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祭抱着一摞文件向办公室走去,几个女实习生跟在后边问这问那,他都耐心的一一回答,脸上带着斯文的微笑。
“殷警官今年多大了呀?结婚了吗?”
“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七岁了,还没有结婚,也没有交女朋友。”这样的问题殷祭几乎每天都会听到。
郁川灵半靠在墙上,深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勾勒出优美的腿部线条,配一双短靴,格外精神。天气渐渐冷了下去,她白色的高领毛衣外披着一件卡其色风衣。此时嘴里叼着根巧克力棒,漂亮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殷祭。见到郁川灵,实习生们都低着头匆匆走回岗位,不敢再围着殷文。郁川灵性格火爆在局里谁人不知?况且人家还是局长女儿,根本得罪不起。梁蕴秋安静地走过去,接过殷祭手中的文件,然后默默离开。长点眼色没什么不好,反正郁川灵喜欢殷警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天天都回答那么几句话你也不嫌烦吗?”郁川灵皱了皱眉头,她知道殷祭是个讨厌麻烦的人。殷祭苦笑着回答道:“怎么可能不烦呢?”“那你干脆不理她们不就好了。”“啊,我也有想过,但是每天被一群人围着不停问,恐怕会更麻烦吧?”
郁川灵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什么。她也想和殷祭多交流交流,可总是找不到共同话题。愣神期间,一个二十三岁女孩蹦蹦跳跳地向殷祭扑去。那是殷黎湘,殷文的妹妹。
殷祭是那种非常养眼的人,气质很好,彬彬有礼。而殷黎湘也是出挑的美女。红白条纹的针织衫,黑色领边和袖边精致剪裁,显得小巧玲珑,圆领露出漂亮的锁骨。明黄色的格子短裙,一双棕色的长靴点缀着毛绒绒的线球。柳眉大眼,尖尖的瓜子脸,小嘴红润可爱。雪肌桃腮,睫毛又长又翘,分外灵动。一米六八的个子,在女生里不算很矮。她的头发天生就是棕褐色,烫成了波波头,很配她的形象。
郁川灵下意识想离开,就算知道殷文和殷黎湘是兄妹,但二人有亲昵举动时她还是觉得有点违和感。这种淡淡的不和谐她自己都说不出原因。
欧阳均的出现打破了僵局:“那个,小湘你先回避下,我有事情要与你哥和郁警官讲。”
“那好吧,哥,我走了哦!”殷黎湘对殷祭的工作问题从不好奇,也从不过问。这方面她不在乎,而且殷祭也不喜欢无关人士听他们讨论工作。殷祭摸了摸殷黎湘的头,微笑着说:“嗯,路上小心啊!下次出门多穿点儿,不然就要冻感冒了。”“好啦好啦,我都多大了,这些事还是懂的。”
看着向门外跑去的殷黎湘,欧阳均笑了笑:“她还是这么小孩子心性,殷祭你也好好教教她。”殷祭干咳两声,赶忙问道:“好了,先不说这个,是有什么事儿吗?”“哦,对了,你知道五年前的那个悬案吧?失踪者郑柏菲初步确定为死亡,我们找到了她男友的别墅。你也是五年前失忆来到警局的吧?原本资料里没有那栋别墅的信息,今天突然查到别墅归属,而且也不是近几年才登记的样子。最重要的是,殷祭,那幢别墅,在你的名下。”欧阳均也是一脸不解地盯着殷文,“这出现的莫名其妙,我觉得肯定有蹊跷!”郁川灵抢先一步说话:“殷祭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不是吗?你怀疑他?”
“不不不!”欧阳均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让他回去别墅一段时间,看能不能唤醒记忆,说不定殷祭失忆的事情就和郑柏菲有关。要是能记起哪些人可能是凶手的话不是最好?”
殷祭默了默,随后点点头:“欧阳说的也有道理,要是对破案有帮助的话,那我无论如何也要去住一段时间了。而且我独独忘记郑柏菲,也是挺让人觉得奇怪。”郁川灵闷闷地低着头,扎的很高的马尾辫垂在胸前。“那我也要去。”“嗯......但是你要住在附近的旅店观察情况,毕竟不希望有谁干扰到殷祭恢复记忆。”犹豫片刻,郁川灵还是答应了,毕竟有这个机会已经很难得了,她还能强求什么?
别过头,郁川灵是在问殷祭:“那你妹妹她怎么办?”“啊,不碍事的,她都二十三岁了,是独立生活的人了。我也应该少约束她的个人世界。”殷祭笑了笑,笑容有些不真实。郁川灵奇怪地抬起眼,目光闪烁,摇了摇头才转身离去。
“喂,你小子行啊!能让咱们局里的美人追求这么久,说说秘诀让我也见识见识呗!”欧阳均见郁川灵走了,才长舒一口气,半开玩笑地打趣道。没想到殷祭像没有听见似的径自走了,让他觉得莫名其妙,“你小子......”
“黎湘,我要去别的地方住一段时间,你一个人在家照顾好自己。不要总是弄什么自制花茶了,你的方法不对,会喝坏身体的。等回来后我教你做。”殷祭拉着行李箱,临走不忘嘱咐妹妹几句。殷黎湘活泼地笑着,把手中一束不知名的花悄悄背在身后。
一路上,殷祭只是望着车窗外发呆。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次他一定会发现什么。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既迫切想知道一件事,却又感觉发现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郁川灵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她有和殷祭同样的预感。
神经大条的欧阳均倒没什么反应,哼哼着跑调的音乐,恐怕全车心情最好的就是他了。欧阳均这家伙平时就喜欢四处玩玩,现在不花自己一分钱就能去旅游一趟,何乐而不为呢?反正他是相信殷祭的,这回,大概也是像前几次一样无功而返吧。他查过此次目的地——仙翮镇,没有任何图文介绍,只有寥寥数语,说明大概方位。
仙......翮......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