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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封印的命?

白河不宽也说不上窄,约三四十丈,长长的河面向南一眼望不见源头,向东一眼看不到尽头。隐隐能看到,在东口下游遥远处的白河镇,朦朦胧胧,只有镇子的轮廓,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迷雾,看不透,也穿不透。

即便是立身在白河镇,依然没办法看到白河的尽头。河水仅仅是沿着镇子西面绕过半个圈,继续向东,川流不息。

白河西侧是磅礴的大青山,又名古崖山。

古崖山的正中突起犹如弥勒佛的肚皮,古崖村便是紧邻白河,建在了突起犹如弥勒佛的肚皮上。远远望过来,整个村落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托住,腾空而起,悬空而立。

古崖村有一千五百三十二户人家,祖祖辈辈均是林姓族人,林氏宗族的支脉。

冬去春来,虽说到了四月,但依然觉不出暖意。晨风拂过大地,掠过白河,掀起阵阵涟漪,波光粼粼,带起白河的湿意在晨光里转了一个弯,卷在了古崖山下,白河岸边,老杨柳树旁坐着的林泽身上。

一双清澈的眼眸透着一抹聪颖,死死的盯望滚滚的白河水,思绪也仿佛随着河水向村东口奔腾而去,直到眼观不见。许久,林泽微微皱眉,使得此刻聪颖内敛,神色中多了一抹茫然。

“唉!总是要想一些办法出去。。。”林泽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柳枝条,神色不自经的黯淡了些。

他终究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离开古崖村?为什么他们林氏族人祖祖辈辈都不得走出白河镇?难道林氏族人只能在这大青山中,祖祖辈辈的守望这古崖山,守望这白河,守望白河镇了?真是命运的安排。老祖说,这是命,是林氏族人的命,这个命,是被封印了的。他不懂什么是封印,更不懂什么叫被封印了命。他是真的不懂,也没人告诉他,即便是告诉他,他也听不懂。既是懂,他也要用万般方法打破封印走出去,走出古崖山,走出白河镇,走到白河的尽头,他渴望看到白河尽头的别样风景。

他是真的不情愿就这般守望古崖山,守望白河,守望白河镇,直至终老死去。

自半年前的第一次出走,到一个月前的最近一次出走,算算已出走了有五次之多,可每次都不超过三天便被老爹或是叔伯们捉了回来。开头二次还好些,只是家中爹娘留意他,尚可以走到白河镇的最东边。随后便不尽人意了,出走的一次不如一次。尤其是最近一次,竟然连族里的老祖都关注上了他,这意味着无时无刻都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还不算过份,仿如村子里的花草树木,还有白河里的河水都长上了眼睛,草木皆兵,不分男女老幼,仿佛化作天罗地网。只要他身上还有几个钱币或一个馒头,便是连村口也走不到,即刻有人将其捉了回来。想到此,少年忍不住打了一寒噤,本能的向四周看了看。

“又如何,志在四方!”林泽轻挑一下眉毛,喃喃低语,抬头看着天空,蓝蓝的,很大,无云,如同脚下的白河遥遥看不到尽头,仿佛如他的未来宽广无量。少年为之精神一振,而后咂吧嘴轻笑了起来。

可谓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谁人可阻?

柳枝条上已经孕育了三、二个不起眼的小小嫩芽儿,在晨光下散出淡淡的黄,不青不绿,却是透着春的气息和生的清香。

林泽收回思绪,起身体轻轻掸了掸青兰色长袍上的尘土和草屑,狠狠刮一眼村东口,神情坚定,目光深邃。

“儿子。。。!”一道充满慈爱的叫唤由远及近,传到林泽的耳里。

林泽转过身,看到山道上这时有一美妇正一边叫唤一边向自己疾步行来,便没犹豫的快步迎上去:“娘。。。!”

来的正是林泽的母亲林安蓉,年芳三十一,肤白如玉,柳眉明眸,虽是已为人妇,为人母,但在一席白布裙的包裹下,身材凹凸有致,百媚众生,又隐隐透出丝丝英气,端庄华贵。

“你这孩子,大清早的就跑出来,白河水有什么好看的?白天黑夜的往这边跑?”母亲走到林泽身前,看着儿子充满爱怜的嗔骂道。

林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看着母亲也不多做解释。

“快些回家吃饭,不然你爹又要恼了,娘可护不住。”

闻言,林泽立马想到老爹恼怒起来,板着面孔,吹胡子瞪眼,一副要吃人的凶凶样子,就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声音弱弱的问:“这时候了,老爹还没进山打猎?”

