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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自取其辱

傅炎早就料到曹尼马会来,他故意放缓了买药的速度就是为了等他,只是没想到这位大少来的这么慢。

“慢着,这袋药草本少爷要了。”曹尼马闪身上前扼住青衣男子的手腕,趾高气昂地说道。

“可,可是,这些药草是这位小哥先预定的。”青衣男子被突然出现的曹家大少吓了一跳,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曹尼马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声音透着冰寒:“怎么,我出两倍价钱都不行?还是你敢忤逆本少爷!”

“这芸施城有谁不知道您曹大少的威名,”青衣男子惊得身子退后一步,怯怯地说道,“可是毕竟是这位小哥先......”

一直在旁观看的傅炎,见曹尼马欲要发难,赶忙发声为青衣男子挡下。

“哎呦,原来是尼马少爷啊!既然你看上了这些药材,小子给你便是。”

青衣男子和曹尼马身后的随从纷纷转过头看向傅炎。青衣男子脸上满是同情,而那帮随从则是幸灾乐祸地奸笑着。

众人的神情傅炎尽收眼底,他当然知道直呼曹家大少“尼马少爷”的后果,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激怒曹尼马。

现在的傅炎怎么能和当日相比,初来乍到而又不明利害,反观现在的他,心中有底气说话都不带颤的。

果不其然,曹尼马放开抓着包裹的手,缓缓地转过身,桃花眼眯成一条线,紧紧地盯着傅炎,伸出舌头舔了舔发白的嘴唇,像是看着一块肥肉。

“小崽子,祸从口出啊。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别人!”

话音刚落,手中折扇一收,便要挥拳打向傅炎。

“何人在此喧嚣啊?”

一道苍老却不失劲道的声音响彻在阁楼中,曹尼马挥出的拳头顿在半空,随即迅速退了回去。

傅炎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扎着辫状胡须,头发花白的黑袍老人从内阁中走出,三两步便到了众人近前。

青衣男子赶忙走向白发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礼,轻轻道了声“果老”,便向其说出了此间发生的事情。

果老?芸施城那位二品丹师正是姓果,难道就是这此人?

傅炎一边打量着黑袍老者,一边探听着二人的交谈,这青衣男子也倒是没有偏袒曹尼马,一五一十的将实情告知了黑袍老者。

果老听完青衣男子的汇报,看了一眼傅炎的丹方,向男子吩咐了几句,便向曹尼马问候道:“曹公子。”

“果老别来无恙啊。”曹尼马也是微微躬身,笑着答道。

二人相互客套一番,倒也看得出这曹家在芸施城的权势,堂堂二品丹师都对曹尼马礼数有加。

“曹公子,这个中缘由老夫都已知晓。药草是这位小哥先预定好的,自然也就归他,不可破了我这‘尚丹阁’的规矩。”

黑袍老者缓步上前,在曹尼马面前掂了掂另一箱青衣男子准备好的药液,“那这一袋药草,老夫免费送给曹公子。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哈哈,既然果老都这样说了,小子我也莫敢不从啊。”

曹尼马阴狠的脸上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示意身后的随从接过药草。

“那小子就不打扰了,”曹尼马转过身,狠辣的双眼盯着傅炎,一副要杀人的表情,“走!”

傅炎的神识紧随在曹尼马身后,心中甚是不解,“这就怂了?不应该啊。”

果然出了丹阁没走多远,在拐角处一行人停下了脚步。

“见鬼,这小崽子真会挑地方,在尚丹阁中闹事是父亲明令禁止的,即便是我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曹尼马恶狠狠地盯着尚丹阁的门楼,说道。

“在这儿守着,本公子就不信在这大街上还有人给他出头!”

哦?那果老是在为我说话?

想想也是,丹师无论品阶高低,在这苍澜大陆都是炙手可热的存在,又怎会对一个浪荡公子表现谦卑。

收回神识,收好箱子的傅炎,对着黑袍老者深深鞠了一躬。

“小子谢过果老。”

“无妨,老夫只是看不惯曹家仗势欺人的作态罢了,”黑袍老者轻抚着胡须,目光和煦的看着傅炎,“倒是你这小家伙,这么多药液真是熬来喝的?”

