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的体力是莫名其妙的好,好到令慕妃讨厌。
“不要再抱我了。”慕妃在他怀中拼命扭动,小腿往空中踏了几下,“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姜白反而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囚住,“别乱动,这里是楼梯,很危险。”
所以才要你放我下来啊?!慕妃暗暗腹诽。
“你以前有这样吗?”认知到对方铁定是不会松手了,她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像个听话的小猫乖乖缩在他怀里。
她眯了眯眼,似乎是在回想以前的点点滴滴,没有等到任何回复,便自个儿回答自己,声音有些没底气:“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姜白故意反问,脚步逐渐放缓,不知是考量到他们俩的人身安危,抑或是另有心思。
“……”慕妃一时语塞,而后嘴硬道:“反正你以前不会在公共场合对我动手动脚!”
原来的姜白虽然爱得很霸道,不准任何人靠近她,却也十分尊重她。他晓得她脸皮薄,不喜欢在别人面前与他太亲密,于是他就顺着她的意思,这些年来顶多在众人面前牵牵手。
无可否认的,正是因为这点,姜白越来越没有兴趣出门,下班后、放假时,几乎所有时间都是和慕妃一块儿宅在家里,导致后来他一旦出现在公众场合,媒体方就是一阵轰动。
像今天这般,在别人面前又抱又亲,对慕妃来说,实在是前所未有的……惊吓。
——最重要的是,目击者当中包括了陆景阳。
想到这点,慕妃就惴惴不安。
“因为以前我们每天都腻在一起。”姜白反驳,脑海中突然蹦出好几张脸,不悦地蹙眉,“现在不一样了。”
撇去对慕妃貌似(仅限于)非常崇拜的顾勋不谈,如今无论是身份神秘的段明亮、昔日学长的陆景阳、隔壁邻居的凌灿一……任何一位都足以让姜白心中的警铃大作,彻底激起他尘封多年的危机感!
“哪里不一样?”慕妃抬手舒展开他皱起的眉心,瞥了眼挂在楼梯拐角处的号码牌。
6。还有一层就能到家了。
偏偏姜白在这时候停下了脚步,异常认真地盯着她,“小慕妃,你喜欢用枪的男人?”
“……不喜欢。”慕妃差点笑出声,“我那时候是为了让段先生妥协才故意这么说的。”顺便想要气气姜白。
姜白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接受了她的这番说辞,继续抬脚踩上阶梯。
“小慕妃好像很在乎那个姓凌的。”姜白口吻轻松,状似无所谓,好似他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然而慕妃不傻,知道姜白内心介意什么,诚恳回应:“姜白,我只把他当弟弟,而且我和他认识了那么久,知道他处境危险却没有反应不是更奇怪么?”
语毕,她又机智地补充一句:“你明明知道我最在乎的人名字叫姜白。”
闻言,姜白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满足的浅笑。
要是他的小慕妃从以前开始就坦率一点,无时无刻在他耳边说这种话,他现在也不至于如此患得患失。
终于抵达家门前,慕妃等了十几秒都不见姜白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开口催促道:“还不让我下来?”
姜白:“你没开门。”
慕妃:“……”
她认命地转开门锁,将门轻轻一推,屋内温热的暖气即刻窜了出来。
“可以了吧?”她仰起脸无奈地望着姜白,“你是不是以为我喝醉了?我告诉你,我没醉。”
二人刚交往不久后,姜白便迫不及待地带她去见父母。由于姜父姜母从小在西方国家长大,用餐习惯以酒代水,再加上对慕妃不会喝酒这点毫不知情,十分热情地招呼她喝酒。慕妃抵不过他们的好意,给面子地喝了两杯。
后果便是一出了包厢,头晕目眩,路都走不直,醉得意识茫然,最后是姜白抱着她偷偷溜进女生宿舍送她回床上的。……虽说是偷偷,但照样被人发现了,于是隔天整个宿舍,乃至全校都谣传说“那个勾搭上姜少的女人昨天装醉**失败,被姜少一脸嫌弃地送回来了”。
自那天起,慕妃再也不碰酒了。打死她也不碰!
姜白抱着她走进温暖的屋子里,脚先是一勾合上防盗门,再来一踢关上了家门。
听见她提起单字“醉”,他脑子闪过一道灵光,眉头一挑,“小慕妃,你等会儿。”
“不等!”慕妃粉嫩的拳头朝他的胸口锤了几下,“现在立刻放我下来!”
姜白快步走入客厅,小心翼翼地放她坐在沙发上,随后又转身拐进厨房。
只闻那边传来一阵柜子开合的声音,不知他在找什么。
慕妃脱下外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小心按下主键,屏幕一亮,上面显示着唯一一条通知。
是失联几天的凌筱熙发来的消息预览!
【就是那个和你分手的混蛋,绝对不要……】
她还没来得及刷开去看,姜白已经从厨房里走出来,左手握着一个杯子,似乎盛了什么。
慕妃迅速地将手机藏到外套底下,心虚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深怕与他对上目光,被他发现自己的异样。
姜白自然地在她身侧坐下,与她的距离可说为零。
随着他的靠近,慕妃察觉到空气中的微小变化,好像掺杂了其他味道,嗅起来有种特别的香味。
她好奇地朝姜白这边微微倾斜,想要看一眼他手中的杯子,“你在喝什么?”
“饮料。”他忽然举杯,噙了一口里头的酒红色液体。
她尚未反应过来,姜白便强势地以单手捏住她的脸颊,霸道地印上她的唇,将含在口中的“饮料”悉数灌入她嘴里。
慕妃的身体本能地吞下他送过来的“饮料”,然而口腔的苦涩与喉间的火辣是她向来最排斥的,当即明白过来自己受骗了,下意识地以舌抵挡酒水的入侵,没料到无意中碰及另一丝滑,全身犹如触电般,马上胆小地缩了回来。
然而还是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