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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涅槃

“千没想到万没想到,这个幸运的篓子被我背了过来。可是还得请教一下鹰眼女。”月中影嘀咕,“多少人死去,多少人疲惫的回来,我算是哪一种,做了几天的梦。”

“可是,总归实力,那样我才不会被动。”月中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哈哈,我活着回来了,我的战意,全面复苏吧!”

虽说早已醒来,可他依旧舒服的闭上眼睛,阳光斜斜的洒在身上,暖暖的,仿佛一下子轻松了,同时他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亿万人不见得之一,所有的经历,都是凤鳞毛角的。

有温度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肩膀,月中影感受到是一只大手,刚劲有力,急性子,却放缓了自己。月中影不由得好奇:他是谁,又为什么这么做?因此,他按耐住性子,故意装死。

“小友,若是有轮回转世,那么我祝你有个好的人家吧,三年了,没有机会了,你小小年纪,就要为你准备归宿。”一道声音轻轻传来,陌生的,成年人,坐在了他脚边,月中影心中一震,都以为他死了吗?三年来,一直等着吗?

“前辈,主人他一定还有几率复活的,再等几天吧,你懂的,他走了,我也就于人间蒸发了,就算能摆脱也是重伤。”很小的一个声音在成年人耳旁徘徊,月中影憋着气,有点点音量断断续续的收入耳中,记忆犹新,是那么的熟悉,可已经不复欢悦,唯有无尽惆怅,月中影很想哭,只是还是不改口吗?哥……这么难叫吗?

“你哥三年不曾开口说话了,但愿他能挺过去,挺过去就是一片新天地,但是他大概去了那个神秘的小世界,强者如云,有高有低,当年是祖父的临终遗言。月融,你是要等吗?我很理解你,可还有一种可能,不是吗?他临死前不记得你了……”成年人望着天空发呆。

“哥,相信你。”月融自言自语,没有去回答这个话题。

月中影差点泪崩,这是他以前仅看过的兄弟情义电视剧吗?对方说这般,做这般,简直太像电视剧了,而自己入戏太深了吗?以前从未有过。他真想抱住月融,大哭上一段时间,他必须通过装死来了解这几年的情况。

“咦,你们看,那是什么?直击九天的闪电,可不同其他闪电,这是白色的诶,怎么还有一条龙?”较远的地方有惊疑不定的话语,恰是古妖凌。

同时,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由分说的响起。

“一位天才崛起了吗?传说中的纯透雷,无愧于乱世之称。竟又有了,而且在近前,在前进……”月融叹道。

“不对,即使小友失败了,那纯透雷劫也应消停十几年,而且,哪有那么大的机率摆在我们面前。”成年人心头一凛,想到了一种可能,惊愕不已。

“哥/小友。”两人面对面,同时开口,极尽喜悦。

“乱世的春天,却是倾盆大雨呀,实在舒服,简直一个爽字。只是,唉……”月融蹩眉,盘坐在床前,开始极乐生悲的他自言自语:“这一纪元,无人成功,或许单是我不知道罢了。哥他想成功,确实难如登天。可他为什么不退一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本来他可以去找紫雷劫的。假设他侥幸成功了,上一纪元还不是有人不是残废就是修为跌落吗?即使妖魂修成了,更不会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呢!知道的人都死在上一个纪元了,都是被妖魂干掉的。”成年人茫然的从床上站了起来,月中影真切的感受到他的眼睛是空洞的,他抬头眺望天空,迷茫道:“死了,都死了……”

“族长、族长?”月中影的耳朵里轻飘飘的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唯有一阵头晕目眩,一股强势的威严!月融!无论他怎么唤,称为族长的人只是重复一句话:都死了。他听出来了,月融的声音?族长?莫非是古妖族长?月中影确定了,不能够再等待了,再装下去被雷劈住不是变成‘尸体’也得够呛。况且他们的猜测早已是对的,没必要等了,月中影坚决的想。于是乎,存放老久的僵硬‘尸体’,手指猛烈的抖动一下,这才好受些。稍微对劲以后,他哗的一下蹦了起来,立直了身子,有一种一股作气的感觉。月中影这才注意到原先的自己躺在石床上,古朴的石制的床上,有着疗伤的作用。虽然这对于内病外坚的他来说是没有什么用途,但是他还是对精心布置的几人甚是感激。周围是石凳石桌之类的,亦布满了灰尘,还有几面的挡风石头,与‘石屋’的天花板,并无蜘蛛网什么的。满是干净整洁,倒看得出这里经常有人来打扫。“主人,你、你醒了?!”月融明知故问,把心里的疑惑吐了出来,很是轻松。

“你咋又改口了呢?你用平时的语调呗,主人、主人,这样叫的怪难听的呢……”月中影像个活泼的学生一样,朝他挥着小手,微笑道。而后果断凌空,飞身而去。月融轻声道:“哥形象变了么?我分明感受到了妖丹一转的气息,怎么回事呢?”他流泪了,是开心与担忧的结合体,虽然之前以然猜到了,可是当真实摆在他面前时他还是兴奋无比,冲赴劫远去的月中影的背影喊道:“哥即便我之后死了,我也乐得你成功!”此时的月中影已经听不见了,可还是隐隐感觉他在祝福自己。他不后悔,引雷劈身,向前迈上一大步。

