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三颗蛇首哀鸣嘶叫,被体内三昧真火反噬的三头铉水蛇,疯狂的在地上翻滚扑腾,好大片灌木丛,在那二十余丈庞大身躯下被夷为了平地,漫天都是被掀起的灰尘和残枝败叶。
随着三昧真火反噬的加重,原本只在体内爆发的火焰,竟然烧穿了蛇身,生生将三头铉水蛇煅成了七八截,在剧烈疼痛刺激下,三头铉水蛇一边翻滚着身体,一边大口吐血。
一炷香过后,三昧真火彻底爆发,赤色和黑色的火焰将三头铉水蛇完全给淹没了,方才还在剧烈扑腾的三头铉水蛇,此时已没了动静,但是,火焰仍没有停止的趋势,继续燃烧着那巨大的身躯,远远望去,像是座燃烧的小山丘。
闻着一股入鼻的肉香,姜南舔了舔嘴唇:“好香的味道!那蛇肉吃起来肯定鲜美至极!”
险死还生的琉璃,可没有姜南那么有雅致,见三头铉水蛇被杀,她倒坐在了地上,长长地出了口气,这些天,真是命悬一线,但凡有一步出错,她必死无疑。
“嘿,小媳妇,走,陪你南哥吃蛇肉去!”回过头来,看着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琉璃,姜南眉毛一挑,向对方露了个贱贱的贼笑。
“三昧真火下,销骨糜肉,散魂灭破,你现在去捞蛇肉,我担保你会成为那条蛇的陪葬。”给了一个忠告,琉璃继续坐地上,理也不理姜南。
“嘿嘿,小媳妇,别生气嘛,咱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来,我背你,我们出去找点吃的。”耍着一副挑逗模样,姜南伸手便去拉琉璃。
“你走开!你个流氓!谁是你媳妇!真不要脸!你再碰我,我就……”打开姜南的双手,琉璃扬起手来,做着一副要拍死姜南的势子。
“娘的!老子今天还就碰定了,有能耐的,你就拍死我啊!”见对方一而再的不理会自己,姜南那暴脾气顿时发作了,他一步上前便搂住了琉璃。
“你放开我!”被姜南裹挟在怀里,琉璃满脸羞红,挣扎着拍了姜南肚子一巴掌。
“砰!”令琉璃手足无措的一幕发生了,姜南竟然就地晕了过去。
这可是把琉璃吓了一跳,抬起自己的双手,瞧了瞧姜南,又瞧了瞧双手,难道是自己的那一巴掌太重了?不应当啊!且不说她有伤在身,单说刚才那一掌的力度,也绝不可能将姜南拍晕过去。
“姜南!你怎么了?你快起来啊,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摇了摇躺在地上的姜南,但见对方没有反应,琉璃急得眼泪都下来了,“你快醒醒啊!姜南,你要是醒过来,我保证不会再怪你叫我小媳妇的,你快起来啊,别吓我啊,好不好?”
晕乎乎地睁开眼睛,看着在那里哭鼻子的琉璃,姜南沙哑着喉咙,道:“别哭了,你男人还没死呢,刚才不过是使用暴荒丹留下来的后遗症而已,别大惊小怪,搞得我好像真死了一样。”
见姜南这么快就醒了过来,琉璃脸色通红,她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嘴里倒是无所谓地说了一句:“没死就好。”
……
鬼湖兽潮,每十年发生一次,届时,会有大批的一阶灵兽从鬼湖奔向陆地,对于依山城三大家族而言,这可是十分重要的日子。灵兽的兽晶价值不菲,能够为家族带来巨大的财富,同时,灵兽是等级最低的荒兽,非常适合年轻弟子修炼。
所以,每当鬼湖兽潮爆发,三大家族必定会派出大量的族中弟子,前往猎杀灵兽,为了保证这些年轻弟子的安全,各族也会有荒师境界的长老领队。
已经是兽潮爆发的第十天了,望着如潮水般涌上岸的灵兽,姜百叶抬手便是一掌,九星荒师的修为果然惊人,仅仅一掌,便有十余只灵兽横尸当场,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反而像是一场屠杀。
低头一看,十余道尸体里连块兽晶的影子也没看到,眉头紧蹙的姜百叶,又朝着迎面而来的兽群拍了四五掌,遗憾的是,他还是没有找到一块兽晶。
“真是出门撞邪了!”接连的空手让姜百叶有些挂不住面子,他再次上前,迎上了新一波兽潮,然而,遗憾继续上演,他依旧一无所获。
说来也怪,今年的兽潮比之往年要壮观得多,每天的兽潮达三十余波,是以前的一倍有余,但是,兽晶却出奇地少,这十天下来,三大家族已不知杀了多少灵兽,可收集到的兽晶加起来还不及过去一天的产量。
看了看天色,今天又是没有太多的收获,姜百叶拖着疲惫的身形,回到了住处,汹涌的兽潮每天是一波接一波,便是九星荒师的他,一天下来,也累得够呛。
脱去衣物,姜百叶正欲睡去,恰在此时,一只浑身漆黑的鸟儿突然从窗户闯进了房间。
被突来的动静给吓了一惊的姜百叶,看清来物后,脸上的疲惫之色一扫而空,只见他兴奋地抓过那鸟儿,熟练地从它的脚上取出了一张纸条。
“撤!”
