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熠熠的夜晚,天辰学院热闹非凡,有别于白天的朗朗读书声,现在更多的是嬉戏打闹的喧闹。皎洁的月色和做工精细的纸灯照亮了幽静的林间小道,风景略微好些的湖光山色早已人头涌动,拥挤不堪。三三两两的至交好友带上一张矮桌放于草地之上,再备些酒水席地而坐,一边赏花赏月赏佳人,一边畅谈古今天下事,当真是无比的逍遥快活。
这些自在逍遥之人,当然都是天辰书院的学生。宋国崇文,所以无论男女,只要家中条件允许,都会将子女送去书院学习,以此来提升他们的文采修养,若是能够在科举应试中拔得头筹、光耀门楣,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书院所教内容,不仅只有文试四书五经,更有武试的骑射、剑术、举重等,当然还有琴棋书画这类的才艺,追求德、智、体全方位提升。虽然所学种类繁多,但是并不要求样样精通,只需在年末考试的时候有一样拿得出手,便算是合格了,也正因为这样宽松的决策,学生才能如此轻松自在。
一处灯光昏暗,枝叶繁茂的竹林内,连月光都难以透进。与别处的热闹形成强烈的对比,寂静无声。因为风景不是很好,所以赏景的学生基本都不会来这。
竹林内的一个六角凉亭,两名学生百无聊赖的躺在那里,清风徐来吹起了他们的衣角,其中一名叹道。“司徒兄,长夜漫漫,我们就一直躺在这里浪费时间?这样岂不是虚度了光阴,先生曾经说过,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我们这样实在是对不起他老人家的教诲啊。”
被唤作司徒兄的学生全名司徒韩,丰神俊朗,气宇轩昂。是宋国文渊阁大学士的小儿子。作为书香世家的子弟,他的文化修养自然不同凡响,可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翩翩公子。听完对方的一番话有些痛心疾首的样子。“南宫兄所言极是,我们这样的大好青年,宋国将来的中流砥柱,现在就这样无所事事的在此发呆发愣,实在枉读圣贤书,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充分利用宝贵的时间。”
被唤作南宫兄的学生全名南宫烨,相比于司徒韩亦是不遑多让,神色之中更多了一丝阴寒的气质,乃是宋国当朝宰辅的儿子,可谓是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和司徒家私交甚密,正因如此,南宫烨和司徒韩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听到司徒韩的话后立马从凉亭爬了起来,端坐着,一本正经的说道。“像其他人那样赏花赏月实在有些太稀疏平常了,而且那群人一个个虚伪的很,明明就是盯着那些女同学偷看,还嘴硬不承认。不如我们去做点好事,帮助一下穷苦人家,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一些,也算是奉献点爱心给别人。”
司徒韩一听南宫烨的提议,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还是南宫兄为人重情重义,虽然出生富贵人家,却也没有忘记底层的老百姓,真乃大丈夫是也。”
南宫烨摆了摆手,对于司徒韩的赞扬还有点不好意思。“诶,司徒兄过奖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都是我力所能及的小事,大丈夫的称呼实在愧不敢当,不敢当啊。”
司徒韩也爬了起来,勾住了南宫烨的脖子。“你这小子跟你客气两下你还装起来了,在我面前还客套什么,别虚伪了,我们现在就出去吧,晚了可就没人帮了。”
两人沿着烛火穿过了一条羊肠小道,两侧的竹林无风自动,显得有些诡异莫测,不过他们却没有一丝害怕,脸上还露出一种厌恶的神情。
竹林内传出一阵若隐若现、肉麻至极的情话,以及一种微不可闻、断断续续的娇羞声。两人听到之后厌恶的表情更甚。
南宫烨甚至忍无可忍的骂道。“这些人渣,真不配在书院中学习,整日不学无术,就只会勾搭女同学,这种人竟然也配成为天子门生,与他们同流真是人生一大污点。”
竹林内的男子听到了南宫烨的话,骂骂咧咧的喊道。“老子我做事管你屁事,识相的快点滚开,别影响了本少爷的雅兴。”
南宫烨一听怒意更甚,卷起袖子就要往竹林里冲。“大言不惭,我今天就要替先生教训教训你。”
司徒韩赶紧拦住了南宫烨,一边拉着他接着往外走一边劝道。“龙生九子,尚且子子不同。整个书院数千个的学生,总会有那么几个道德败坏之人。南宫兄莫要生气,别影响了我们今晚的行程,消消气,这种人下次再找他算帐。”
南宫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吐出了一口浊气。愤怒的心情总算是平复了下来,想想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脸上流露的开心笑容,他的心里就倍感欣慰。“多亏了司徒兄及时相劝,跟那般道德败坏之人动手,到还显得我小气了,真是不应该。”
竹林内的男子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见南宫烨不动手,顿时奚落道。“也就是个只会动动嘴皮子的书呆子,老子冯蒙,等你们来,不来是孬种,哈哈......。”
南宫烨和司徒韩记住了这个名字,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他们还有正事要做,之后再好好找他聊聊。
天辰书院占地广阔,两人足足走了一刻才走到了书院门口,天辰书院四个镏金大字格外引人注目,站在门匾之下有种无与伦比的自豪感。
司徒韩突然将南宫烨往旁边一拉,躲在了一个盆栽之后。南宫烨有些莫名其妙,正欲询问又被司徒韩压了下来。“嘘,小声点,看前面。”
南宫烨经他提醒才看到欧阳熙从书院外走了进来。“这个王八蛋,还好司徒兄眼睛尖,要是现在被他缠上那可就麻烦了。”
司徒韩也有些虚惊一场。“是啊,这家伙嘴巴太大了,一点点事情都能弄的整个书院人尽皆知,像我们这样低调做事的人,就怕被他知道。”
欧阳熙晃晃悠悠的走进了书院,看着颠来倒去的步伐两人都吐了一口唾沫。“看这样应该是刚喝完酒回来,年纪轻轻的整日醉生梦死,明明有我们这种善良正直、卓尔不群的朋友做榜样,却不会学着点,真是玩物丧志,让人痛心疾首。”
宋国的都城是“应天府”,天辰书院并不在“应天府”里面,而是在周边的城郊,离城内还是有点距离的,入夜之后赶车的车夫都已经歇息了,两人只能靠自己的脚力一路小跑。
幸亏他们自小都有学过武艺,对于这一点点路程倒也不是什么问题,很快就到了城门口,离城门关闭还有段时间,两人相视而笑走了进去。
“应天府”作为都城热闹程度远胜其它城市,整条街道车水马龙,两侧的商铺灯火通明、商品琳琅满目,。
对于城内他们都熟的不能在熟了,叫上一辆代步马车,轻车熟路的就到了此次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