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凝气丹而已,骂那么难听,可不太好哟!”说话间,姜南抬起捏着凝气丹的右手,手指用力一捏,好大颗荒丹化作了飞灰。
看着消散在指尖的荒丹,众人无不暗骂,这丫太败家了吧?掏出此颗凝气丹的姜青峰,眼角也是抽搐了一下,哥,那可是凝气丹啊!不是糖果啊!
“你什么意思?”眼神冰冷地看着姜南,姜青豪心中暗道不妙,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姜南一副人畜无害的笑模样,但见他在身上悉悉索索地摸着什么。
坐在裁判席首位上的姜百筠,好奇地看着姜南,他知道姜南不是个安稳老实的主,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会闹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哈!找到了!”在众人瞪大老大的瞳孔中,姜南掏出了整整一瓶凝气丹,“看看,老子手上可是有整整一瓶!哈哈哈!”
这下,观众席彻底沸腾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发光,原来,那赌注是真的!整整一瓶凝气丹啊!整整一瓶啊!整个姜家,即便是少主姜青豪,也不过才分到三颗而已,其他的弟子更是少得可怜。
这是来炫富的么?黑着脸看着观众席上哈哈大笑的姜南,长老一脉的大人物们一时无语,还以为他能玩出点什么来,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只有姜百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想把它送给你们,大家想不想要?”接着,姜南朝着家主一脉的弟子抛出了一句令所有人疯狂地话。
“想!”没有半点犹豫,除了姜青豪,其他家主一脉的弟子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呐喊了出来。
开玩笑,那可是凝气丹,有了它,就能提高荒士修炼的效率,对于许多卡在修炼瓶颈的弟子而言,这是可遇不可求的。
看着身边这些被凝气丹勾去魂的家主一脉弟子,姜青豪很想出口骂娘,不过,他也只是想想,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他会被众弟子用口水淹死的,更何况,就算是他,也很想得到凝气丹。
“既然大家这么有热情,我也就不废话了,”嘿嘿一笑,姜南朝着姜青峰丢了个坏笑的表情,才扭过头来对着众家主一脉弟子喊道,“我这瓶子大,一瓶有十一颗,只要你们喊声南哥来听,一人一颗!先喊先得!绝不废话!”
姜南话音一落,观众席上顿时死一般安静,即便是对凝气丹赤红着眼的家主一脉弟子,此刻也冷静了下来。
很明显,姜南是长老一脉的核心弟子,如果此时喊了这句南哥,那就意味着你站在了姜南一边,也就等于站在了长老一脉弟子身后,从此,再也不是家主一脉弟子了。
站队的问题,是家族里最严肃也是最关键的事情,站错了队,等于自毁前途,为了一颗凝气丹,背离家主一脉,假如被姜家一脉报复,亦或是被长老一脉排斥,将来还能在姜家混下去吗?显然,这是所有家主一脉弟子必须考虑的事情。
看着家主一脉弟子一个个挣扎的表情,长老一脉弟子可乐呵了起来,一个个高声呐喊了起来。
“来啊!来啊!来啊!凝气丹,不对,是我们欢迎你们!”
“南哥发福利,凝气丹啊!我的天!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你们傻啊!南哥发福利,难道你们豪哥也发福利?傻!”