打开纸条,看着上面简单的一个字,姜百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等出这一口气已经等得太久了,今天,终于可以行动了。
放走了黑鸟,姜百叶从怀中拿出来一截黑色的木头,正当想要有所行动时,又飞来了一只黑鸟,不过,这只鸟儿比刚才的那只要壮实许多,只是毛发凌乱,像是飞了段不短的路程。
“嗯?难道事发了?”看清鸟儿模样后,姜百叶收起了满脸的笑容,一脸严肃地拆开了信笺。
“事已办妥,是否继续?”
琢磨着手里的八个字,姜百叶沉思了片刻,这才提笔回了“继续”两个字,当放飞鸟儿后,他心里却又泛起了波澜,可惜鸟儿翅膀一展,早已飞入夜空,不见踪影。
“何必想那么多,还是先将手里的事情处理掉再说!”嘴巴咧开,露出八颗白惨惨的牙齿,姜百叶拿着黑色木头,走出了房间。
……
依山城,车家。
夜,已经很深了,身为家主的车无欲还在忙着打理家族里的事情,鬼湖兽潮提前爆发,给他打了个措手不及,许多疗伤的荒丹还没有来得及采购。
“车家主,晚上好啊!”突兀地,一道黑色身影从天而降,将车无欲正在算账的心思给半路打断了。
不用抬头看,车无欲也知道对方是谁,手里继续忙着算账的活,嘴里说道:“你又来了,很奇怪,你进人家门都不走正门么?”
“走正门?你觉得我这身装扮合适么?”走到车无欲的桌前,黑衣人取出了一个布袋,道,“这一次,我们的交易玩大点,有兴趣吗?”
打开布袋,从里面取出十余颗乳白的石头,车无欲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车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是,还不缺少这点荒灵石,你这次的筹码,似乎太少了点!”
“就知道你贪心!”见车无欲将荒灵石推到了他的身前,黑衣人笑着又将其推了回去,并从怀里取出一张纸,“这个,我想应该够了吧?”
接过黑衣人手里的纸,车无欲打开一看,身躯大震,惊奇地问道:“你确定这不是在逗我开心?”
“我有那么无聊么?”已经知道车无欲答案的黑衣人,也不多言,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纸上的内容,车无欲久久没有放下,黑衣人这次给的筹码太动人了,他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和借口。
“争了三百多年,总该有些结局了!”烧掉手中的纸条,靠在椅子上思索了良久,车无欲才坐起身来,继续算他的账本。
……
“大小姐,您老就不能乖乖地趴在背上吗?瞎动个什么劲?”抖了抖背上的人,姜南没好气地说道。
“那个,不,不太,不太舒服。”努力地用手撑开与姜南后背的距离,琉璃尴尬地说道。
琉璃胸前的一对太大了些,稍稍不留神,便蹭到了姜南背上,这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而言,实在是有些难堪,怎奈身上伤势太重,在鬼山这种崎岖之地走动,十分不便,所以,琉璃也只能任由姜南背着了。
“那个,你刚才说哪里是北来着?”瞪大着眼睛,望着眼前的一片湖泊,姜南知道,他又走错方向了。
“你怎么那么笨啊!北方在那里,那里!笨死啦!”用力地敲了下姜南的脑袋,琉璃有些得意地说道,“要不是有本小姐在,你呀,一辈子都别找不到路!”
努了努嘴,姜南半点也不去否认,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方向感怎么就那么差?差到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如果不是琉璃在背上给他指点方向,他肯定还在原地兜圈子。
“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在琉璃的一阵惊呼声中,姜南跃身而起,落到了一棵大树上,然后再次纵身而上,越到了另一棵树上,如此往复,像是个洒脱的猴子在树林中跳来跳去。
感受着胸前的一对柔软不停地撞击在男子宽厚的背上,琉璃羞得恨不能把头给埋到地上,早知如此,她打死也不让姜南背了,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大坏蛋!大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