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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十年之期

黎潇,一米七八的个头,短发,身段匀称,不肥硕不细挑,面庞清秀,走起路来身姿笔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英姿少年。

平日里,黎潇是个宅男,他喜欢在家研究一些电脑类的知识和打打游戏,他在电脑和电子竞技方面已经小有名气,虽然他年纪轻轻,在网络界,熟知他的人都喊他一声“潇叔”。这种大叔的称谓,是对他成就上的一种肯定。

他身世一般,他生下来之后母亲就离家出走,父亲出去寻找母亲也杳无音讯,他是从小跟祖父母一起长大的。大学毕业后,他厌倦社会的各种工作,只是在家研究一些计算机知识和打电子游戏来赚取一些微薄的收入,同祖父母相依为命生活了二十年。

北方小镇,围城。黎潇放弃大都市的生活,回到他挚爱的家乡小镇,更是因为这里有他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夏菡。夏菡小黎潇两岁,是黎潇小时候的跟屁虫。黎潇父母不在,因此备受一些小伙伴冷落,只有夏菡唯黎潇马首是瞻,不离不弃。

昔日的小妮子,却在不轻易间成长为一个通情达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淡然脱俗的气质,清秀若脂的皮肤,已然让夏菡成为好多青年追慕的对象,就是陌生青年见到夏菡,多看两眼,也不免流下几滴垂涎的口水。

“潇,”夏菡总是这么称呼黎潇,她感觉只有这种称呼才能将他们俩的关系诠释。

“菡儿。”黎潇回应。

每当他们独处的时刻,黎潇总是有意去躲避夏菡的眼神,夏菡的眼神太美,他怕陷进去而无法自拔。

两人对彼此的称谓似乎只属于他们自己,别人无从染指,他们虽未彼此允诺,却早已心照不宣,甚至默默私定终生。黎潇除了宅在家里,就是赔夏菡逛街,他对她,从未说过一句示爱的话,但是他的心里早已将她作为自己一辈子的对象,他只需用关怀默默守护自己心爱的天使。

“潇,我们恐怕要分开一段日子了。”夏菡低头思索着,她不忍说出这番话,她深知这番话对黎潇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她的沉静思索让黎潇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压抑,这正是他害怕的。

“多久。”黎潇尽量压抑着自己悲伤的情绪,他已经预料到这一天,他的心里十分明白,自己与夏菡根本不是一路人。夏菡有稳定的工作,目前是一个商业银行的客户经理,可是自己,还被冠以无业游民的一类。

其实,夏菡的父母早就劝夏菡和黎潇断绝来往,只是夏菡的一度坚持才能让黎潇和美人能够在熙攘的人群中陪伴左右。

“可能十年,也可能会比这个时间短……”夏菡的声音小地自己都快听不见了,她无法去让黎潇接受这个现实。

“十年,菡儿,你明白十年意味着什么,沧海桑田,十年不长,十年不短。”黎潇感慨着,他已经认定夏菡决议要和他分手,或许夏菡给他约定的期限只是一种搪塞,他甚至感激夏菡给他保留了最后的一丝尊严。

在爱情的路上,黎潇的失败是注定的,如果夏菡愿意,他仍旧想做一名守护天使的行者,默默地为夏菡付出,不求回报。

“……”夏菡想说什么,可能却无从说起,她满怀心事地望着黎潇,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

“没事,我仍旧是你的好朋友,无论你作出什么选择,我都会默默地接受。我会像一个好哥哥一样关注你,想你所想。”黎潇此刻莫名感觉到孤苦伶仃,这是一种比他一辈子没有关于父母任何回忆更为凄苦的感觉。

“潇,十年而已,只要你等我,十年之后,我会回来。”夏菡眨巴着大眼睛,她的眼睛宛若能够装下整片天空,不加任何欺瞒的色彩。

“好,我等你。”黎潇说出这几个字,他知道自己是在骗自己。如果夏菡和自己不再见面,他深知从此将失去了这个美若天仙的天使,纵是他倾尽一切,也难以挽回十年沧海桑田的变迁。

夏菡的十年约定只是一个分手的借口,是给他保留着最后的尊严,也是一点慰藉。

现实终归不是电视剧,杨过和小龙女的故事不可能再发生,纵然夏菡是小龙女,以对自己的观感和评价,黎潇终归不是杨过。

黎潇长叹一声,将目光从熙攘的人群中看向天空,他感觉到阳光特别刺眼,像是无数的嘲讽凌面而来,让他无从躲闪。而他心中那些美好的遐想,无外乎像极了漫天的乌云,即使无比深厚,也难以逃避阳光的穿刺。