……
人群中,一直未有发言的姜青誉,终是站起了身,他知道,该是他说话的时候了。
“身为长老一脉弟子,我姜青誉以及众长老一脉弟子用我们的修为发誓,只要你们喊声南哥,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不急不躁的,姜青誉的声音盖住了所有的闹哄声。
撇过头,与姜青誉相视一笑,姜南知道,他已经真正地成为了长老一脉的首席弟子。
在姜南未发迹前,姜青誉一直作为长老一脉年轻辈弟子的核心人物,作为后来居上者的姜南,虽有足够的震撼力,却终究不及姜青誉在姜家年轻辈弟子中的影响力。
但是,姜青誉方才的一言,既是承认了姜南的地位,也是向家主一脉弟子作出了个承诺,表明了长老一脉弟子的诚心诚意。
果不其然,姜青誉话音才落,沉默了许久的家主一脉弟子再次沸腾了起来。
“娘的!南哥!以后,我姜青海就跟你混了!”终于,第一个家主派的弟子跳了出来,此少年身材魁梧,八尺高的身材足比同龄人高出了一个头,那右脸处的一道伤疤,更是为他增添了一分威风。
“好!日后,咱就是兄弟啦!来!凝气丹!”迎上姜青海,姜南咧嘴大笑,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南哥,我不用这个,你留给后面的兄弟吧!”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姜青海竟然挥手拒绝了凝气丹。
“嗯?嫌少了?那就再来一颗?”挠了下头,姜南也不犹豫,顺手又取了颗凝气丹。
“额,南哥,我真的不……”见姜南错解了自己的意思,姜青海连忙摆手拒绝。
“少废话!拿着!老子最烦这个了,快点,麻溜点,拿着!都是兄弟了,还谦让个屁!”瞪了眼姜青海,姜南硬是将两颗凝气丹塞到了对方的手里。
不善言辞的姜青海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凝气丹,这八尺的少年郎,眼睛竟然湿润了起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第一次,他体会到了兄弟二字,第一次,他感觉到了情谊二字。
“兄弟们!你们看看我脸上的伤!看看啊!”正在前面吆喝的姜南,被身后突然的一声吼给吓了一跳,回身看去,却是姜青海在那里高声喊了起来。
整座观众席,所有人的眼睛再次聚焦。
“这伤,是我在陪姜青豪执行家族任务的时候,我给他挡刀的伤!但是呢!他姜青豪呢?娘的!他竟然嫌受伤的我妨碍了他执行任务,将我一个人丢在了鬼湖边!要不是遇上了位好心大娘,老子就死在那了!”最后一句,姜青海几乎是嘶哑着喉咙喊出来的。
说完这些,姜青海便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他父亲曾是姜家家主一脉的长老,在一次任务中,他的父亲为保护二长老姜百叶意外牺牲了,丢下了年仅九岁的他。
打小便在父亲言传身教下长大的姜青海,继承父志,以保护姜家家主一脉为己任,结果,为人挡刀受伤的他,却反遭抛弃,而抛弃他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保护的那个人,正是姜家少主姜青豪!
“污蔑!纯属污蔑!”被抖落了坏事的姜青豪,顿时急眼了,慌忙起身辟谣。
其实,当姜青海起身走出阵营时,姜青豪便有些着急了,一年前的那个事儿,他自知保不住了。
“污蔑?”一旁的姜青誉冷声一笑,上前来到了姜青海身旁,大声说道,“姜清水,姜青林,据我所知,当日你二人与姜青豪和姜青海四人是一同执行任务的,此事是真是假,你们且说来?”
家族一脉阵营中,两个被提到了名字的少年身躯一阵,一时间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改口,当日之事,他二人看得清清楚楚,却迫于姜青豪的压力,未曾敢对外知乎只言片语,咋被问起,自是不知所措,败露了出来。
“你们倒是说啊!都哑巴啦!”见姜清水二人支吾无言,姜青豪更急了,张口便吼了起来。
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痛打落水狗精神,姜青云也跳了出来,故作娘娘腔地说道:“哎呦,咱少主好魄力啊!这么一声吼,吓得人家都发抖了!怎么?坏事败露了,害怕啦?”
被姜青云这么一出闹,长老一脉弟子纷纷大笑,他们是站在大长老身后的人,对家主一脉可是没有丝毫的顾忌,该骂的就是骂,该笑的就笑,管你什么少主不少主的,现在,你丫就是个笑料。
“你!”被嘲弄的姜青豪咬牙切齿地指着姜青云,恨不能弄死对方。
姜家家主一脉和长老一脉的矛盾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为了打垮对方,各种阴招频出,为了搜罗到对方的不良消息,各施所长,恨不能将对方偷窥隔壁王大妈洗澡的事情也要弄到手,是故,一旦一方落了把柄,另一方便会咬死不放。
“够了!还要闹多久?比赛继续!”坐在主位上的姜百里,眼见形势不妙,忙起身解了围。
见家主发怒,观众席上的年轻辈弟子们不敢再闹下去,各自坐回了位置,不同的是,长老一脉个个喜笑颜开,反观家主一脉,哪个不是脸色阴晦难堪?今天这场挑战赛,即便家主一脉最后拿到了胜利,可那还有什么意义?
“姜南,姜青誉,姜青云,姜青峰,本少主定要你们偿命来!”望着长老一脉的位置,姜青豪双手十指捏得咯咯作响,今天,他输得太惨了,姜南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他的威信和权威造成了不可估量的伤害,这个仇,他岂能放下?
似乎是察觉到了姜青豪在注视自己,姜南头也不转过去,只朝着姜青豪竖起了一根中指。
“可恶!可恶!”看着姜南侮辱性的手势,姜青豪连下两拳,将屁股下的看台硬是砸出了两道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