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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支离境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心里扭曲的人,喜欢做些非人道的事情,然后再以一种炫耀的方式向别人展现出来,就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一样。

他已经是无药可救了,但是同时我亦觉得他很可悲,在他拉下那个被他称作为最心爱的艺术品的遮羞面罩后,我的这种想法就更加确定了。

这个可怜的女人名叫丽霜,她不但是我当年大学时代的学妹,更是娘炮暗恋的对象。记得当年因为丽霜的一次错意的微笑,让娘炮在社团了开心了几天呢。但是没想到现在她竟然像个奴隶一样的被娘炮这般蹂躏。

“你疯了么,他是丽霜啊!你忘记你当年你在社团里说的话了么?”我大声地叫着。

“怎么可能忘记,我说过,只要她高兴让我死都愿意啊。”娘炮那变态的笑声真是让我大为恼火。

“你这家伙疯了,完全是疯了!”我大声吼叫着,而娘炮的笑声却没有停止过,不但如此而且更加的变本加厉。

“郑义学长,你知道么,我从入社团的那天开始,我就很羡慕你,不!应该说是憎恶你!”说着娘炮这个家伙开始从丽霜的身上站了起来,同时向我走来。

他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此刻的气场却异常的诡异,他用食指指着我的胸膛,抬着头对我说道:“我就一直不明白,你这种人为什么就是那么好的运气,明明和我一样,为什么你的身边就一直有人帮你,而我却总是被人欺负。”

他说话时不停地用手指戳着我的胸膛,而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这样对我,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挥起手来就给他来了一记掌括,但是我这个意图明显的动作,被他轻易地用手腕给格挡开来了。

“你还以为我像以前那么容易被欺负么?”他说话的瞬间那股燃起的杀意从他仅有的一只眼睛里流露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脚,一下就踹在我的腹部,这个速度超过了我的想象,顿时我体内五脏翻滚,人也一下子朝着地上趴了下去,真的很难想象丽霜之前在经历这样的攻击后,还能摆出那个姿势。

“为什么!”我咬着牙齿,但身体似乎暂时失去了站立起来的气力。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后悔了吧,现在知道我的厉害吧!我要让你们这些小瞧我的人都付出代价!付出代价!”

“哈哈哈哈,付出代价!哈哈哈哈哈哈~”娘炮开始发狂,那本就令人作呕的发型在他那变态的抖动下就更令人生厌了。而我的后背也因此遭受到猛烈的踩踏,俗话说的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那名为肾上腺的东西在这个时候又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那突如其来的力量让我一下子有力气来了个侧闪。

躲过了娘炮的踩踏后我突然跳了起来,并在起身后狠狠地给他来了一个勾拳,但诡异的是我尽了所有的力气的拳头,打在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反应,同时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惊叹地看着他,那明明是肉到肉的碰撞,怎么会这样,我还来不及多想,他就一把抓住我的右手说道。

“终于,终于连你也对我挥动拳头了,学长!连你也挥拳头了~”娘炮的咧着嘴开始放声大笑,而我的手臂却被他捏很疼。

“咔咔~”我的手臂关节已经脱臼了那种酸疼令我在咬牙忍痛的同时红了双眼。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娘炮这个变态开始放声大笑,整个回廊里都是他的声音,这是一种绝望的感觉,我第一次对生的绝望。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那是枪的声音,有人在我的身后开枪了,是有人要来解脱我的痛苦么?

答案显然不是,这子弹贯穿了娘炮的头颅,他整个人呈现九十度垂直倒了下去,并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而此时一个脚步从我的身后传来,当我准备回头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搭在我的身后。

“你还能跑么?”这是刑队长的声音,顿时我觉得他的到来有如神助。

“没事!”我回答着,试着晃动身体,除了手臂脱臼不能动之外,其他一切正常。

“那行!你先走!这里交给我对付!”

“可是,刑队长!”

“别管那么多了,你先走!”刑队长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同时对着娘炮的头就又是几枪,就在这个时候那丽霜却像发了疯似的跑了上来。

用着她那看着充满女人味但是比例失调的身体撞了过来,显然刑队长是有些低估对方了,在硬接了对方一记铁山靠后,刑队长胸口受到沉重的撞击,看样子是当场伤了肋骨,对于刑队长这样的人来说,那不会轻易松开手的手枪也因此脱手飞了出去。

“真的是很疼啊!大叔!”这是娘炮的声音,那带着痞气的调侃后,这个头部中了几枪的家伙竟然又站了起来,如果不是他那头长发遮挡的话,想必后脑勺已经全部开花了吧,但即使是这样,这个家伙仍旧是站了起来啊。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的常识在一次次地被这怪异的人与奇异的事所刷新。就在这个时候,连我自己也背叛了自己,那像是受了诅咒的姓名竟然促使我折返跑了回去。我都不知道我打算干什么,明知道这么做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但是我依旧是跑了过去。

“你回来干什么!”刑队长的话没说完,就又挨了丽霜一个脚踢,同时那娘炮的拳头也挥了过来。

刑队长的身手也绝非泛泛,只不过在和一个死了又活的人对打,这种心理压力的确是很大的,何况在一旁助攻的还是一名女子。

好在刑队长经验丰富,在明知打不赢对方的情况下掏出了腰间的手铐,以一种类似于擒拿手方式将娘炮的手给拷了起来。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娘炮竟然向后一退,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就当大家以为他不可能挣脱的时候,就看见他那被锁住的手臂突然断裂,从肉中抽出的骨头变做利器扎向刑队长的脖子!

