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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三大爷

三大爷的住院与离世

听到三大爷住院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了。三大娘说晚上三大爷喝完酒躺在床上睡着了,等他醒过来要下地起身时,一下子就折倒在了地下,头最先着地,三大爷直接就昏迷过去。三大娘着急的拨打了120,但由于是后半夜,急救来的时间自然慢了许多,等三大爷被送到了医院直接就进了抢救室,大夫说是脑出血,很严重,患者家属做好患者死亡的心理准备。好在大夫的力挽狂澜,三大爷的命保住了,但是只能躺在床上接受治疗。

我去医院看望三大爷,三大爷的头发剃光了,侧躺在病床上,右侧头部上方插了一根管子用来排出大脑里溢出的鲜血。鼻子上插着氧气管,右手上打着点滴,头上还有一圈圈的绷带,三大爷的眼神已经涣散,总要用手去抓头上的管子,他及时知道这是排血的管子他也想拔出来,因为实在是太痛苦了。三大爷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排泄了,只有三大娘和她的两个弟弟一起照顾三大爷。我对三大爷说道:“三大爷我来看你了。”三大爷的眼睛在转动,但就不是在你站着的位置。我又说了2遍,三大爷才回话他吐字已经含糊不清了:“啊,是官平啊。你来了啊。你三大爷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等我好了,还找你喝酒。”我说:“好。”三大娘则在一旁对三大爷说:“你还喝酒啊,你说你要是不喝酒能摔倒吗,你要是不喝酒能住院吗,你还喝。”三大爷对说道:“你在说一遍!等我病好了,非揍你一顿,让你管我不让我喝酒。”

三天后,父亲在家刷碗时,打碎了一个碗,父亲就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当天夜里,三大娘就给父亲打来电话,哭着说三大爷再次脑出血,已经病危。父亲急忙穿衣下楼开车去医院,我也要跟着去,父亲说:“你小孩就别去了,我跟你妈去就行了。你在家看家吧。”父亲发动他的汽车,慌忙中按下了警报键,“呜呜呜”的警示音在深夜尤其刺耳。晚上11点半左右,母亲对我说三大爷死了。也许对三大爷而言,死亡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一个嗜酒如命的人临死前却没有喝到酒,也许对他来说这是一种遗憾吧。

早上5点,父亲把我喊醒,让我跟着去殡仪馆烧纸去。上午父亲又开车和三大娘给三大爷办死亡证明。下午在众人的跟随下,见到了三大爷的遗容。当看到三大爷的遗容,我的泪水在也忍不住了,从眼睛里不断地流出来,三大爷和逝去的爷爷长得太像了,看到他亦想起了爷爷。

第二天三大爷的葬礼,三城哥(三大爷儿子)身穿孝服,我和四城哥(四大爷儿子)还有三大爷的两个外甥一起跪下磕头。三大爷的遗体送进了火化室,出来时只剩下那一缕的骨灰,被装在那小小的骨灰盒里,这个小盒才是永远的家。

听父亲说,三大爷上学时正是动乱的十年,三大爷本身就不喜欢上学,正给了三大爷不上学的理由。初中没毕业的三大爷,经常打架斗殴。那时候三大爷身强力壮,5、6个人一起都打不过他,三大爷当时有个外号叫独行侠。后来三大爷参加了工作,当了一名煤矿工人,一次在上班的路上,因路过一个路灯下,被2个人袭击,三大爷连踹两脚,就将那两人打趴,可是却围上来更多的人,最终三大爷被按到在地。原来这20多人是警察。说起来也巧,在当时发生了一起绑架案,绑匪让人资家属把钱放在路灯下,说早上就会去取。而那天,三大爷上早班,4点多时路过那个路灯,而埋伏在附近的警察以为三大爷就是绑匪就上前要抓住。每当父亲说道这时,就会说一句:“本来你三大爷没事,当时把那两个警察踹倒,倒是问问咋回事啊,也没问,看见其余的警察冲上来,就是反抗。这警察也是都穿的是便衣,倒是看谁去拿路灯里的钱袋子在动手啊,也都是破案心切,就动手了。”后来爷爷从派出所领回了三大爷,三大爷浑身是伤,好在都是皮外伤。

之后三大爷离开了煤矿工作,和几个朋友去很远的山上打猎。每次回来都会拿回来一些野味,有时有野鸡,有时有林蛙,有时有蛇。那时三大爷总会跟小孩子讲上山打猎的故事,那时候我就想跟着三大爷一起去打猎,也看看山上的动物和刺激的冒险。

后来三大爷又找了一份在木材厂的工作,在一次工作中出了事故,三大爷的小拇指少了半截。三大爷在木材厂工作直到退休。三大爷嗜酒如命,每天三顿饭,顿顿必有酒。年轻时他和三大娘就总打仗,总是家庭暴力,但三大娘依旧不离不弃,这就是真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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