“啊?”林安蓉脚步一顿,惊讶的张开嘴,瞪大眼睛看着儿子,好半响,才捂住肚子咯咯娇笑的花枝乱颤。

“那个。。。那个。。。咳咳,娘,你能不能别笑的这么夸张?”林泽被母亲笑的满脸羞红,本能的四下查看,不知道有没有族人发现自己的窘态?否则就真是无地自容了。

“咯咯。。。”林安蓉捂着肚子站住,睫毛弯弯,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你也有怕的时候?”

“说的什么话,一副要吞噬人的凶凶样子,谁人能不怕?古崖山深处的花豹兽,看见了都胆战心惊,魂飞魄散,更别说他亲儿子我了。不行,我还是去外公家吃早饭吧,反正外公家离这里也不远,跑过去顶多小半柱香的时间,应该能赶上饭点的。主要么,还是避一避为妙。”林泽心理嘀咕了半响,注意已定,一面转去外公家方向,一面紧着对母亲挥手:“娘!你一个人回去陪老爹吃好了,儿子就先不回家了”

林安蓉一楞,忙问:“你要去哪里?”

“外公家,已好一段时候没去给两老问安了,估计也正想我了呢。这时间赶去,正好吃上饭。”

“真的?”

“娘,放心吧,儿子吃了饭就回家,不耽误!”

林安蓉看着已跑出去几十丈的身影,喝道:“臭小子,站住!”

林泽不得不停下脚步转回身子,问:“有什么事?娘”

“今天去不行,改天再去你外公家吧。”

“为何?”林泽有些不解,更是心中生起不安。

“回家,吃了饭,你爹与你有事说。”

“改天不行?”林泽试探着问母亲。

“不行,你爹要与你说的是大事。”

“好吧!”林泽自知今日是避不过去了,只好怏怏走回,跟在母亲身后耷拉了脑袋往家去。边走边在心中思量,故意放慢脚步,反正多拖一些时间是一些,总是好的。可很多事又往往事与愿违。

“儿子,你能不能走的快一些?照这速度,估计天黑前咱娘俩都到不了家。”

“不能,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娘事情多,不妨先行回家,儿子努力尽早到家。”

“嘿嘿,来让娘牵着你的手走,这样会快许多。”

“娘。。。”

“怎么了?”

“唉。。。那个。。。儿子忽然间眼皮子跳的厉害,是不是有坏事情发生?”

“左眼皮子还是右眼皮子?”

“左眼皮子”

“好事情”

“何解?”

“左眼皮跳跳,好事要来到!你说是不是喜事?咯咯-!”

林泽没来由的打了一寒噤,顿时小脸惨白,赶紧又问“娘,右眼皮子跳呢?”

“好事情”

“左眼皮子,右眼皮子,都跳的厉害了”

“愈加的好事情,儿子,娘恭喜你要双喜临门呀。”

“娘,不带你这么玩儿子的。”林泽快哭了,眼泪都已经在眶眶里荡起了秋千,在晨光下波光粼粼,闪闪晶亮,很是耀眼:“娘,真怀疑我是不是你亲儿子。”

“哎呀,臭小子是不是讨打?”林安蓉柳眉倒立:“为娘十月怀胎,历经万般疼痛,才辛辛苦苦把你生下,居然敢怀疑是不是亲生的。”

“可总感觉,娘待儿子不亲。”林泽委屈啊,自打懂事起,娘有事没事的就拿她亲儿子耍弄着玩,犹如玩雪人堆雪球一般,还美其名曰相夫教子。林泽越想越委屈,真的好委屈,委屈的眼泪都忍不住要掉了下来。

“不亲?”林安蓉坏坏的看着儿子:“儿子,再靠娘近一些。”

“干嘛!”林泽下了一跳。

“让娘好好亲一个!”

“不要!”林泽嗖的蹿出很远,落慌而逃。

“儿子,等等,慢点,别跑呀。”林安蓉见到儿子狼狈的身影,大笑不已:“要不要弄个滴血认亲么?”

林泽小脸都黑了,再不理会,逃的更快,他是真的怕了亲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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