“不要啊!!!!!!!!!!!!!!!”我大声地叫着。

这一刻,时间竟然真的静止住了,就连心跳都没有了,而我呼吸也变的迟缓,我看见一个人形从我的身体内冲了出来,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东西不是我的灵魂,而我正瞪大眼睛看着它。

而它则像一道风似地向前奔去,同时像闪电一样从娘炮的身体里穿过,那速度真是快的吓人。娘炮似乎对于这个措手不及的变故,也未有防范,只是见他整个人都浮在半空向后仰着。

更奇怪的是,这个乱入而来的人影在停步之后,就像风吹细沙一样的消失了,只是那细沙在散落的时候像只蝴蝶,那红色的蝴蝶。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除了我与娘炮之外的两人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我看着娘炮重重地摔在地上,连抽搐都没有,像只石像被推倒了一样,血开始从他的身后流出,那不知名的黑色肌肤也开始溶解,随即他整个人都开始融化。

在他身旁的丽霜这个时候显得很是彷徨,她用手浸在娘炮的尸骸上,头却像个钟摆一样不停的左右晃动。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变化,已经没有气力在自行站立起来了。

“小伙子振作点,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刑队长一把将我给托了起来,看得出经过之前的事,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丽霜,我突然觉得有些伤感,她的动作根本不像是人,应该说是像出了故障的机器人。也因此现场的气氛变得诡异,尤其是在确认没有危险的情况下,该怎么处理眼前的丽霜成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我们不知道她是作为共犯,还是被胁迫的受害者,看着她那摇晃的脑袋,与闪烁的泪光,我们判断也有些犹豫,刑队长试图与她沟通,但是她却始终没有反应。

“怎么办?”我问着,刑队长摇了摇头说道:“只能先放着,毕竟是条命。”

“我看他像是机器人。”

“不可能是机器人。”对于我的猜测刑队长予以了否决。

“为什么?”

“因为她的脉搏还在跳~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测一下她的心跳。”说着刑队长就站了起来看了我一眼。

我在应了一声后,竟然真的跑了过去,可当我的手就要伸出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不对,随后就是一阵脸红。

刑队长没有像羽美立那样讥讽我,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先把我那脱臼的手给接好,至于丽霜就暂时将其留在这里。

可话没说完刑队长就将我的手一拉一推一顶,在转瞬即逝的疼痛后,我的手臂就又能动了,还真是和武侠电影里一模一样呀,看来自古穿着官服的人都自带这种技能的。

“前面是你救了我么?”看来刑队长还是对于之前的事耿耿于怀,想来也对,毕竟因此差点丧了命,如果不是那个高速移动的人形,想必此刻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了。

“不是我救了你,还是那个只看得见轮廓的人。”

“就是之前一直救你的那个?”

“应该是的~”我在回答完这句话的时候,本来打算说那人似乎是从我身体里冒出来的,但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对了!刑队长,我老大呢?”不是我有意岔开话题,而是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自力哥。

不过刑队长则是一脸惊讶地说道:“他不是中途折返去等你们了么?”

“什么!”刑队长之前那吃惊的表情就像是感冒一样传染了给我,而此时站在这里的我突然觉有些不对劲。

对!就是那个美蓉蓉,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调查她而开始的,但是作为主角的她却并没出现在这里。她不可能就这样消失的,而且我记得视频中她的双手……

片刻的沉静后,我开始注意到了身边的这个房间。这种老式的装修风格,却给我一种奇怪的暗示,就是这个地方应该不是普通的民用设施。而刑队长似乎与我有着同样的想法,只不过他似乎比知道的要多一些。

“很奇怪啊~”

“怎么了?”

“为什么在这里不觉得冷呢?而且没有这里并没有暖气啊~”

“你注意到了么?”

“什么?”

“这个奇特的地方与我往日生活的表世界不同,这里叫做‘支离境’一个受诅咒的地方。”刑队长说了一个很玄的名词,在记住它的同时,同时在脑中又多了疑问。

“支离境?”

“对支离境,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这个地方是虽然遵守这与表世界一样的物理定律,但是它始终是大地怨念的产物。这个地方不属于表世界,也不属于是里世界,就像是间隔于夏冬二季里间的春秋。在这个地方我们能看见最真实的人性,当然付出的代价也巨大的。”

说到这里,刑队长点上了一支烟,他在抿着嘴吸了一小口后,继续对我说道。

“我来给你看一个奇怪的事情,这个也是之前女人名教我的。”说着他就将那支点燃的烟平摆,升起的丝丝青烟隐约透露出那所谓表世界的影像。

“这是!”眼前出现的一切太过神奇,从那股烟的后方我看见了羽美立,而他正一脸倦容地躺在美蓉蓉家底楼大厅里的沙发上,看样子是经过了一场恶斗。然而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这一点到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还真是巧了,随便点上一根都能看见这个家伙,真是存在感极强啊~”刑队长咧着嘴笑了一下。

“你这么说,到真的是这样,这家伙以前就是这样么?”