风在吼,雷雨在咆哮,月中影每被劈一次,身体不由的干瘪,鹰之形象完美被毁,皮包骨头亦不能比喻,总之十多次下来,差不多就是焦炭了,不过此劫挡住天机,只要不进去谁也不知有人在里呲牙咧嘴,忍痛提升。

几天几夜下来,尽管早有预料,可还是厉害了,十爪雷龙、无头雷灵、雷霆幻境……都使月中影措手不及,能用的全用上了,连封魔之刃这个储存武器政击性不高的也被拿来防御,法术、‘王’,甚至那领悟不全的步法都使了出来,总之,至最后,也懒得这么做,麻木了,盘坐于雷劫中心,默默的被雷劈……

……

准确望去,一缕血不轻易间自天空洒落下来,天空重归于平静,乌云散尽,月中影的笑容却不复存在……

“卖报了,卖报了,惊现奇蛋!是高阶的,高阶的啊,快来看呀!”人类大街上,六名维持秩序的人整齐排列巡逻,其身后,有一小童在大声吆喝,建筑物之间人山人海,很快就有人惠顾,小童生意非常火爆,一下就卖完了。早报卖出后,消息一一曝光,好奇者询问,得知地点后,急忙离开,几天之内,此事闹的沸沸扬扬,大教高层皆派人查看,人不多,也不少,前往一地:圣妖天界!

“妖族领地,嗞,我们会不会被吃掉哇?”越来越多的人了解之后,受命担任此事的小团,有一人暗暗问道。“怎么会?据说那地方很落后,妖丹三转的很少,估计抱团取暖之间的首领才有这个层次吧。”那人摊手道。

……

没有飞行的旅程是极其困难的,难以跨越诸多蛮山、荒野,各个大教只会伺机动身,静等兽潮流过,不动声色踮起脚走,不愿招惹麻烦。然而此刻不同,拥金能使拥兵团疯狂,死伤无数却毅然断后,人类大教乐得如此,去寻他们的造化去。实力高的老古董、人族天才等则御飞,避过群兽,轻落于地,悄悄的进入圣妖天界,因此也早有消息传出,据说绝顶天才发现绝世鸟蛋,并未带走,而是留守此地。大教英才等探路成功,立即后退,有人得到命令,秘密离开。一场风波即将袭卷这片土地!

“外表看似脆弱,但的确很有可能价值连城,不过是好蛋是废蛋谁也说不清。”雷雨皆达处,数人细细观察,结果差别会很大,也有可能是徒有其表罢了。几人所处之教各不相同,而今只不过暂时结盟,其图谋甚大,即阻击外敌、有机率遇上机缘一些好事。圣妖天界全是族落,出来后都是散修,自有野兽可对付他们,奈何大多的兽喜好清静,竟唯有一兽化人为与人结下善缘,目的在于待机提升实力,盘坐在糟石之间。“最多也就半天,人族朋友,小心了,我们比一比。”此兽开口,很好拼,头生牛角,强壮无比,几乎没有弱点。“呵呵,我也真是期待呢,第一次就要对决人中龙凤。”凡为旁边之人就都沉默,一时间竟无一人开口,但并非因为不敌,而是想让状态升到巅峰,更好的获得成功。

时间流逝的很快,顶级天才来了又离去,置身此地的,要么是被抺杀,要么融入进这个环境中,被勉强接受了,他们也只看重对方的实力与战力。靠身份的,虽然不怎么留意,但也放走了,只不过天才每个大教都有,因此这里人数逐渐增多,由先前三人至十二人,直至如此,老辈人物也不坐于此,在周围搜罗着。他们不屑于与小辈做斗争,尽管小辈潜力等大部分东西高于他们。

“来了,雷劫破碎,我等可去。”性急的一人站起,似是匆匆忙忙说道,成了圣妖天界这片小秘境中唯有的声音。“不得,外面人马窥探,瞅紧了我等,明摆着想坐收渔之利,即使什么也没得到,也要杀了他们才走。”一人邪邪的笑道,俊俏无比,白嫰的肌肤一抖,吸引了一干女子的目光。当即有人附和着:“慕公子所说不错,他们此时正摸索通道,欲进,进来之后必定会与我们开战,理应趁他们不备先杀掉。”其他人面面相觑,觉得他们竟有特异功能,或高级别武器,为何自己却没有?顿生强烈的差距感。

