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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说爱我的月亮(中)

简单的一句话,我看见你的眼泪就那样猝不及防的砸在红色的塑胶操场上,你掩面而泣,周围的学生起哄喧哗,老师一个个的变了脸色。

后来我才知道,当年的夏瑾,学习容貌都是拔尖的,与秦淮安是一中最登对的一对,而你,却在眉眼之间有着夏瑾的三分相似,那个关于秦淮安是因为那与夏瑾相似的三分神韵,才会答应艾欣追求的传言,则是夏瑾有一次放假回国之后,与朋友在逛街的时候被别人遇见,然后很巧合的被人发现了这一切故事的源头。夏瑾所扮演的角色,就那样在你的世界里消失了,可是我却发现,我越来越思念顾尔柘,像病态一般。

秦淮安大胆告白之后,你和他更加的甜蜜,有时候你会拉着我坐在看台上看秦淮安打球,然后低着声音问我,青宁,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秦淮安那么好,竟然被我遇到了,我肯定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孩子。然后,秦淮安会在球场上对着你挥手,笑容宛如初升的太阳,温暖炙热,引得旁人频频唏嘘喝彩。

确实,秦淮安对你的好和宠,真的是令人发指,细心周到不说,就连你那游走在二本线之类的成绩,他都给你拔到了重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越来越荒凉,我经常失眠,经常梦见顾尔柘站在我的面前,浅笑着说,青宁,帮我照顾好艾欣,她的身边,只剩下了一个你,答应我。然后我梦见我开始哭,不说话,就那样看着顾尔柘哭,醒来的时候,脸颊总是一片潮湿。

艾欣,自从尚品你哭过之后,我再也没有听见你提过顾尔柘的名字,顾尔柘,似乎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连同你们十多年的成长陪伴,似乎也就只有我一个人帮你们记着。但是我知道,你还是会想起他,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就是每天晚自习之前的教学楼天台,秦淮安不知道,顾尔柘不知道,只有你和我知道怎么绕过巡楼楼管悄悄的到达天台。自从顾尔柘走后,每一次去天台,你越发的沉默,看着西沉的夕阳久久的出神,有时候你会问我,青宁,你说我们如果是刚认识的时候多好啊。

是啊,高一入学,你和我成了同桌,刚开始我是有点排斥的,因为你的笑容太过明亮,长长的发垂在身后,紫色的眼影勾出你带着笑的眼睛,带着不属于一中这个重点高中的温顺和乖巧,叛逆,早熟,漂亮是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但是,不知何故没有参加军训的你和出了车祸住院晚入学的我就成了班级最后落定的一组同桌。顾尔柘出现的时候,你惊喜的尖叫,冲到他的面前,顾尔柘,你真的和我同一个班?顾尔柘似乎很高冷,看了一眼,应该是这样没错的。彼时,顾尔柘背着那个黑色的双肩包,搬着自己的课桌从十二班来到一班,请求转班。

我看着少年温静的侧脸,终于明白了一见钟情的传说。曾经,我也想象过自己喜欢的人的模样,顾尔柘没有一点的搭边,温漠,沉默寡言,甚至带着一点点的冷漠,与我喜欢的样子截然相反。可是,第一次看见顾尔柘,我还是心动了。

我的高中的开始,从你的笑容和顾尔柘的孤傲拉开了帷幕,你似乎是一个很快乐的女孩,每天都是笑容明亮,顾尔柘总是在你的身旁,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你闯祸,然后他再出面抹平。是啊,顾尔柘的喜欢,你似乎从未发现,而我却一眼看穿。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后来我问你为什么刚开始就对我那样好?你看着我,眉眼间的笑意与安然有着岁月静好的超脱。

那个时候,老师让我们自由选择同桌,他们都不愿意跟我同桌,全班六十个人,你没来的时候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坐一排,后来你来了,只能和我同桌,我就在想,这个班级那么多人,看来只有你和我是天涯沦落人了,所以对你好一点是应该的。

你的解释很奇特,但是我却相信了你的话。

刚开始,我对你的态度很冷漠,因为你的身上背负着坏女孩的标签,她们都说你喝酒吸烟打架,让老师和学校头疼的不良少女,可是耐不过你的背后有一个捐赠了教学楼的老爸,老师只能闭一只眼睁一只眼,而我,面对你每日满面笑容对着我絮絮叨叨说着开心事的淡漠的都不说话。艾欣,这么多年过去,如果有时候你回忆起我们之间的初识,你一定会原谅我当初对你的冷淡吧。

