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涛掌!”
“开合拳!”
两道人影子在落地的一霎猛地对上,“砰”的一声响,一掌一拳分开,两道人影皆是踏步后退。
低头看着身前被踩碎的青石地砖,车无心冷冷笑道:“姜百筠,你我这么多年没有交过手,看来,你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不过,对付我车家区区一个八星荒士的晚辈,似乎不太妥当吧?”
姜百筠却看也不看那车无心,一张枯井无波的脸没有一丝波动,默然无语地拍了下姜南的肩膀,便要带着他离开。
“你!”望着姜百筠离开的背影,车无心愤怒地一甩手,以他的实力,想要留下对方实乃勉强,而且,方才的短暂交手,他已经输了一阵。
“喂!你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吗?我们之间的战斗还没有结束!”站在车无心身后的车雷高声喊道,“十天后,斗武台,敢来吗?”
止住了脚下的步伐,抬头看了眼姜百筠,但见他默然的点了点头,姜南转过身来,在众人疑惑的眼神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喝道:“我用这一瓶凝气丹赌你手中的武器,你接不接?”
姜南一语出,四周一片哗然,饶是姜百筠和车无心也不由得多看了眼他手中的瓶子,前几日,三大家族为了这凝气丹,闹得是不可开交,即便是拍得数量最多的车家,也只有少数弟子能享受这凝气丹,可姜南一出手便是整整一瓶,如此阔绰,岂不令人惊讶?
“放心吧,绝对正货,是我在九城赌坊赢来的。”但见众人皆是满脸质疑之色,姜南便无中生有的编了段。
九城赌坊是大荒界一所联营的大赌坊,其足迹遍及大荒界各个角落,只要你有胆子赌,你在这里赢得任何东西都不稀奇,什么人命、女人、荒丹、功法、荒技等等,只有想不到的,没有那里赌不到的。
果然,当九城赌坊的名字一出,众人也就是释然了。
“战赌?嘿嘿嘿,小子,你手中的那瓶凝气丹已经是本公子囊中之物了,哈哈哈!”见姜南应允了自己的挑战,车雷兴奋地舔着嘴角的血迹,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底牌教姜南做人。
“记好了,老子是姜家姜南!十日之后,你且沐浴净首,看老子如何弄死你!”丢下一句狠话,姜南随着姜百筠的步伐扬长而去、
“妈的!这孙子真他娘嚣张!十日之后要不把他打成傻子,那老子以后就不用在这依山城混了!”望着姜南离去的背影,车雷十指握得咯咯作响,他恨不能立刻宰了那小子。
“姜南,姜家何时出了这么号少年人物了?”眉头紧锁,车无心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收起武器,车雷怨恨地说道:“三长老,若不是您出手阻拦,那叫姜南的小子已经死在破斩之下了。”
“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没看到姜百筠那老东西偷袭你吗?”衣袖一甩,车无心怒瞪了眼车雷,“十日后的战赌,你要是输了,你爹能剥了你的皮!”
提到自己那个脾气暴躁的老爹,车雷顿时就闭嘴了,他能想象得到自己输之后的惨况。
二人并肩而行,一路无话地走到了个三叉路口,寡言少语的姜百筠却是先开了口,道:“你的拳法很好,除此之外,还有其它的东西能胜过车雷吗?”
识时务的姜南,自是懂了姜百筠的言外之意,摇头道:“并无!”
“也罢!你只管去,我保你无事!”丢下一句让姜南云里雾里的话,姜百筠径直离去,却不是往姜家的方向。
望着姜百筠渐渐远去的背影,姜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语道:“嘿,有意思,我一个小小的四星荒士,然也能得到大长老的亲睐,真是稀了奇!”
“老姜,你今天装得有些大发了,出手就是一瓶凝气丹,你小子是闲事闹得还不够大,是吧?”待走到无人处,一直憋着火气的小尘爆发了,“小爷告诉你,十日后的战赌,你自己解决去,娘的,还能不能低调做人了?”
“娘的,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老子这个时候低调,那就是怂!你看看,老子像是个怂货吗?”姜南昂首而立,一副傲骨铮铮的模样。
“咱当然不能怂!想当年,小爷一个挑四个荒……”自知将要失言的小尘,忙止住了口里话,话锋一转,道,“但是,你小子也稍微低调一点,行不行?赌啥不好,偏偏拿凝气丹出来!你看看你一副穷酸样子,你像是赌得起一瓶凝气丹的人吗?真是的,你可以赌点其他的啊!”