“是吗?哈哈,你们妄想连我顺手杀了,很‘勇敢’啊……”谁的声音,忽然响起,追寻不到来由,也神秘莫测。一上一下,一左一右,仿佛四面八方都飘荡着这一句话。众人心生恐惧,头冒冷汗,接不上半点话,所有人都是一种怪难受的感觉。“你、你、你……”其中几人咽口水,话都结巴了,最后口中发干、皲裂,却什么也答不上来。“我是谁是吗?凭什么告诉你们,我只会服打败我的人。尔等一块上还是等我一个一个击败?”平缓声响起,让众人听着却纷纷打寒颤,声波留给了他们一段思考的时间,过了较为安静的几分钟后,似乎有些不耐烦道:“怯了?弱了?刚才叫什么牛气,我今天就要吃这只蛋,吃不完打包带走。”这句半开玩笑的话并没有使人放松。

阴暗散去,随之映出了阳光下灿烂的少年。少年引出数个幻影,头发柔顺,皆富有光亮,只是妖异的邪乎。牛角兽疑惑,他是谁?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此时慕公子惊叫道:“蛇……”蛇?慕公子一语惊醒梦中人,那么就是说……想法嘎然而止,被长发少年打断了,他淡笑:“真可怜,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无聊透了。喂!你看什么看,过来比一比。你们几个女生嘛,走吧,好男不跟女斗。不过——你就别想了。”轻轻地摇了摇手,几名女子如释重负,立即把满脸怒容、满腔热血沸腾却发泄不出的壮实少年供了出来,快步离去。此刻十分安静,但一会儿后就哗然,恨不得自己也是个女人,可不能如此任性,于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少年大笑,傲气凌人,单手伸出凭空拎起壮实青年,身处高位的青年眉头紧锁,丝毫不臣服。他轻轻一笑,说道:“我不吃人肉。”旋即扔入旁边一深渊中,众人差点吓得捂住耳朵,不敢听。

老久没有响声,众人纷纷僵硬。怎么回事?难道那青年撑过了?答案不知。倒是妖异之人开口了:“活不下去的,以前我一直蒙着阴影度过日子,现在若不是看到好吃的,绝对会绕着路走。深哪,又险又恐怖。”妖异青年深叹,似是忧伤,如果不是先前人们见识了他的险恶,绝对会以为他是个纯真少年。“修士也会落不到底先饿死,只有十成不到一的机会生还,要不是……”空间的咔擦音接着少年说不完的话破碎了,他瞳孔一缩,一下子像变了一个人,威严的喝问道:“什么人?!”

马蹄踏过地面的声音飘入人的耳朵,几乎所有人都放松了,因为这就意味着有人进入此地,算不上支援他们,但好歹能混水摸鱼的逃走,即使东西飞了,可命保住了。哦,说不得是什么万种马与地面相接触,因为人们转回头去看,这些天马仿佛融入了这个天空,每落一步都有一种走楼梯的感觉,踏在真实的地上。其实不然,只是人们自然的想法而已,能引起修士幻想的,也只能是这些高品种的东西了。

马背上的是一位老者,后面跟着一大堆骑士,或马或狗,气势汹汹,像是前来讨债的。然后断断续续的来了一些散修,又是一些人类大教,凶兽结群结队而来。反正只要凶兽碰着同类人的坐骑,总会红着双眼去拼杀。天气已经平了,人们没有耽搁,面对这巧好的机遇,无不动容。顿时喊杀声此起彼伏,谁都想争夺那个蛋的拥有权,因此杠上了,拼杀在一起,以前是好朋友的大教全翻脸不认。没有那个少年的消息,可能在搏斗中;也没有壮小伙,人们至此才知道掉落深渊里的壮小伙只是一介散修,骨子里硬朗的很,同月中影一样:孤儿。人们惋惜,这可怜的小伙就这么死了。

“杀、杀!”有一人在大战过程中很突出,一路畅通无阻,神挡杀神,佛挡弑佛。小兵吓得让道,可不乏识‘玉’者,总有人认出。认清了这是谁,有人控制住了惊恐,勉强不出声,还有人叫道:“你?裂、裂天蛇……你是谁?!”极大的刺激使地位不高的兵,也就是大教聘用的‘炮灰’,一个趔趄,最终战胜不了恐惧,径直的摔了下去,掀起落地的灰尘,蒙了人的眼。旁边的大教之人不得不考虑停战协议,以避免伤亡更多,那将是徒劳的。散了。但雾霭中那个人影却淡了,消失了……

无声无息的影子随着人们一起争夺,忙活着的人类查觉不到一堵黑魆魆墙上的事儿。两个影子并排走出,由虚演实,对于突兀出来的他们来说,在战场上对峙的大教是十分有害的。但同一时刻,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喊杀声震天,苍穹回应,呜呜作响。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也是大患,一齐杀来,前所未有的团结一致。裂天蛇咬牙一挺,有些吃力了,另一个影子却跟没事人似的,轻松自在的‘散步’至了蛋前……

“哥哥,救我!”一声大叫,裂天蛇腹背受敌,坚持不住了。淡淡的一笑,悠悠而过,将他硬是拽了回来。不知何时,蛋周围人影闪现,兄弟俩细观蛋纹,以查是否货真价实,一会后,皆嘿嘿一笑:“又有好吃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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