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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晴天霹雳

冷飞燕一脸严肃的神色,“好吧,咱们再说说功法的分类。功法可分为三种:心法、招式和轻功,三者互相关联,相辅相成。顾名思义,心法就是修炼真气的方法,包括打坐、呼吸吐纳,真气在筋脉中的运行轨迹,甚至有些秘籍中有结丹成仙的内容。招式简单来说就是打拳和使用兵器的技巧。其中有掌法、拳术、剑招、刀法等,不一而足。而轻功就是提纵术,传说修成金丹后,甚至可以御空飞行。中华武术历经数千载,人们根据功法的优劣,将它分为天、地、人三个等级,每个等级又细分为上、中、下三品。”

王默一脸嫌弃的表情,“姐刚才说孙老头送给我的‘寒冰诀残本’相当不错,可地级中品不就是个不高不低的档次吗?何况还是个‘残本’。”

冷飞燕没好气地说:“你以为功法秘籍是萝卜白菜,满大街都是?这每一本秘籍都是前辈高手费尽心血创造出来的,得之相当不易。江湖上,只有那些拥有不俗实力的门派才有地级以上的功法秘籍。你小子毫不费力地就得到一本,竟然还不知感恩。”

王默嘿嘿一笑,“咱不是不懂行情吗。孙老头这么义气,若是他以后有困难,我自是义不容辞。”

见他一脸得意的神色,冷飞燕静默片刻,叹了口气,“修习武功最重的就是机缘,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若是你无法修成真气,你要答应我,乖乖找个隐蔽的村落,从此隐姓埋名,安安稳稳地渡过余生。”

王默两眼一红,心中一阵感动,点了点头,“姐,我答应你。”

两人相互对视,默默无言,真情在彼此之间静静流淌,客厅内充满了姐弟间真挚的感情。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原来是女仆送来了晚饭。冷飞燕作为药王谷的亲传弟子和精英,待遇自然不错,四菜一汤还配有糕点,个个都显得非常精致美味。

王默和冷飞燕今日一直在忙,几乎没有吃饭,这时早已饥肠辘辘。看着桌上的美食,嗅着诱人的香气,两人禁不住大口大口地吞咽口水。他们化感动为食欲,专心对付桌上的珍馐菜肴。冷飞燕见王默又是自顾自地吃起来,本想像往常一样批评几句,但终究有些不忍心,暗中狠狠地瞪了他几眼后,继续埋头扫荡起来。

饭后,冷飞燕让王默住在隔壁的卧室里。她在地上铺上毯子,两人面对面地盘膝而坐,月光由窗而入,刚好洒在两人的身上,一切是那么的恬静美好。

冷飞燕严肃地说:“我现在按照‘寒冰诀’上所述,教你如何打坐练气,你可要认真听着。勿要拉下一字一句。”

王默兴奋地点点头,跃跃欲试。

冷飞燕严厉地说:“打坐在佛家又叫禅定,重在一个‘静’字,最忌心浮气躁,你先给我冷静下来,务必要排除一切杂念。”见王默一切照做,点头接着说:“先将左足置于右腿上,再将右足置左足上,双手自然放于膝盖处。头中正,手结定印于脐下,双眼微闭,舌舔上腭,闭目内视,耳听呼吸。”

接着冷飞燕详细说出吐纳的细节,奇经八脉和各重要穴位的位置,反复在王默身上指点,到他记牢后,己是三更时分。

接下来的几日,王默按照冷飞燕教的心法,抱中守一,意念随呼吸而动。在每次呼吸时,努力将气体延伸下沉,慢慢将热流向小腹推进,直至到丹田。按照常理,打坐数日后,丹田内会逐渐聚起气团,气走经脉,气团越聚越大。可半个多月过去了,王默的丹田内仍旧是空空如也。

冷飞燕因为此事四处奔波,请来孙天志、卫家风前来查看。两人均是大摇其头,“王默体内杂质过多,根本没有习武的希望。任何的努力都是白费功夫。”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王默的修炼仍是没有丝毫进展。

一天夜里,他找到冷飞燕,平静地说:“姐,我想到山下去住一段时间。”

冷飞燕凄然抬头,低声劝解:“小默,你勿要灰心。过几日咱们就去武当看看,若还是不行,咱们再去少林。天下之大,总有能人异士可以医好你的身体。”

王默摇头苦笑一声,“连神医孙掌门都说不行,我们又何必强求,自己欺骗自己呢。你不要担心,我只是要下山静一静,等我想通了,自会回来。”言罢,他不理冷飞燕的劝阻,转身便走。

他一反过去活泼乱动的性子,变得沉默寡言。终日在谷内像孤魂野鬼般四处游荡,饿了就胡乱弄些食物来充饥果腹,累了就随便找块空地休息。任凭风吹日晒,像是无知无觉。幸好现在正是春末夏初,南方天气变热,他的体质又好,倒没有风寒侵袭的问题。

这晚又是下起雨来,天气分外寒冷,王默仰躺在巨石上,身体瑟瑟发抖,但眼睛却再次恢复生机。他站起身来,对着漆黑的夜空,大声咆哮:“他娘的,贼老天,你满意了吗?恣意妄为地将我从现代扔到这里,不管不顾。他娘的,老子不服,老子不服。我定要活出个人样让你看看。你听到了吗,老子定要活出个人样让你看看。”

翌日,王默在密林中的溪水旁找到了冷飞燕。只见她仰躺在巨石上,两眼通红,满面疲态,显然是数夜没有合眼睡觉,看着叫人心痛。

王默也学着她躺在巨石上,不发一言,闭目假寐。

许久后,冷飞燕转过身子,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来干什么?”

王默假装生气,“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是。为何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我?”

冷飞燕俏脸微红,低骂一声,“真不要脸。”

王默坐起身来,低头认真地看着她,柔声地说:“姐,谢谢你。”

冷飞燕给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别过头去,低声回答:“噢!”

王默见状轻咳一声,强忍住笑意。他默然片刻后,鼓足勇气说:“姐,我想通了,我要离开药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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