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沉闷的像一口正在烧着温水的锅,让人透不过气来。今日出院,胖子帮我拿着行礼,我们一路上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我感觉到老胖今天很不正常,满脸沉闷平时一分钟不说话都能把他憋死,可是现在都已经走了将近半小时,居然只是我问一句他答一句,好像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我忍不住骂道:“我说老胖,你丫的是怎么了?这一路上脸沉的跟吃屎了一样,遇到什么事儿了说说看。。。”
老胖看了看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铁柱。。。铁柱。。。铁柱昨天,坠楼了!”
“去你妈的吧,拿这个恶搞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我也不愿意相信,但这真的是事实!”
“哈哈哈,你丫别逗了,就你那智商还能骗到我?”
“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你作为铁柱的朋友我也不能不告诉你!昨天我也是听咱们班同学说周铁柱坠楼当场就死亡了,班主任还给我们开过班会了,不让到处乱说。。我还特意跑到出事地点去看了,地上只剩下染着血的一块空地。我通过多方面打听,才得知铁柱出事不久,遗体就被赶来的警察运走了。今天你要是想见他最后一面就。。。就跟我来!”胖子略带哭声的说道。
“你他妈的别逗了好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
胖子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粗壮的身体此时看上去却是那么的弱不禁风,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能感觉到现在的胖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短短几天没想到居然传来如此噩耗,平日里一起欢快玩耍的景象一幕幕的漂浮在脑海里,此时却是显得无比的刺痛。我歇斯底里的哭了出来,人到伤心处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语言文字可以描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清了清嗓子说:“胖子走吧,带我去见铁柱最后一眼,也算是做哥们的尽尽心。”
胖子点点头说:“铁柱出事后,他的遗。。。遗。。。遗体就被警察给送到了学校附近另一家长平医院的太平间了。铁柱的父母,离这里比较远,今天下午应该能到,真不知道他们会有多伤心!”
“现在是星期六上午九点半,我们现在过去的话,能看见铁柱最后一面吗?”我沉重的问道。
“可以,看守太平间的是我老妈的一个朋友,我小时候跟她很亲应该没什么问题。上午就去看看吧,我实在不敢面对铁柱他父母,见到他们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胖子难过愧疚的说道。
“恩,其实我也不大敢面对铁柱的父母,等叔叔阿姨慢慢度过这段难熬的时间后,我们再去看看他们吧。”我安慰道。
此时我的心说不出的沉闷,一方面是铁柱的死,但哭过之后我的心已经没有那么的沉重了。而让我心情无比忧虑的却是那一个幻境,幻境里铁柱和胖子他们都死了,而且死相很惨。现在铁柱已经出了事情,到底与我遇到的幻境是否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其中会有关系。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紧紧的抱了一下旁边的正在走路的胖子说道:“胖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啊!”
胖子被我这冷不防的一抱,愣住了一会儿便嫌弃的推开我,眼睛里却是泛着泪水,声音也有些颤抖:“去你丫的,你死了,老子都不会死。”想必胖子被我这么一个举动给感动了。
我笑道:“这样最好,这样最好!”这句话确实是我的真心话,我很珍惜老胖这个朋友,经过那次幻境我总有一种感觉,老胖会出事。
转了几路公交终于来到了太平医院,离开一家医院再次走进一家医院让我感到浑身不舒服,尤其是太平间这种地方给我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我问胖子说:“胖子,这个你阿姨真的会让我们进去吗?”
胖子说:“放心没问题的。”
“李明启,星期天不回家你到这里干什么?”一个身材略胖的中年妇女忽然从值班室里走出来,喊道。
“啊,桐姨,这个是我同学荀羲,今天有个事儿要拜托一下您。”胖子赶紧满脸堆笑道,李明启说的就是胖子。
“求我办事儿?来我这里的可都没。。。没什么好事儿。。。。不会。。。不会是。。。你。。。”忽然桐姨面色大变道。
“桐姨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一个同学昨天坠楼身亡了,被送到你这里了,我们想见他最后一面,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说着胖子再次哽咽了起来,胖子看着五大三粗,没想到也是如此感性,被他这么一带,我的眼泪也忍不住哗哗的流了下来。
桐姨听他这么一说,神情一松看了看我们。叹口气说:“真是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年轻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跳楼呢?”
听到“跳楼”二字,我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之前由于太过悲伤根本没有来得及去想,周铁柱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采取如此极端跳楼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我跟老胖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心里都明白此时也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
胖子连忙说道:“桐姨,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桐姨你就让我们进去吧,我那个跳楼的同学叫周铁柱,您查查看。”
“什么?你说你那个坠楼的同学叫周铁柱?”桐姨忽然面色大变说道。
我和胖子一看桐姨这表情,心里顿时七上八下,不安的说道:“是啊,叫周铁柱,有什么问题吗?”
“周铁柱是坠楼身亡的?”桐姨不可自信的再次问道。
“是的,同学和目击者都是这么说的啊。”胖子肯定道。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但是昨天的确从你学校运来了一个叫作周铁柱的尸体,由于,由于太过恐怖,我记得非常清楚!”桐姨好像丢了魂似得说道。
“桐姨我当你说什么事儿呢,这个表情吓我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哎,铁柱坠楼身亡的死相肯定不会太好看,这个心理准备我们还是有的!”胖子松了口气说道。
“哼,呵呵呵,那我要是告诉你们,我和医生昨天拼凑他的尸体都花了3个多小时,你怕不怕?”桐姨冷哼道。
“什么?怎么可能!”我和胖子异口同声的问道,因为我们学校最高的楼也不过七层,这个高度绝对不至于把人摔到七零八碎。
“哼!昨天就只有一个叫周铁柱的被送来,而且还是你们学校的,若他是你们要见的周铁柱,绝对不可能是坠楼死的,要是你们不怕,就跟我来!”桐姨见我们不信,赌气说道。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看来桐姨也是一个爱较真的人啊,不过好在这样我们倒是省了一番口舌,于是我们便点了点头,乖乖的跟在了桐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