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刺眼的光,辨不清是火光还是金光。烟瘴,青黑的烟雾,不清楚是埃尘还是迷雾。嬴政眼前,烟雾笼罩着光芒又时时被光芒穿透。
天空中二人虽然招式猛烈,但也渐渐由近身攻伐转变为气势上的交锋。越是这样,嬴政的处境越是艰难,即使离的很远,二人强悍的气势还是时时刻刻笼罩着嬴政,仿佛要将他撕裂一般。
嬴政猜想这二人可能像这样争斗了很久,彼此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默契,打斗间像是编排好了一般,很长时间都不会任何一方处于下风。
“天呐,这样下去还不如直接去死得了”,嬴政突然有一种‘仰天长叹,这到底在干啥’的冲动,气势太磅礴了,自己就像是风暴中的一叶扁舟,油然而生的渺小感。
嬴政只好一遍又一遍感悟《涅》,渐渐娴熟,在高强度的智慧加持的情况下,嬴政对于《涅》的理解不断升华,不知不觉,周身的压力已经变得没那么沉重,甚至以极快的速度在减弱。
两尊魔神依旧战得不休,嬴政知道,如果真的要等他俩分出个胜负,自己明显耗不过他们。虽然现在凭借着《涅》,环境对自己的威胁已经微乎其微了,当然要是自己傻啦吧唧的撞在人家的大招上,那还是敛吧敛吧黄土地,把自己埋了算了。
无奈之下,嬴政只能一边修炼着《涅》一边想着对策,与其说是在想对策,还不如说是在摆姿势。
对策?能有啥对策?这么长时间连自己在哪儿都不清楚,这不是闹着玩呢嘛。
嬴政反复诵读着《涅》,像是苦修的老僧在荒漠中虔诚着绿洲的方向!冥冥之中,他似乎有所顿悟,也不再慌忙地躲避其中明显强悍的余威,而是默默得盘膝,脑海中一阵电石火花。
“我的肉身应当还在梅园之中,血脉的改造定然没有完成,那么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说破天也不会跳出自我。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的意志因为《涅》的缘故游离于自己的肉身之中”,嬴政逐渐明晰,现在他最首要的事情就是搞清楚自己在哪儿。
嬴政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倒是瞬间放心了不少,只不过还是一脸郁闷的感叹道:“这么说来,这是我的地盘呐!”
然后又看了看远处天空依旧斗得如火如荼的两位魔神,强大的威能一次又一次撕裂这整片天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是我的地盘呐,一共就三个人,我还是那个最弱的……”嬴政幽幽地蹲在角落里娴熟得背起了“三字经”!
嬴政也注意到自己每每对《涅》有了更深的理解,对此地的掌控感就会增进一分,从自己一开始降临还被这里的气势伤及,而现在,有强大威势降临时,周身就会出现一道淡淡的光幕将庞大气息隔绝。
“也许,我只要将《涅》修炼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逐渐占据主动权,说不定还可以痛扁天上那俩货一顿呢”,嬴政也渐渐得到结论,毕竟是在自己的体内,他还是安心了不少,一想到有可能把那两位从天上干下来,嬴政不由从嘴角牵出一抹坏笑。
时光渐渐流荡,打斗不曾停止,威势不断碰撞轰鸣。而嬴政周围的光幕也愈来愈敦厚,颜色渐渐变得血红……
剪梅园中,剑魂却越来越着急,自己与嬴政的那一丝维系并未断开,却丝毫感觉不到嬴政的意识。要知道,剑魂可是在嬴政的识海中,如今都无法感知到嬴政的意识,那就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了。
剑魂不由得紧张起来,整个梅园的灵气已经消耗了一大半了,也就是说,就算此刻嬴政还能坚持,一但灵气无法供应,嬴政还是难逃一死。
“这小子,也许是我要求的太高了吧”,自从嬴政那天在茅屋中,彷徨无助地说出自己的困惑和无助,剑魂心里就像是卡住了一根刺一般,“明明有能力和他寻找答案,却还是要他逆天,我可真是……”。
剑魂很纠结,他原本就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因为虚弱死在岁月中,更不会在乎一个三岁小孩的生死,但是,嬴政的那番话让自己惊醒。
漫长的岁月会让人忘记初衷,就像是一杯暴露在空气中的酒,时间长了就会很难品出原来的味道。
“岁月让我忘记了我是谁,但我还记得自己是一柄剑!时光让我看淡了生死,但我还记得他曾说过‘此剑斩妖邪扶正道’!漫长的沉默让我忘记了真挚地回应,但我还记得,一柄剑,就该为了追逐而展露锋芒!”
剑魂在失去颜色的识海中不紧不慢地说着,像是一个在岁月中忘记初衷的浪人,在混沌中流浪,又在回忆中找到了流浪的理由,才发现自己被时光欺骗,又欺骗了时光。
嬴政此刻不会知道,自己的识海中,那柄黑剑换了一份凌厉,如果说以前的那份凌厉像是带了鞘的剑,让人知道这是一把好剑,那么现在的凌厉则像是出了鞘的宝剑,虽然虚弱得一塌糊涂,但剑魂还是像个倔强的孩子,不忍将那份忘怀很久的凌厉再收回。
龙涎阁中
那处神秘空间
一位紫发男子周身闪着玄奥的符文,盘膝在一棵弯弯曲曲的树旁,还有一只紫气蒸腾的巨狮慵懒地趴在不远处为其护法,突然,那紫发男子缓缓抬起眼帘,身上的符文消散,突然一口鲜血喷出,远处的紫狮略略抬头看了一眼,见吕不韦没有大碍,又很快慵懒地趴下。
“原来是他”,吕不韦满口是血,但眼中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妖魅的脸沾血,却还是挂上一丝笑,“倒还真是莫大的缘分呢”。
他从吕诗蕊口中得知老乞丐恐怖的手段,便立即催动天听,果然有关老乞丐的一切都冥冥之中有天道庇护难以探查,不过很快,他便找到了突破口——小胖子,吕诗蕊口中的那个孩子,果然,有关嬴政的烙印并未被清除。
在天听手段下看到嬴政的身影,吕不韦心神忍不住一怔。他读取着天道有关嬴政的烙印,但近几日有关嬴政的所有烙印都突然变得晦涩,直到最后竟然和那个老乞丐一般不可测甚至更甚。
刚才那一幕是吕不韦不甘心,异常谨慎小心地探查之下,被天道反噬,虽不致命却也是相当麻烦。
但吕不韦此刻却是一点都不恼,反而有点欣喜若狂,显然嬴政的身份对他来说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