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索魂
话说任天宇为救同学,要孤身前去地府找阎王索要被抓走的魂魄,只见他盘腿坐在马波的床上,是五岳朝天,鼻问口,口问心,敛气凝神。马波和东风则按照任天宇的吩咐,护在左右充当护法。
片刻之后,任天宇的元神离体而出,从床上落到地面,口念咒语,右手一指地面,所指之处出现一个幽黑的洞口,冒着森森冷气。任天宇纵身一跃,跳了进去,洞口也在任天宇的身形消失后封闭。
任天宇的身体是急速下坠,耳边呼呼生风,洞内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由于是第一次进地府,任天宇也不知道洞有多深,一边稳定下坠的速度,一边放出神识,向下探查着情况。一炷香的时间后,任天宇察觉到了地面,在三米高的距离卸去下坠的冲力,稳稳地落到了地面之上。
举目四望,只见自己身处在荒野之中,绿幽幽的鬼火四处飘荡着,阴森的冷风不时从身边刮过,让人不寒而栗。头顶上一轮明月,大似冰盘,月光冰冷,周围的景物依稀可辨。
任天宇初到地府,不识路径,也不知身在何处,更不要说找人打听了,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心念一动,有掌中出现一道金色的灵符,火光一闪,化为一只金色的小鸟,扇动翅膀在任天宇的头顶盘旋两圈后向左前方飞去。
金色的小鸟实际上是指引符,指引符是道门众多辅助灵符中的一种,可将用符之人带到心中想去的地方。由于时间限制,小鸟飞的很快,任天宇不得不施展法术缩地成寸跟在后面。
半个时辰后,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任天宇放慢了脚步,同时隐去了身上的气息。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在前方引路的金色小鸟消失了,一座巍峨的城池展现在任天宇的眼前。抬眼望去,就见高大的城墙高达十丈,由黑色的条石砌成。城墙上开有三个城门,一大两小,中间的城门宽三丈,高六丈,两边的宽一丈五,高四丈五。在正中的城门上方,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酆都城。
三座城门只开了边上的两个,左进右出,城门口有阴兵把守,除了在此居住的人进出外,还不时有鬼差押解犯人进进出出,或者是押送刚死去的鬼魂到阎罗殿受审。
“站住!”城门口,把守的阴兵手持长戟拦住了随着人群进城的任天宇,满脸的警戒之色。
“何事?”不明所以的任天宇问道。
“你不是地府之人,到地府干什么?”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阴兵问道。
“你凭什么说我不是地府的人?”任天宇不相信一个小小的阴兵能看出自己的身份。
“看见没有,”阴兵头目指了指任天宇身后的一个白色的石柱,“那是通行石,只要是地府的人,过去后石柱会变成绿色,如果不是,石柱会变成红色。”
任天宇过去试了一下,确实如同阴兵所说,在自己过去后,石柱变成了红色,再看其他的人走过,石柱一成不变的显示绿色,简直就是地府的交通。任天宇在心中暗自埋怨自己大意,光想着进城,没有发现这个特别之处。
“麻烦两位上差,我有急事要见阎君,请行个方便。”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任天宇暗中塞过去两张银票,也就是纸钱,这东西一到地府就会变成地府流通的银票。
“你进去吧,别惹事啊,出了事我可保不了你。”阴兵头目暗中瞄了一眼,心里乐开了花,是挥手放行。心道这人好大的手笔,过个城门就给一千两,这要是多来几次,自己不就成富翁了。
进了酆都城,任天宇子路人的指点下,找到了阎王办公的场所阎王殿,森罗宝殿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而是修建的金碧辉煌,不亚于阳世间的豪华大楼。整个府邸占地百亩,门口两个铜制的狮子张牙舞爪般盯着过往的行人。九级汉白玉的台阶,台阶之上是朱红的大门,上钉碗口大的铜钉,亮如镜面。门口两边各有八名鬼将守卫,盔明甲亮,是持刀而立。
“来者何人?敢擅闯宝殿!”眼前人影一闪,两名鬼将拦住了拾阶而上的任天宇。
“麻烦几位通报一下,就说阳间茅山弟子天宇求见阎君。”说着话,任天宇跟刚进城一样,递过去几张银票。
“大胆,竟敢贿赂本官。”其中一名鬼将将任天宇递过来的银票打落在地,大声喝道。
