去了,今天是同学聚会的日子,地点比较远。到了地方已经快中午,城南富贵楼的宾客一如楼的名字,非富即贵。这次同学聚会自然是几个有钱的主儿包的地方,能来的人自觉发展的不错,要搁古代肯定是鲜衣怒马的招摇过市,不像周峰还是牛仔裤、运动鞋。

能在大周一的出来聚会,本身就说明这些人有钱有闲。没上楼,周峰就看到了几个同学,打过招呼,抱怨着天气,就都一起上去了。

楼上,散乱的人群不久便形成一个个小圈子了,那是最自然的人社交时的反应。由于学校招生倾斜向本地人,班上外地的孩子不多,能来的只有四人,除了班花胡美熙如蝴蝶般混迹在班上几个有背景的学生的圈子里,剩下三人聚在一起,包括周峰。

“靠,周峰,你这个样子是不是还没找媳妇。”说话的是张凯,一个浓眉大眼的好青年,当然,只是看上去的。

“我单身贵族怎么了,你小子不也没有嘛”,周峰“反讽”,两个人是大学四年上下铺的交情,是大学最好的兄弟。

张凯夹了口菜放在嘴里,瞟了眼胡美熙的方向,眼睛里放出异彩:“我有目标。”

周峰看过去,胡美熙穿着黑色的晚礼服,背后肌肤一片雪白,正与一个自己开公司的同学低声交谈,不时发出轻笑。

“你不是来真的吧,这样的人还没忘情?”周峰有点劝诫的意思,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种事,结果多半不美好,早看透早解脱。

张凯似乎自言自语:“忘不了,这我的女神。”

“你的女神,怕是别人的女人了”,旁边的另一人是个北方的女汉子,对胡美熙那种交际花似的做法颇有不屑。

“别亵渎我的女神!”张凯对女汉子怒目而视。

眼见气氛不好,周峰赶紧打圆场,对于张凯多年来喜欢胡美熙的事情,周峰当然知道,也一直反对。但喜欢叫做“女神”的人,开始就落了下风,就算感动或怎么了对方,结果多半不好,因为感情是平等的。

这些话却只能为智者言,落入情网的说也白说。

同桌的还有几个本地的同学,相对关系还可以。几人开始聊着毕业后的经历,回顾这当年的趣事,纷纷感叹逝者如斯夫,一晃毕业五年了,青春不知何时消亡,只留回忆。

在中央的那桌,主位上一人精干的短发,鬓角剃光,显得有些精悍之气,他望向周峰这里。周峰不觉看过去,两人都是一怔,然后微微点头,就错过了目光。这人叫王欢,是当年的班长。他当班长不是选举的,而是直接内定的。当然,是因为拼爹大胜。一次,因为一件事情,周峰和这个严重歧视外地人的班长干了一架。虽然事情摆平,导员也让两个人握手言好,可疙瘩是解不开了。

不是周峰记仇,而是他的底线不容侵犯,谁也不行。

王欢的左边是胡美熙,右边一个容貌不错的女性,正是昨天还见面的林沁瑶,她见到周峰,和胡美熙说了句什么,然后起身,款款的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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