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雾气,笼罩在千疮百孔的地面上,闻着清新的空气,马克停住了脚步。
渐渐的他闭上了眼睛,听着清脆悦耳的鸟鸣,感受那徐徐微风,马克摊开了双手。
之前火热狂躁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走在盆地的边缘,他知道他的目标就在不远的前方。
现在什么莫名其妙的进化点,什么九死一生的战斗,什么让人心悸渴望的异能。都从他的脑子里消失了,他现在那里面只装了一个人的身影。
不苟一笑,似乎每一秒只有板着脸,才能活下去的那个人。
真的,在大部分的时候,脑子里面有这样一个人真是折磨,吃饭倒胃口,睡觉做噩梦。
可是现在……
马克的眼睛闪烁着莫名的光彩,他的表情肃然,拳头却越握越紧。
之前的战斗,马克也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接到上级全军出击的命令,他抛下大部分的装备,迫不及待的走向那里,可是离那里越近,马克的所思所想却变得越来越少。
待走到那人面前,看到那个中年人凄惨的模样,马克心中空无一物。
“你来了。”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被别人奴役而走,中年人失魂落魄了很长时间,等见到了马克,中年人悲伤的情绪得到了缓解,反而坦然了很多。
“你认识我。”马克也很平静的样子,他说话的语气,仿佛是正和忘年好友喝酒畅谈。
“嗯,很早很早以前我就认识了你。”中年人说话的语气很认真,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哦,我猜猜为什么。”马克轻轻一笑,忽地,一步向前,拔出腰间手枪,冷哼着道:“是不是因为,你要对你下手对象的家庭情况了如指掌,所以你知道了我?”
马克的声音和缓,中年人却知道,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是火山爆发之前最后的温柔。
“呵呵。”见马克持枪之手微微颤抖的模样,中年人微笑着说道:“如果你没决定好,最好多想一会儿。”
“你说什么!”马克拿起枪,对准中年人的脑门,他的手也不在颤抖了,过了好一会儿,马克冷静下来,不怒反笑道:“我知道,原来你是怕死。”
“嗯,我已经有这个觉悟了。”中年人好像是坐倒在神像面前最虔诚的信徒,带着忏悔的语气说道:“我作恶了这么多年,死亡是对我最好的交代了。”
“看来,你有些自知之明。”马克用拇指扳开了手枪的保险,他双眼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说实话,我死在哪个人手上都无所谓,如果死在你的手上,无论对你,对我都不是一个好结果。”中年人叹着气,说着一些无缘头的话语。
“你在恐吓我?”马克双手握着枪,如果不是这样,他真有些担心,手指会忍不住扣动扳机。
“没有。”中年人摇着头,端详着马克好一会儿后,竟然露出了在马克眼中莫名其妙的笑容。
只见中年人接着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以后会知道的。”
“你……”马克咬着牙齿,不停的再忍受着一个念头,那个念头自从看了这个中年人第一眼开始,就生起了。
渐渐的,他想起了得到噩耗的那一个难眠的夜晚,想起了以前给自己做饭,盖被子,端茶倒水的那个身影。
仇恨的色彩开始弥漫在他的眼睛之上,手枪扳机之上,那个犹豫不绝的手指,仿佛获得了强大的力量支持,坚决的按动了下去……
“崩!”
