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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青山朝暮滋味长

“咳咳!”

尘灰聚乱在空中,灰土中的人影猛烈的咳嗽,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这因尘封多年的旧物突然出现在木柜中翻出的灰尘。

灰尘如同乱舞的粉屑,有点儿像她上次看到石匠李叔那里的石粉。

待灰尘落地,所剩无几的灯油燃烧而出的黯淡烛光找出了旁边人儿的身影。

女孩长的很漂亮,未施粉黛,也有种在漆黑之夜撞见皎洁明月的惊艳之感,香肌似雪,玉肤若瓷,脸也是瓷娃娃般的精致可爱。

乌发幽黑带着一丝淡淡的茶香,如瀑般在白玉玲珑的耳朵后披撒而下,樱桃口浅晕粉红,嫩玉手恍若春笋,纤腰若初春嫩柳满盈袅娜,素体轻盈似罗云,年芳不过少女姿,却似回望宝海棠。

眉如柳叶纤,笑是莲花盛。香肌焕然瑶台月,碧袖巧笼冬至雪。

尘灰之中,正是以小巧玲珑的通红火琉璃的火鼎,里面还盛有三块通红的玉石。

少女小心翼翼地将之取来,两只巧雪手立刻便感觉到了温润玉石传过来的一丝温暖,这一块玉石如同其中绣着一朵红云,极为美丽漂亮。

而且这一丝流进身体的温暖流转了全身,久久不散。

少女星眸带着长长动人的睫毛眨了眨,随即一脸惊喜道:“这果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焚火玉!”

一双雪手搂着红玉入怀,少女不由得想起那个报恩的少年曾经不辞辛苦,冒着双手被木屑刺破的伤痛在寒冬的风雪夜之中不停地砍伐着树木,来为二人烧火取暖。

而且,分给她的木柴总是要比他自己的更多。

这种焚火玉,是他那个曾经做过修者的老祖宗留下的,据说这种焚火玉炼丹时烧火的材料,因为里面蕴含了精纯的火元灵力,可以保持长久不灭,最低级的一块焚火玉也可以持续烧一年以上。

什么叫做火元灵力?她不怎么懂,只是从祖宗笔记里隐约知道,天下有八元:土木水火风雷光影。

不过也幸亏了这本祖宗留下来的笔记,她在观阅时,发现原来自己家中还有这种修者使用的宝贝!

三块焚火玉,能够用整整三年!这三年里,那个少年就不用如此疲惫了!

温润的软玉发出淡淡的红光,少女微眨眼眸,他们·····都是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啊······

他的猎人父亲被半年前的兽潮淹没,自己的父亲也在三个月前爬山采药时摔落悬崖········

恐怕他们只能这样相依为命的过下去了,因为连续两个大人的死于非命,村中不知有谁掀起了诅咒的谣言,每个村民对于他们都有歧视在,更别提得到什么帮助了······

人性的冷漠,莫过于此。

母亲出门莫名失踪,而自己跪在墓碑前的时候,也只有他来了·······

记得上次她想帮他的忙,却被尖利的树枝划破时,少年二话没说带着她回到木房中,用仅剩的热水先清洗手上的伤口与血迹,再到密林深处不顾艰险,爬上陡峭的山崖边采了几株草药,还故意一脸轻松地走回来,没有清洗放嘴巴里嚼了嚼,敷在伤口上,又扯了一块布衣片包好。

入冬冰寒,她平时玉石般雕刻的香足却全上了冻疮,伤病不问何人何处都会生起,十个脚趾头通红,像火柴头一样,每当看到这一幕,少年就像往常一样,这次也是一般,把用过一次的热水装上红芍根又煮了一遍,给她泡脚。

用他那因为伐木留下的伤痕的手轻轻地抚摸,轻柔的按摩,帮她把冻疮脚慢慢地恢复,自己却冻得手脚冰冷,皮肤干裂。

她也想起上回两人偶获丰收,在冰湖之中迫于生计,用颤抖通红的双手抱起三条大鱼。

那时漫天便是雪,雪舞迷人眼。北风卷地,烈风袭山,但他们的心却热跟火炉一般。

三条大鱼不知品种,在冰寒下淬炼的无比肥美,他借来茭白、荠菜,茭白和鱼煲汤,鱼肥菰脆调羹美,荞菜热熟,加块冻住了的油,荞熟油新做饼香,冲泡两大杯苦茶,乳沫似雪,茶汤清澈通明······

那是他们借东借西,冒着风寒冻疮手取来才吃上的一顿最好的饭菜······

女孩睁开明眸,裹上薄薄的衣服,她决定去找少年,早点让他感觉到温暖。

冲出门,外面风寒冰冷,雪在空中自由的舞动,如同漂亮的精灵。

赶向木屋的方向,少女却不禁停下了脚步,一脸吃惊地看向躺在雪地里的少年。

“灵动。”

少女呼唤了一声,赶忙上前,摸摸呼吸,还在,废力托起他的身躯时,那块玉石掉落了出来,女孩没有细想,把玉石塞进少年衣服里,她没有察觉,少年皮肤竟然温热,没有在大雪里冰冷。

拖进屋子里,裹上薄被,少女一脸焦急的看着灵动,将焚火玉点燃,他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平常这类问题,都是灵动解决的。

“洞山烟雨迟暮晚,若絮美柳踯躅唤,古舟若行难依傍,倚楼观梅落似雪,吹笛横声看东南,沙场边疆铁马转,金盔银手触江暖。独思断,花香两岸,谁做烽头谁嫣然?“

远远地,似有一冰中风雪客在风吹雪降中吟唱,拨人心弦的歌唱声,那声音清扬明亮,似吹皱春江水的清风,嘲笑雪太冷,冰太坚,似讥讽风啸,路长。又如赞美山过峻,水过清,若敬仰天空,地明。

少女竖起耳朵,赶忙起身,她发觉,身影离她越来越近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一阵脚步声停驻在门边,一个青年的声音说道:“可有人家在?能否借宿一夜?”

少女本来想去熄灭焚火玉的火焰,但是一听声音,明白外面的人已经看出来了,但是心中紧张,看向灵动。

“里面的人昏迷了吧!或许我可以出手一二。”

突然,那个声音又说道········

少女闻言一愣,却没有注意到少年的皮肤突然滚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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