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晨苦涩的垂眸,“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她了。等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安知晨在心里低语。
“少倾,对不起。”安知晨闭上眼睛,他宁愿叶少倾会动手打死自己。叶少倾面无表情的翻身躺在天台,“滚!”
安知晨知道叶少倾是想一个人静静。慢慢的起身,“为什么不还手?”安知晨的动作愣住,走到门边的时候,他说,“因为你是叶少倾,安知晨最好的朋友。”
偌大的天台,只剩下叶少倾一个人,眼泪顺着眼角垂落,“为什么会这样?”午后原本明媚的天空倏而变得乌云万里,叶少倾紧紧闭着眼睛,往事从脑海翻涌而过。婚礼上他故意丢下陈雪芽一个人。明知她会受尽众人嘲笑,却还是躲在角落看,他以为陈雪芽会很窘迫,可是,她很淡然的笑着,眼底毫无畏惧,甚至没有一点失望的情绪,似乎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陈家夫妇的车祸事件,如愿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她伤心欲绝,痛苦的几欲死去,可是,他却不由自主的走到她身边,给她自己的怀抱,甚至不受控制的给她安慰。她拿着刀对着他的心脏,他竟然还有一种解脱的滋味,多么可笑啊。精心策划的一切陈雪芽都看在眼里,却还是要保留沐雨柔在自己心里的美好。
“笨蛋,陈雪芽你是个大笨蛋。”叶少倾大笑,却却让躲在门后的安知晨心疼不已。“对不起,对不起。”雨,开始下,后来越来越大,但叶少倾没有任何想要起来的欲望。
心痛、绝望、撕心裂肺,都不足以表达叶少倾的心情,对陈雪芽的愧疚,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原来,错的一直是自己,真正该被报复的人是自己,不是陈雪芽。他甚至把陈雪芽的妹妹陈雪安送到沐言的身边,让她经历那种事,因为找不到陈雪娜,否则叶少倾都不知道自己会再做些什么?当时的自己太疯狂,小安的死,叶少倾更加难过,是自己,亲手葬送了自己孩子的性命。
雨冲刷着叶少倾,他多么希望这场大雨可以冲走他所有的感觉,冲走她和他之间的那些错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叶少倾知道自己怨不了谁,安知晨劝过自己,只是自己却没听。
沐家
“少爷,叶氏夺走公司所有的生意,就连最近跟进的融资也被叶少倾夺走了。在这样下去,沐家会垮掉。”高真面色担忧,为沐家服务几十年,对他来说,沐家已经成了他心脏里最重要的地方,沐言,他还想在他身边陪伴他,伺候他。
沐言眉头拧的很紧,陷入思考之中。最近的事压得他喘不过气,疲惫的揉着眉心。“叶少倾发起狂来,什么都不管不顾,似乎只有陈雪芽能够制的住他,只是,现在,陈雪芽以为死的是小安,所以不会帮沐家,更何况,陈雪安她。。。“沐言只觉得头疼万分。
“少爷,可以打给凌少爷,或许他可以帮咱们沐家。”
“也只有试试看。”沐言拿起电话。
“月白,我想请你帮个忙。”
凌月白懒散的靠在沙发上,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子靠在他怀里。“啊呀,是沐言啊。”女人一听是沐言,立刻抬起头。“我要接电话。”凌月白邪气挑眉。“难不成你看上他了?”他用唇语说着,女人却面色沉静的看着他。
男人撇唇,直觉不想惹小猫炸毛。“有只小猫想要和你说话呢。”女人接过电话。
“如果你是想让凌月白帮你的话,别白费心思了,叶少倾是不可能放过你。”说完直接按掉电话,凌月白失笑,“你这么任性你爸妈知道吗?还有,你知道你挂的是谁的电话吗?”
“我一直都是这么任性,这就是我爸妈惯的,很抱歉碍了你的眼,我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不就是一个沐言吗?害死了自己的小孩,承受这一切也是他活该。”女人生气的起身离开,关门的声音很大,凌月白表情倏得冷漠,任性的小猫,太任性了可是会付出代价的。
但是,害死了自己的小孩是怎么回事?凌月白眸子微眯。
“沐言。”
“月白,少倾他。”
“我知道,但是,小安的死,让他差点失去陈雪芽,他现在谁的话都不听,除了陈雪芽。”
“陈雪芽,就算醒了也未必会帮我,明天,帮我约他出来吧。”
“好。”凌月白收掉电话,拧眉思索。小猫,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难道真的只是能掐会算吗?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吗?几乎可以算到每件事?怎么可能呢?凌月白不屑的勾起嘴角。
这场大雨一直下到晚上,淅淅沥沥的,陈雪安打着白色雨伞,进入便利店,片刻后出来,手里提着一袋日用品。一辆车跟在她身后,一直跟到她家。陈雪安转过身,看着车子里的男人,叹气。回返到车窗边,窗子打开。
“你要跟到什么时候?沐言。”
“你最近,还好吗?”良久,沐言才开口,陈雪安愣住,仔细一看,才发现沐言最近消瘦不少,细白的皮肤,眼下却有了黑眼圈。有些心疼。
“你不是每天都会跟着我吗?还问我好不好?沐言,别在跟了。”他们之间已经这样了,他把她送到夜店的时候,陈雪安就明白,沐言一直把她当作棋子。
她虽然一直知道,可还是会感到伤心,就算一开始留在沐言身边是为了报复,可自从爱上沐烟之后,孩子死了之后,陈雪安就将沐言从自己的心中驱除。
“有件事,我,”沐言有些犹豫。终是下定决心,“我们孩子,死了。”
陈雪安愣了半晌,强颜欢笑,“我知道,不是早就死了吗?”这是陈雪安心里的伤,怕是,永远都好不了了。
“半年前,死的是我们的孩子。”“啪~~”手里的袋子落下,陈雪安从惊愕到不敢置信,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你别玩了,沐言,这个笑话真的不好笑。”
“是真的。”沐言眉眼间布满沉痛,“我们的孩子一开始并没有死,可是那天我将小安抱回来之后就将他掉包了,雨柔那天扔在高速上的孩子,是我们的。”
叶家
明亮的房间里,叶少倾躺在陈雪芽身侧,描绘着她的轮廓,“老婆,你起来吧,睡了那么久,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