姜还是老的辣!傅炎故意打破药材顺序,多个丹方混杂在一起,而这果老仅一眼就看出了此中端倪。

“那是自然,”傅炎不敢多搭话茬,飞快地回复道,“小子还要赶回去熬汤喝呢,告辞了。”

赶忙收起药液和晶核换来的数百魂石,转身出了尚丹阁,仿佛再多呆一会就被那老头看穿秘密似的。

果老也不阻拦,只是微笑地目送傅炎。

出了阁楼,傅炎也不急打道回府,他知道曹尼马必不会善罢甘休。

“怎么,招惹了我们家少爷还想走不成!”

一众随从从街道的拐角处窜出,将傅炎团团围住,像是看一直待宰的羔羊。

“在尚丹阁中碍于果老的面子,本少没能一拳打死你,“曹尼马双手环抱于胸前,从随从之间走了出来,桃花眼中透着戏谑,”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只要你现在跪下,将本少的鞋子舔干净,少爷我可以考虑下手轻点。”

说着,便将右脚缓缓抬起,轻点着脚尖,示意傅炎过来跪下。

他从父亲曹丙口中得知,面前的少年名叫傅炎,因其天生巨力而被黄伟从乡下捡来,一个毫无背景的下人,更别说他武道上的造诣了,那日能挡下自己一掌完全是巧合。

他吩咐手下在城主府外蹲守了两日,就是为了出当日的那口恶气,找回颜面。

“那不是曹家大少吗?又在欺凌弱小了。”“可不是嘛,这是哪家的小孩这般可怜。”“诶,这不是当日跟在玲小姐身后的少年吗?”“这曹家大少仗着权势,连城主府的人都敢动。”“这小伙子怕是要遭殃了。”

曹尼马的阵仗惊动了街上的行人,他们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望起来,无一人不替傅炎感到悲哀。

而曹尼马正是因为众人的围观,才临时改变注意,就是为了在全城民众面前羞辱傅炎。

傅炎也看出了他的伎俩,将箱子放在一旁,双腿微微弯曲,像是要跪下,声音颤抖着说道:“尼马少爷好大的威风啊,人家好生害怕啊~”

曹尼马看着傅炎的作态,也不顾他直呼自己的禁忌,鼻孔上扬,神色更加傲慢,似乎看到了傅炎匍匐在他脚下。

而一旁的傅炎却改变了动作,他的双腿停止下弯,转而向两边扩开,形成了一个马步。

只见他一只手指着曹尼马,另一只手指向裆下,厉声说道:“不过,小子我也改变主意了。跪下来,从我的胯下爬过去,我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我倒要看看是谁羞辱谁!

哗~

傅炎的举动在人群中炸开了锅,在他们看来这个小伙子的举动简直是自取灭亡。

如果他按照曹公子所说的去做,还有可能获得曹公子的饶恕,而傅炎非但不依,还敢直呼出在这芸施城中算是禁忌的“尼马少爷”,更可怕的是,他还口出狂言让曹公子从他的胯下爬过去。

人群自觉得向远处散去,深怕被接下来的打斗殃及。

曹尼马整个人定格住了,苍白的嘴唇因为愤怒变得紫红,眼角的青筋一跳一跳,手上的折扇因为巨力也变得零散。

“傅炎,是吧!很好很好,有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和本公子说话了。本公子今天要给你个教训,让你记住有些人你是惹不起的,有些话你是不能说的!”

只见他迅速将脚收回,右腿瞬间蓄力,而后猛蹬地面,身子微拱,如同飞扑的猎豹般直奔傅炎而去。

“死来!”

一声怒吼响彻街道。

“这是曹家的黄阶上等武技‘闪豹爪’!”“看这爪风,曹家大少恐怕是已练至小成了吧。”“这么迅速,曹家大少是真被惹急了。”“这小子要遭殃了。”“他还愣在原地!难不成被吓傻了?”

人群中混杂的武者纷纷议论着,而就在他们以为傅炎就要命丧爪下时,惊人的一幕出现在他们面前。

前一瞬还像饿豹扑食般凶狠的曹家公子,仅一眨眼的功夫,就脸朝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仍然保持着拱起的状态,远远一看,像是饿狗扑屎。

傅炎依旧站在原先的位置,面露微笑。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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