腾地一下,任天宇的怒火就起来了,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自身的气息也不在隐藏,强大的气势完全展现出来。任天宇在阳间那是顶尖的存在,一身的修为不低于任何一位阎君,两名弱小的鬼将哪里受得了,被气势一冲,当时就后退几步,跌倒在地。
阎罗殿内,当值的秦广王刚处理完一批公事,正坐在那里喝茶,刚喝了两口,就觉得有股强大的气息出现在殿门前,不知生了何事,急忙起身前去瞧看。
殿门外,一群护卫在那八名鬼将的指挥下围住了任天宇,拿刀持枪就要动手。任天宇背负着双手站在那里,不动如山,一群虾兵蟹将,他还不会放在眼里。
“都给我住手。”一道洪亮的声音,喝退了围住任天宇的鬼兵鬼将,一身蟒袍的秦广王走了出来。
待众护卫散去,秦广王就见台阶上站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气宇轩昂是一表人才,一身的修为同自己相比是只高不低。心中暗惊,急忙上前一抱拳,十分客气的说道:“在下秦广王,手下人不懂事,还请道友见谅。”在神界,同一级别的互称道友,见到高一级的则称大人。
见对面身穿蟒袍者自称秦广王,任天宇不敢怠慢,那可是十殿阎君之首啊,忙抱拳还礼:“阎君客气了,冒昧打扰,给道友添麻烦了。”
“哪里,道友说笑了,里面请。”
“请。”
来到客厅内分宾主坐下,秦广王又命人上了茶,这才开口问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到我地府有何贵干?”
“在下茅山天宇,今日到来有一事相求,还请阎君成全。”
“天宇道友说来听听,看秦某能否帮得上忙。”
“前日,贫道一行十名好友偶遇地府官差过境,不曾想惊动了官差,被地府抓取了魂魄。贫道算了一卦,这几位好友命不该绝,今日特来求阎君放回她们的魂魄。”
“道友说的可是怀庆府赵堡镇张晓燕,刘小倩等十位女生。”
“正是,还望阎君成全。”
“按地府规矩,这事没的商量,道友还是请回吧。”没有想到秦广王一口回绝了。
“秦兄难道不能通融一二?”任天宇喝了一口茶问道,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样子。
“道友有所不知,那一日,地府四名鬼将,十八名鬼兵,押解三名厉鬼和新收的六名孤魂过赵堡境,遇上张晓燕一行,如果不出事,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地府的人也不会私自勾人魂魄。”
“谁都没有想到,那张晓燕身上有一个辟邪玉佩,在当时就起了作用,不但吓到了她自己,还使三名厉鬼身上的封印松动。在她们离开后,三名厉鬼趁押解的鬼将不注意暗中发难,不但打死八名鬼兵,打伤了三名鬼将,还趁乱将那新收的孤魂吃掉,然后是逃之夭夭。一怒之下,我才命人将张晓燕等人的三魂七魄取走,只留下一口阳气续命三天。”
任天宇听完就知道事情严重了,一干同学的魂魄怕是要不回去了,但他不死心,仍抱着侥幸的心理问道:“秦兄,难道此事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没有,你可知那三名厉鬼有多厉害,我们牺牲了多少人才抓住,这一次逃走,不知又要危害人间多久。你要知道,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这句话不是吓唬人的。”秦广王的口气很强硬,一付公事公办的样子。
“哼,你地府办事不利,怎么能怪到别人头上。再说张晓燕的玉佩只是要保护她自己,又不是故意针对地府,这就是一个意外,怎么能胡乱抓人。”任天宇一急,脾气上来了,毫不客气的责怪秦广王乱抓好人。
“怎么,你怪我地府处事不周。地府有地府的规矩,还轮不到阳间之人来插手。”见一个阳间的人也敢顶撞自己,秦广王何时受过这种鸟气,也不管任天宇的修为有多高,语气冰冷的顶了回去,两个人话不投机吵了起来。
“这么说来,人你是不给了!”
“不给!”
“好,你不给我就抢!”任天宇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秦广王。
“你试试,地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若敢抢,我保证你有来无回。”秦广王毫不示弱,冷眼瞧着任天宇,暗中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厅堂内吵闹,惊动了院子里护卫,见有人敢在地府撒野闹事,不等阎君下令,呼啦一下闯进去三十几个鬼兵鬼将,把任天宇围在当中,一个个眼露凶光,只等秦广王一声令下,要把任天宇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