石灰在中年人的头顶上挥舞着,他脑袋旁边的石柱上,悍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弹眼。
中年人似乎对这种情况的发生,有所预感,从头到尾,他都盯着马克的眼睛,就算马克的手枪喷出火焰,他的眼神都没有一丝躲闪。
就在马克开枪的刹那,他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让他在最后一刻,偏离了手枪的方向。
‘如果他是我,会怎么做?’马克又响起了那个人,自一开始,参加这个行动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就是为了杀死眼前的中年人。
可是为那个人复仇,也应该要咨询那个人的意见。
马克的脑袋里出现了,这么一个荒诞的念头。
只是那个人死了,没法问了,马克只好假设,如果那人是自己,出于这样的场景之中,那个人会怎么做。
“你不害怕?”马克没有得出结果,却发现了中年人不寻常的表现,便不自主的随口问道。
“你是一个善良的人,和你的父亲一样。”中年人悠悠的说道。
“就因为他善良,好欺负,所以你杀了他?”听到中年人的话,马克心中没有灭却的杀意再次燃烧起来。
“如果我说你父亲不是我杀的,你相信么?”中年人笑呵呵的说道。那谈笑的样子,别人看到不知道,还以为中年人身体那些骇人的伤口,是假的一般。
“哼哼,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马克只觉得中年人太天真了,以为区区这样的话语就能让自己饶了他。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远处的太阳越爬越高,笼罩在大地上的薄雾也在慢慢消散。清晨,这个一天中最好的时光,到来了。
“老狐狸,又在灌什么迷魂汤。”一道不屑的笑声,打断了马克和中年人之间的谈话。
马克回头望去,来者两人,一人带着眼镜,身型瘦长,皮肤苍白,看起来好像是欧洲最古老的贵族,此人正是佛瑞德,刚才说话嘲讽的正是他。
另一人,长得魁梧黝黑,看着倒在地上的中年人,他的脸色变得格外的阴沉可怕,他就是文森特,十一区武警的最高长官。
两人的身后,齐刷刷的跟着十几号人,泾渭分明的分作两队,正是今晚参加战斗的武警和特警。
本来这些人还是战友,亲密的战斗在一起,等到长官召集的时候,就不管什么小组了,按着习惯跟在老长官后面。
佛瑞德呵呵笑着,不停的拍着马克的肩膀,说道:“你辛苦了。”
随后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众警察介绍道:“你们面前的这个人,正是我们敬爱警长的儿子。”
说道这里,佛瑞德更是笑的开心,竖起大拇指道:“万万没想到,今天晚上正是他活擒了最后的目标,真是虎父无犬子,自古英雄出少年!”
言笑之间,佛瑞德恨不得将所有优秀的词汇全部加在马克身上。
本来听到前面的话,众警察还没有什么反应,听到了马克活擒褐逸帮匪首,他们变得兴奋了,望向马克的眼神不无崇拜和惊异。
他们可听到过信息反馈,说是匪首旁边有超能怪物,让他们原地待命。这么说来,击败这些普通人无法阻挡的怪物,正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喽。
一下次面对这么多齐刷刷的眼睛,马克有些不习惯,他正想开口解释着什么,却听到了佛瑞德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的那些话。
马克变将口中的话语,吞了下去。
“现在你必须得承认,如果你想继承你父亲的志愿,就得这样。”
马克的耳边还在回荡着佛瑞德的话语。
他知道佛瑞德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出名,让自己为给更多的警察知道,这样在警察系统里面会得道更好的发展。
可是这根本就不是他做的,莫名其妙的去摘取别人的胜利果实,这不是马克一贯的风格。
就在这时,佛瑞德将什么东西塞到了他的手中,马克仔细一看,发现正是他父亲的配枪。
“代替你的父亲去惩罚这个无可救赎的罪犯吧!”佛瑞德振臂大呼,后方站着的警察,不管是特警还是武警也都起哄起来。
面对这样的画面,这些的警察的心都燃烧起来,没有比亲眼看到凶手得到应有惩罚更振奋人心的了。
马克却没这么想,他自己的手枪,丢到了地上,双手抱着父亲的配枪,他反而感觉像拿着烫手的山芋那样。
望着激动的佛瑞德和下面兴奋的警察,马克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一切似乎在表明,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马克也是有些骑虎拦下。
这时候佛瑞德再次凑到马克的耳边悄悄说道:“这是你继承父亲意志的最好机会,只有获得更多人的拥护,你才有机会在警察系统中,将你父亲的志愿继续贯彻下去。”
佛瑞德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更有着无穷的诱惑力,像是催眠一样,马克端起了那把配枪,表情有些茫然,亦有些复杂的将枪口对准地上的那个中年人。
“佛瑞德,你没有胆量亲自动手吗?真是个兔子胆的家伙。”地上的中年人讥笑着说道。只是他努力发出的声音,只有最近的三个人才能听到,中年人的嘴唇乌青,眼睛迷离,很显然那些伤势不是假的,中年人的身体开始变得糟糕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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