黎潇默默地点燃一支香烟,他静静地陪伴在美人身边,心内五味杂陈,他享受着美人最后一刻深情的陪伴,也不时面对着即将失去的落寞。

“菡儿,你去哪?为何十年一见?”黎潇整理下悲凉的情绪,眼睛布满晶莹,他明知道夏菡是借口分手才提出的十年之约,但是为了最后一点可怜的希望,黎潇终归是忍不住问道。

“潇,哥,十年的时间内,你不会找到我,我是为了还一个夙愿,需要用十年之久。在这十年中,你不会找到我,我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但是,我能保证,十年之后,你的菡儿跟今天的菡儿一样,只是年龄不同而已。”夏菡眼中充斥着泪花,她显得万般不得已,貌似这是她不得已的选择。

黎潇的心碎了,他知道夏菡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借口十年之约。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十年时间,足以让他对夏菡的感情抹平,甚至淡忘。

除了理解,黎潇此刻还能做什么。

“潇,长大后,你一定要陪在我的身边,好吗?”十年前的那个宁静的夜晚,夏菡面对漫天繁星,曾经对黎潇说过这样一句话。那晚,夏菡的双眼同漫天繁星一样晶莹闪烁,不曾掺杂任何杂质。

可是今天,夏菡的双眸依旧美丽,却掺杂着无法言说的感情。一行热泪默默地从黎潇的脸庞流下,他感觉到一股悲凉的温暖,他偷偷地拂去泪痕,不忍让夏菡看到。

“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黎潇将永远是菡儿的挚友,至死不渝。”黎潇用略带哽咽的声音说道,他感觉到夏菡对自己有诸多不舍,但是夏菡既然做出决定,他也无法刨根问底问及原因。

“哥,”夏菡的宛若莺啼的一声称呼,让黎潇浑身酥麻,此刻的夏菡不顾及街上行走的人群,已经是泪流满面,她哽咽道:“原谅我不能跟你说明原因,你只要记得,菡儿的心不会变。”

“别哭,菡儿,我永远是你的潇。”黎潇双手将哭泣的夏菡身体扶正,正面对着夏菡,沉醉于夏菡散发出的体香,用宽大的手掌温柔地擦拭掉夏菡满面的泪痕,无比温柔地给予最大的体贴。

往日的一幕幕,从黎潇的脑海里沉浮。黎潇拥抱起夏菡柔软的身躯,感觉着那醉人的芳香,回想着那些美好的回忆。从夏菡是一个美人坯子的小丫头片子开始,两人就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甚至是心照不宣的私定终生。

此刻,夏菡已经是发育丰满的美人,紧俏的臀部,优美的身段,高耸的胸脯,身上任何一处无一不散发着诱人的魅力。如此伊人,即将分别,让黎潇感慨万千,他慨叹或许夏菡就是自己的债,千日的聚首只为此刻的别离。

“好了,菡儿,你什么时候走?”黎潇从悲凉的情绪中挣扎出来,将夏菡的身体扶正,双目紧盯,放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后天吧。”夏菡简单停顿一下,说道:“原谅我,潇,我真的不能告诉你我去哪里。请你相信,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我相信你,菡儿。”黎潇嘴上应承着,他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悲凉,眼泪无时不刻在眼眶中打转。伊人约定,十年之期,黎潇咒骂着,女人心,海底针,十年时间,如果夏菡还能坚守这份感情,她就是今世的孟姜女了。

“菡儿,我们明天再见一面吧。”黎潇思索着要给菡儿准备一件难忘的礼物,用以纪念十几年中和夏菡两小无猜的感情。

而黎潇仔细寻思着自己的一切,无非只有一件祖上传下来的玉佩最适合不过。那是他父母留给他的信物,据他的祖父母讲,是祖辈流传下来的。玉佩一直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不时透露着冰凉的感觉,黎潇知道,这块玉佩肯定不是凡物,必然价值连城,所以,黎潇一直将其存放在家中,害怕丢弃。

此刻,他把心一横,宝物赠佳人,豁出去了。

“好的,明天九点,不见不散。”夏菡也想为黎潇准备一份礼物,这件礼物也是她横心准备的,这件礼物能够辅助黎潇通往她走入的道路。

夏菡不舍的眼神看着黎潇,她放佛很多话要跟黎潇讲,可是却无法讲出,含着悻悻然的泪珠,转身而去。

望着夏菡凄美的背影,黎潇感觉天空一片灰暗,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落寞,这就是分手的感觉吧。黎潇感觉自己的头脑一片空白,这放佛是上天给自己开的最大的玩笑,如此伊人,一直是黎潇在世间奋斗和争取的魁宝,此刻却莫得化为泡影,只留下苍白的十年之期。

十年,夏菡到底要去哪里,她到底有何苦衷,黎潇不得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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