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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一世无言

我正色告诉她:“你这么说会被以女巫的名誉处死的。”

女孩子朗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瘫倒在地上:“好啊!让他们烧死我,就在你的面前!”无法无天的女孩,但是却让我很舒服,其实,我的想法和她一样,什么神不神的,真无聊。

女孩每天天一亮都会准时出现在教堂前,身上沾满露水。她总是说她忏悔,每次都是噗通一下跪在我的面前,什么都不说,只是跪着。每次都会跪到教堂来了第一个人,她就会转身离去,像黎明后的露水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们从不交谈,最多只是相视一笑。我对她一无所知,她却好像知道我的一切。我曾经问过其他村民,他们都说只在婚礼上见过她一面,从未见她在这边出没过。她是女巫吗?或者是女鬼?

天气越来越恶劣,我的身体也每况愈下,每天晚上我都要大量的咳血。老神父曾经给我请过医生,他说我不会活过二十岁,而我已经二十三岁了。我从不感谢神让我多活这三年,每天晚上都咳的天昏地暗,还不如死了的好。

**教不允许自杀,自杀的人不可以被藏到墓地,只能曝尸荒野。

我不想自己的尸体被野狗叼走,毕竟身体是我唯一的东西。

那天晚上,风雪交加,阿尔卑斯山的风雪发出像狼一样可怕的吼声。我发着高烧,在床上翻来覆去。就在我即将响应死神的召唤时,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我。四周很黑,看不清那个人是谁,但是我却清楚的问道了她身上的香气,淡淡的像泉水一样清新,像冰雪一样淡然。

那个艰难的夜晚,我居然没死,起床以后,我看着床头圣经上的十字架,真的有点对神感恩戴德。昨天的雪很大,教堂的小破门是我费了好大劲才推开。

原以为,她应该不会来了,结果她站在没过她腰的雪中,身上裹着雪白的披风,像个冰雪女神一般,脸上带着三春太阳般的微笑,对我说:“早上好。”

这种烂天她怎么还来?她是怎么来的,飞过来的吗?

依旧是像从前那样,她在我面前跪了很久,太阳从东升到升到最高点,教堂还是没有来一个人。已经中午了,我对她说:“一起吃午饭吧,你已经跪了五个小时。”她抬起头,笑了,对我点头。

教堂是靠人捐赠得以维持的,拿不出什么特别好的东西招待她。一些简单的面包,干酪和浓汤。她白色披风下面,是火红色的长裙。很薄,她不冷吗?

我们还是那样,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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