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叶家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叶少倾笑容邪魅,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双腿优雅的交叠。
“沐总这大清早的,难不成只是想尝尝叶家的茶水?”
“陈雪芽,我要见她。”沐言开门见山,冷漠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叶少倾眉头微挑,眼睛邪气,不着痕迹的打量沐言。看沐言的样子,今天是非要见陈雪芽了。叶少倾大脑运转的飞快,他这么想见陈雪芽,肯定有什么目的。叶少倾笑得更加邪魅惑人。
“啊,这样啊,那真是抱歉了,我太太不是很想见你呢!”
“她会见我的。”沐言表情冷漠眼神凌厉。邪气和凌厉两种目光相撞,陈雪芽走到转角就看到半空中的电光火石,不加思索的选择转身。“为了陈雪安。”
沐言的一句话止住陈雪芽的脚步,叶少倾笑意吟吟,眼角余光瞥到沐言背后的女人背影,笑意愈加邪魅。
“哦~,沐总的意思我有些不太明白。”
“陈雪安在我这里。”沐言不多作废话,直接了当的表明来意。“两个选择,第一,我住进叶家,第二,陈雪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同消失。”沐言眼神冰冷。叶少倾笑出声,刚想说话就被一道女声打断。
“那么,就麻烦请沐少爷动手俐落一些。”陈雪芽嘴角带笑走到沐言身后,目光如炬盯着沐言。沐言微侧头,“你以为我不敢?”眉峰紧拧。
“呵呵,那倒不是,沐少爷想让谁消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如果你所说的消失是指死亡的话,我希望沐少爷动手的时候俐落一点,最好把尸体解剖,一块一块的丢到海里喂鱼。”陈雪芽唇角带笑的走到沐言面前。“这样证据毁的够干净,也省得我去收尸。”叶少倾单手撑头,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既然你那么想她死,我成全你。”沐言在高真耳边低语几句,高真领命拨通电话。陈雪芽掩唇打着呵然,“唔~”随即笑看沐言。
“沐少爷这大清早的来到叶家就为这件事?”语气满不在乎,“我还以为是来要沐小姐的限制照片呢,啊,真是的,本来说要上传几张呢,都怪最近太忙了。”陈雪芽满脸兴奋,“哎,刚好现在想起来了,不如,这就去传上好了。”
叶少倾眉头几不可见的拧起,嘴角微抿,不动声色的看着陈雪芽。沐言拳头紧握,呼吸渐渐不稳,表情阴冷,狠狠的盯着陈雪芽,他已经克制不住要杀掉陈雪芽的念头了。叶少倾看事情不对,起身。
“啊,对了,”陈雪芽像是想起什么,眉头轻拧,随即笑着对沐言说,“我好像还把照片备份给了某个人呢,”表情很无辜,“当时我们好像是说,如果我死了的话,那照片一定会传到网上或者,寄到各大报社,标题都想好了呢!”陈雪芽歪着头,“你要不要听呢?”
沐言早就知道陈雪芽没表面上那么好欺负,她对着叶少倾露出自己的刺,为的就是保护柔软的内部,对着外人却展露出柔软内部,她将刺隐藏在里面,只要用力碰她,就会被扎的鲜血淋漓。
“呵呵,我还是不说了吧,你的脸色很差,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叶家的家庭医生可是很有名的安知晨医生呢,要不要请他来为你看一下?啊,我知道了,你该不会就是为了看病所以来叶家的吧?”陈雪芽眼神清明冷漠,嘴角笑意还在。
“高叔,把她放了!”眼睛冷冷盯着陈雪芽。“少爷……”高真不服。
“马上!”两人的目光对峙,陈雪芽笑意不变,毫不畏惧的和男人以眼神交火。很显然,陈雪芽胜了。“是,少爷!”高真退下,他知道,沐雨柔是沐言的死门,陈雪芽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敢这么有底气的和沐言对峙。
“哎?沐少爷是要放了我妹吗?别呀,我妹在你家衣食无忧的,要是离开你家岂不是身无分文无家可归?其实我现在很想看我妹的,可我们叶家其实挺穷的。”说完,怕男人不信,陈雪芽刻意加上,“真的,我不会骗你的。”叶少倾重新坐回沙发,觉得自己对陈雪芽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表情冷漠的拨通电话,“给她一百万,把她送到叶家来。”陈雪芽听的出沐言咬牙切齿,尽管他很努力的掩饰。秦天站在叶少倾身后,目睹这一切,被威胁到反威胁,终于确定一件事,他们这位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少夫人其实一点都不好欺负。
“你就不怕我把她的照片曝光吗?”
“呵呵,沐少爷说笑了,我妹不过是一个普通学生而已,就算扯上姐姐是叶家少夫人,大不了我和叶少倾离婚,对叶家没什么妨碍,更何况我父母不在,姐妹几人勾不起大众的关注,但沐小姐就不同了,她可是从小在沐家长大,对沐家的声誉影响非同凡响。更何况,沐少爷应该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心爱的’,妹妹的身体吧?"