“他呀,是个久经磨难的人。”刑队长对于这个毒舌男简短的评价后似乎还隐藏着别的含义,不过这一切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再来给你看个事,当然这也是这个小子教我的,不过现在要还给他了!”

“还给他?”我的提问刚说完,就看见刑队长将他手上的那根香烟放在羽美立脸的旁边,并同时对着他的脸用力扇了过去。那动作太快我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当我真开眼的时候,那画面又变的奇怪起来。

就看见刑队长的手在碰到那烟时,变得异常缓慢,但是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刑队长有意为之,他是认真的,然而在他的手打到羽美立脸颊的时候,羽美立的脸旁有着轻微的碰撞,就像是用笔帽轻轻地点了一下肌肤一样。

这一系列的动作发生的很连贯,让我得出以下的结论,这所谓的支离界与我们的表世界其实是有联系的,而这种联系似乎就是那袅袅升起的烟。想到这个我的脑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在宗教里,那些人总是要燃烧一些东西,比如蜡烛与香,想来与这事多少有些联系。

“你明白了么?”但是对于刑队长的问话,我却似懂非懂地点了几下头。

同时我追问道:“那我们怎么出去,是按照原路么?”

“这个就不知道了,说句实话,这支离境我也就来过几次,每次都是跟着别人。何况你我进来的入口都不一样,所以~”说道这里刑队长的脸上略有难色。

“我想起来了,我是被丽霜带进来的,或许她有办法!”说到这里我转过头去,但是此时不但是丽霜,连娘炮都的身体都不知所踪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和刑队长都皱着眉头大喊不妙,不过他们应该并没有走远。

由于丽霜的头一直在那里晃动,让我产生了错误的判断,以为她会一直这样下去。那么当她真的站起来,我们的余光也不会觉得有异常,所以在刑队长向我演示这支离境的时候,他们就这么逃走了。

也就是说,我们错过了一次可以逃脱这里的机会。但是像四周望去却不见任何人影,即使是回到走廊上结果也是依然。

就在此时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事,就是那个娘炮,这个家伙早就应该在5年前,与那些人一样在那件意外中死了。

我虽然与他关系不算很近,但是在参加他们集体追悼会的时候,我有见过他的遗物,那个时候好像丽霜也有参加。但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可现在回过头来这么一想,顿时那种说不清楚来由的恐惧又爬上了心头。

“咔咔咔~”那种巨大齿轮转动的声音从我们的脚下传来,同时它带着震动令我与刑队长有些站不住脚。不过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当其停止后,走廊的另外一端落下了一个巨大的阶梯,而这个阶梯似乎能通向上方,或许那个地方就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突然在那楼梯的旁边,突然出现了丽霜的影子,她捧着只剩下骨骸的娘炮向着阶梯上跑去,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娘炮那个家伙竟然用他那只剩下骨头的手指对我做了一个‘V’字的手势。

我与刑队长也在这个时候加快了追赶的步伐,但是一个熟悉的影子突然从我们的身旁冲了出来,并用他手里的尖锐长剑,向我刺了过来。

还好刑队长眼疾手快,一下子将我推开,不过他自己的锁骨却是中了一剑,那溢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领,即使是黑色的警服也掩盖不了那红色的血渍。

“怎么会是你!”我大声地吼着,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我一直以为是好老板的男人——自力哥。

“我不会让你过去的,不会的,不会的!”此时的自力哥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在刺伤刑队长的之后,又拔出了那把凶器,并同时向我挥出了第二剑。

好在此时的我已经有所准备,所以轻松地躲了开来。不过这自力哥的确是有些本事,那被羽美立说的神乎其神的‘易生宗’绝非泛泛,着自力哥的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们虽然在人数上占优,但是刑队长受了伤,而我这种菜鸟级的人物在自力哥的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几招过后,我们这里就越来越处于弱势。

不过正如娘炮说的那样,我这人似乎天生运气好,就在我又开始绝望的时候。原先那个失踪不见的美蓉蓉却突然出现了。

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是用爬的方式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她的双手像是被处理过,原先那吓人的枯骨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与丽霜一样的被黑色物质包裹的手臂。从她的表情上看,她很是痛苦,与丽霜有着类似的神情,但不同的是,她是可以说话的,而她说的话竟然是“杀了我~”,“杀了我啊~”

在听到她这话时,原本战意高昂的自力哥却突然放缓了节奏,到最后干脆在虚晃一剑后,朝着美蓉蓉跑了过去。

此时我突然想起羽美立的那句话“放在你面前的路有两条,要么你回去找你哥,乖乖地躲在他的公司里。要么就把这一切查个水落石出~”

而那个所谓的‘水落石出’似乎就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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