被小尘这么一说,姜南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拍卖会的风波还未过去,他又弄出来一瓶凝气丹,的确会惹来些是非。
挠了挠头,姜南耸了耸肩,道:“可当时身上就只有这么个玩意,不赌它,我还能赌什么?总不能赌我这一身的破衣服吧?”
“你就是蠢!你丫赌命啊!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这时候,你赌命才是最符合你身份的!”双手叉腰,小尘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姜南。
“……”听到小尘的回答,姜南一时间哭笑不得,合着他就该穷得只剩一条命了。
姜家姜南和车家大少爷车雷战赌的事情,很快便在依山城里传开了去,对于车雷,堂堂车家少主子,依山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是毫无名头的姜南,哪怕是姜家之人,也没有多少人认识。
“嘿!我们姜家啥时候出了这么个牛人?我可听说了,他才四星荒士啊!”
“谁知道啊!兴许那就是个不识抬举的跳梁小丑,等真到了战赌的那天,人早就跑没影了!”
“这倒未必,大长老都出面保他了,开玩笑,能让大长老出面的人,肯定有些不同,最起码,他应该不是个怂人,要真是,那就是膈应到了大长老的面子,真到那时,别说车雷,就是大长老也不会放过他!”
……
明日便是家族大比了,姜家的青年才俊们集聚一堂,众人闲也是闲着,自然就扯起了些话题。
当前的依山城,除了那个拍卖大量凝气丹的神秘姜老之外,姜南绝对是话题榜上的必谈对象。
先是挟持姜家三少爷车骏,把人家直接给整成了娘们,然后又是当众侮辱车家,与车家少主车雷在大街上大打出手,且是各有胜负,而后更是引出了姜车两家的长老人物,如此接二连三的事情,哪怕不提战赌之事,姜南也够得上话题人物的榜单了。
“不是说我姜家人不行,但四星荒士挑战八星荒士,有够悬的!说真的,我不太看好!”掂着手中的白玉扇,姜青誉有些惋惜地叹道,“以他四星荒士便可与八星荒士的车雷打上两回合,天赋定然不差,我若是他,隐忍几年,再找车雷要回场子,赢面必在七成以上。”
“哼!姜青誉,我看你是怕了那个车雷,要是豪哥出手,我保证车雷输得屁滚尿流!”站在姜青誉身边的姜青叻跳了出来,他是姜家大公子姜青豪的铁杆小弟,说着说着就夸上了他的老大。
“你闭嘴!”一旁的姜青豪不悦地看着姜青叻,怒道,“你看看自己的德行,服用了凝气丹才突破到五星荒士,等明天家族大比,若是被人给比了下去,我看你该怎么办?”
嘴里虽然如此说,姜青豪心里却是在盘算着,若是真的对上车雷,七星荒士的他,能对上几招?
“青叻,你活该挨骂,”对姜青叻向来没有好感的姜青峰,毫不吝啬地便呛了句对方,“我们姜家主家的少年,十六岁还没过家族大比的,也就你一人了。”
“搞得你好像过了一样?”被人点中痛点的姜青叻嘴巴一撇,只得塞了句生硬的话来回击姜青峰。
“哼!姜青叻,明天家族大比的挑战赛,看我不打残你!”姜青峰怒目圆睁,他是个快意恩仇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
其实,姜青峰也算是倒霉,自他十四岁那年,便开始报名参加家族大比,可赶巧不巧的是,每到大比之日前几天,便有一场大病等着他,弄得他接连错过两次家族大比,幸得这一次没遇上毛病。
“嘿嘿嘿,青叻,这回有你好看的了!”对着姜青叻怪笑一声,姜青誉拉着姜青峰便离开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姜青誉和姜青峰是姜家长老派的后生,向来与以姜青豪为首的家主派不和睦,若不是今天赶上家族大比,他们几乎是没有语言沟通的。
“你也是话多!青峰已经是六星荒士了!你就等着挨揍吧!”待姜青誉等人走远,姜青豪才对着姜青叻骂道。
“什么?”姜青叻震惊地看着姜青豪,圆瞪的双目里写满了不敢相信,意识到了危机的他,瞳孔里的震惊慢慢地转换成为了恐惧,他虽然是姜青叶的儿子,是典型的家主派,但要是过不了大比,纵然有父亲帮忙,他也少不了挑战赛上的一顿打。
“以后,你还是谨言慎行的好,如今的长老派年轻一脉,实力是越发的强横,就连姜清誉,他也在三天前借助凝气丹突破到了七星荒士,反观家主一脉……”说到这里,姜青豪便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肌肉却是莫名地抽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