沐言表情冷漠,一语不发的走出叶家大厅,陈雪芽说的道理他都懂,所以无所顾忌的陈雪芽和心有顾忌的自己对战,陈雪芽赢了。一句话表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高真恭敬的为沐言打开车门。“少爷,您吩咐的事已经完成了。”
“好,接下来,就看她如何应对了,好戏,刚刚开始。”嘴角勾起冷笑,沐言觉得,和陈雪芽针锋相对,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安知晨站在二楼看着这一场闹剧的开始和结束,情况从一开始就是陈雪芽必赢的一面倒形式。陈雪芽收起笑脸,她觉得,这场游戏刚刚开始。叶少倾看着陈雪芽,邪魅笑意愈加深刻。
深夜,叶家的走廊往日都是灯火通明,今天却黑暗一片,陈雪芽走在其中,只觉得背后发凉,不由得加快脚步,最后改成小跑。陈雪芽试图打开门,无奈所有门都打不开,慌乱之间按下灯光开关,灯明了,陈雪芽暗松一口气,突然,所有的光都灭了,“啊~”不自觉的惊呼,陈雪芽哒哒哒的跑在走廊。
“碰~”窗户紧闭,幽冷的月光下女人脸色苍白,半跪在窗下,风呼呼的刮着,玻璃阻绝了风,窗里的帘子却依然翻飞。陈雪芽的短发湿嗒嗒的黏在脸上,突然,背上一片冰凉,梦境与现实重合,僵硬的转过头。“啊~”凄厉惨叫过后,一切回归平静。
“陈雪芽?陈雪芽。”叶少倾无奈的把女人放回床上,竟然晕倒在走廊里。女人脸色苍白,额头大汗淋漓,嘴里还呢喃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之类的字眼。
一整夜,叶少倾都守在她身边不曾合眼。清晨,陈雪芽终于醒来,看到的却是一张疲惫倦容。说不感动是假的,没有人可以无视叶少倾,尤其是他真心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只是,陈雪芽却本能的闪躲着,他们之间,不适合太亲近,毕竟,他们的关系说复杂不复杂,说简单不简单。
仇人,夫妻,前者针锋相对,相见即相杀,后者亲密无间,一生相伴。想爱不能爱,想舍舍不得,陈雪芽的心就在挣扎的边缘,她只能谨慎在谨慎。
“醒了,先去洗漱,今天就在房间里用餐,我吩咐红姨准备了你最爱的米粥。”男人依旧是那副邪气的样子,陈雪芽垂着头。
“昨晚,我一直在房间吗?”“没,是乐菲看到倒在走廊上的你,所以通知秦叔。”
“那,你有听到喊声吗?”陈雪芽拧眉,难道,又是一场梦?“还有昨晚走廊里的灯是不是坏了?”陈雪芽瞪大眼睛看着男人。叶少倾笑得邪魅。
“喊声?昨晚一整夜都很安静,灯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了,亲爱的老婆大人不会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陈雪芽没有再看男人笑得欠扁的脸,嘴角轻抿。或许,真的是在做梦,可是,这个梦,太真实了,还有,如果是做梦,我昨天怎么会晕倒在走廊?
从叶少倾回来那天,黄乐菲就回到原来厨房里的岗位。…洗漱完,陈雪芽就看到叶少倾把饭菜全尝了一遍。“你这是做什么?”拧眉坐在他对面,明明只有一份,到底是她吃还是他吃?
“试毒!”男人笑得邪气。陈雪芽翻白眼,“叶少倾,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
黑暗的房间,女人站在角落。“现在没办法下手,叶少倾一直陪在她身边,形影不离,再过几天,叶老夫人就回来了,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所以,我们要加快脚步了。”虚弱的女声回答。
“你还要多久?”
“他说,大概七八个月,这已经是最快的了。”
叶家天台,陈雪芽和陈雪安并肩而立。
“姐,对不起,其实这么多天来,我并没有在国外,沐言很早就把我接回来了。”陈雪安和陈雪芽脾气相似,所以陈雪芽最喜欢这个妹妹。无奈叹气。
“我知道啊。雪安,没必要跟我道歉,倒是我害你经历一些不好的事。现在爸妈不在了,你和雪娜是我最亲的人了,所以,不管之后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好好的。”她微笑。
“嗯!”陈雪安哭了,“姐,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所以,可能没办法陪你了。对不起。”陈雪芽看着她良久,为她拭干眼泪,表情温柔。
“笨蛋,姐也不想让你留在沐言身边,所以,离开也好,等姐忙完了,就去找你。”姐妹两人拥抱住对方,陈雪芽的眼泪流下来,或许,今天之后她们就见不到了。
“好,那我等你。姐。”“雪安,如果姐不在了,就好好替姐活着,照顾好雪娜,也照顾好自己,你现在要当妈妈了,不要像以前那样迷糊。”陈雪芽抱紧妹妹。
送走陈雪安,陈雪芽一个人站在天台哭泣,雪安,好好活着,把姐姐那份也一块活下去,离开了,就不要回来了。一只干净修长的手递上蓝色手帕,陈雪芽抬眼,安知晨!
一个下午,安知晨和陈雪芽都没有说话,他静静的陪在她身边,终于,安知晨薄唇轻启。
“一直哭的话,眼睛会肿起……”陈雪芽突然的拥抱打断安知晨的话,安知晨错愕的不知道手要放在哪里。
天黑了,两个人坐在天台,“今天下午真是不好意思,还有谢谢你。”安知晨严肃的面部表情柔和下来,“没有。”
陈雪芽突然想起什么,“那个,我还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安知晨微拧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