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月光洒在雪地上,天色显得明亮皎洁。我想这应该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了,天在慢慢的变长,也在慢慢的转暖。他将我环抱在怀里,我们一起坐在长廊上,欣赏这安宁的明月夜。
“炎,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问得小心翼翼,不是因为我怕他,而是我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情我很在乎。
他笑道:“你都说我在你面前不是皇帝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我下意识的抱住他的一只胳膊,或许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多需要获得一种安全感。“你有多在乎我?”我抬起头,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他,不肯放过他的一个眼神。
他搂我的手用力的将我往怀里紧了紧,轻柔道:“傻丫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我更用力的抱住他的胳膊,要他一定要说。
“我以为,当你看到我不惜用匕首插进自己胸膛的时候,就该知道你就是我的命!”我微微一愣,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只当是他为了惩罚我才故意要死给我看。他见我发愣,用手轻轻地推我。我回过神来,轻描淡写道:“哦~”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有人疯了呢!”说完闪身进了房间。
他追上来,用力将我怀抱在怀里,在我耳边轻声道:“也许,我就是疯了,记住千万不要惹怒我这个疯子!”
我笑着将他推开,叫紫鸢来倒茶。他有些无奈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我笑。紫鸢倒完茶,就退了出去。走时还坏坏的抿嘴笑。我坐在炎的对面,刚要说话。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我无可奈何却又泛起阵阵的甜蜜,我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他轻轻的握住我的手。要说的话,在我心里百转千回,不知如何说,怎样说,或是要不要说。
“怎么了?”他疑惑道。
“炎,我回来几日了?”我有些神伤。
“三日!”他更加不解,促着眉道。
“这三日,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是为了安抚我吧?”我抬头看他,他的眉促得更厉害了。
“怎么这么说?”声音显得很不安。
“其实你不必如此!”我低声道。
“什么意思?”他显得有些不奈。
“或许是我多想,可我总觉得你是怕我仍然不喜欢宫中的生活,才会刻意的时时刻刻的陪在我身边。”话说出口,一种酸涩从心中蔓延开来。我强忍眼泪,只是笑。
“不是!”他神情笃定认真。
可我仍旧不信,故意把眼睁的更大,好像这样眼泪的铺设面大了,就不会因堆积而涌出来。我歪着头,俏皮的笑道:“不是?”
“不是!”他甩开我的手,站了起来。看样子是生气了。铁青着脸,没多说什么。
“炎~”我起身把头靠在他的胸前,用力的蹭了蹭,声音软糯甜腻的唤着他的名字。眼泪却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他慢慢的抱住我,轻轻的抚着我的头,无可奈何道:“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安!”
我从他怀里脱离开,认真道:“炎,自我回来,你就为我编织了一个极尽温柔缱绻的梦。”听我这么说,他立即想要出口反驳,我却用手轻轻捂住他的嘴,道“听我说完,我真的希望这个梦永远也不会醒。如果可以,我要用尽我所有的自私、残忍、冷漠、温柔将你永远的只留在我身边。然而,我不能,也不可能做到。因为,从一开始,你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我最美最美的梦幻,是无数个女人生命中永远的无穷无尽的噩梦。沉睡在那么多人怨毒中的美梦,又怎么可能长久呢!”
听我这样说,他更加不解:“你到底想我怎么做?要我罢黜六宫吗?只要你说出口,我就能做到。”他的神情那么认真,我知道他能为我这么做。
我的手轻覆在他的唇上,轻声道:“我早就说过,我要你的一颗心。我知道这听起来有多贪婪,但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守住你整个人。但如果不能,我最起码要守住你的心。其实,我知道如果我守不住你的人,有可能最后也会失去你的心。可我,只能这样告诉你,我要你在我身边时,忘记你是皇帝。也要你记得你的责任不单单是我!”我知道,此时的我有些语无伦次,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你在把我往外推吗?”他显得难以置信。
“别卖乖了!”我心中无比酸涩。明明是对他有利的事情,还要摆出一幅吃了亏的样子。明明我才是受害者,还要求他千万要伤害我,千万不要心疼我。他怎么就不懂就坡下驴呢,我心里如是想!
“你不吃醋?”他显然不信。
“会,只是,你不要越过我的心里底线。”我心中泛酸,眼泪又落了下来。
他再次抱住我,叹气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还有谁在朕面前这样的毫无保留呢!你不知道当这个皇帝其实有多累!有时候,我只想抱着你,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有你在,我才能有力气做这个皇帝!”他抚着我的头,声音显得那么疲惫。
其实,我也是很难才说服自己,雨露均沾是一个帝王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