来一中之前,我遭遇了初中最难熬的一段日子,只因为在一次早操的时候,我不小心踩了一个问题少女的鞋子,她就大声的让我跪下来把她的鞋子舔干净,我不肯,她就揪着我的头发打我,她身边的女孩子开始围攻我,我的身上很疼,她们一脚一脚的踢在我的身上,我咬着牙,手里不肯放松她的头发,她们踢我越凶,我就抓她的头发越紧,等老师赶到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疼的麻木了,可是手却紧紧地拽着她的头发,老师把我的手掰开的时候,我分明看见掌心一团团的黑发。我与那个女孩子受到了处分,留校观察。后来的一周,我的身边总是有数不完的恶作剧,走廊恶意的碰撞,课桌里缺少的课本,以及堵在学校门口的社会青年。我可以打架的时候对那个女孩子狠,可是面对那些挑染着红色,骑着重型机动车的男孩子,我还是害怕,所以参加中考之前,我一直都在家里复习,没有去过学校。所以,你一定要原谅我当时的偏执。

你一直是那个初见的明亮少女,每天给我说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笑容是你的标志性,我都怀疑那些加注在你身上的那些标签都是骗人的。你的人缘真的很不错,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教室找你,有时候是零食,有时候是你喜欢的杂志,有时候是小巧精致的装饰品,男的女的都有,每个人看见你,都喊你小星星,然后你张牙舞爪的冲上去怒吼,不准叫我小星星,听见了没有。我坐在位置上,看着闹做一团的你们竟然有了小小的羡慕。

我是一个寂寞的人,从小,父母很少在我的身边,他们总是有做不完的工作,我也随着他们搬过几次家,换过几所学校,我的身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第一次在学校之外的地方看见你时,你在街头篮球场里是最活跃的那个,因为篮球场上有顾尔柘,你的声音很大,喊着顾尔柘加油,我听见你的加油声,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站在栅栏外面,顾尔柘似乎嫌你喊得太大声,进了一个球之后,对着跳起来的你喊了一句,艾欣,你能不能低调一点,很丢人。说着,转身奔跑在篮球场里,像是最活力无限的风景,白色的球衣,纯白的不像话,好像从那以后,别人穿白球衣,我一直觉得顾尔柘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你最先发现的我,站在看台上对我招手,青宁青宁,过来啊,顾尔柘打球很帅的。我看向顾尔柘,他看着你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的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去吧,去吧,你不是一直渴望有朋友可以一起疯狂吗?

我走向看台的时候,你大声的向身边的人说,我同桌,洛青宁。有人问,就是那个语文年纪第一,英语满分,数学六十分的洛青宁吗?

是的,我是一中的洛青宁,第一次高一考试,我的语文作文满分,拿了全年级的第一名,英语与年级第一并列满分,而数学只得了六十分的洛青宁。

告诉你们,青宁可厉害了,作文是满分哦。你们谁能比得过,谁得满分了,哈哈,没有吧,我们青宁是最棒的。

你的表情很骄傲,似乎得了满分的人是你一般。我有多久没有因为自己的成绩而让别人这般高兴了。每次成绩下来,父母总是看一眼成绩单,说一句想要什么就打发了我,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因为考好了而雀跃的经历了。

那天晚上,顾尔柘带的队赢了比赛,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在一家烧烤店庆祝,我坐在你的身边,顾尔柘坐在你的身边,热闹的人群,昏暗的灯光,热气腾腾的烤串,欢笑的声音,我真正的见识了青春放肆的张扬。

与你的接触越多,我就越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你的笑容好像从来不曾消褪过,你风风火火,宛若一团热情的温暖,忍不住让人心甘情愿的接近你。而顾尔柘,总是不远不近的在你的身边,看着你疯疯癫癫的张扬吸引目光。

我带你和顾尔柘去我家,空荡荡的房间,我们坐在地毯上看电影,买了一大堆的零食和饮料,有时候,顾尔柘会给我们讲作业,他会说,青宁,你学好了数学,以后每次出去买零食,就不用害怕别人多收你的钱了,他会拎着你的后衣领,让你乖乖的坐在位置上看英语阅读,然后你会在顾尔柘转身的时候对我偷偷的做鬼脸。直到秦淮安的出现,我们三个人的生活,终究是有了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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