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赫连枭已经猜测到了一些事情,可他还是不动声色地说道:“那就有劳皇兄了。”
然后他又对风悠悠叮嘱道:“皇宫之中太过复杂,爱妃第一次来,还是不要到处乱走为妙。放心吧!以后本王去哪都会带着你。”
风悠悠虽然不以为然,可是当着赫连睿的面,只好顺着赫连枭的话说道:“王爷所言极是!”
赫连睿又跟赫连枭聊了几句,便以夜深为由告别而去。
送走赫连睿之后,赫连枭便对田东吩咐道:“如果还有人来,就说我已经睡下了。”
“属下明白!”田东点头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赫连枭挥手灭了屋里所有的灯火,只留下床前桌子上的一盏灯,搂着风悠悠问道:“你对皇兄说的那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风悠悠耸了耸肩,一派轻松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早上的时候,一个宫女来找我,说你受伤了,急着见我。
我跟着她走了一段路后发现不对劲,于是就质问她。这才知道,她以为我跟谳灵的首领风少云有关系,想我跟她合作。我没同意,她就打算用迷药迷晕我。
我想知道对方究竟意欲何为,便将计就计假装晕倒,然后就被那人带到了你父皇的寝殿。
我在那一直呆到晚上,就见太子求见,说是来抓刺客的。幸好我提前藏好了,没被发现。后来见到田将军来了,我就跟着他找到了你。”
风悠悠知道她不能全说,可也不能保留太多,于是就将可以说的都说了出来。
“那人怎么会把你跟风少云扯上关系?”赫连枭很是不解地问道。
风悠悠见赫连枭一脸诧异的样子,意外极了。她还以为师父已经把她的老底都对赫连枭和盘托出了呢,可看他此时的反应又不像是装的。
如此看来,师父并没有把她跟谳灵的关系告诉赫连枭。也就是说,他还是挺维护她的。想到这里,风悠悠就忍不住高兴了起来。
可是随即她又疑惑了,既然师父心里有她这个徒弟,为什么还要逼她嫁给赫连枭呢?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看来她得抽个时间去找老家伙问清楚才行,否则她肯定会被这些疑问给折腾死。
“悠悠,我在问你话呢。”赫连枭见风悠悠一会高兴一会苦恼的,就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禁有些郁闷了。
“这……这我也不知道。”风悠悠一脸无辜地回答。
“那对方究竟要你合作什么?”赫连枭又问。
“我没同意,所以不管我怎么试探,她都没说。”想到这事,风悠悠就觉得郁闷。
“你没事就好,其它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别想太多了,你也折腾了一天,好好地休息吧!”赫连枭轻轻地拍了拍风悠悠的肩膀,又亲了亲她的脸颊,便拖鞋打算躺下来休息了。
风悠悠还有点不适应这种亲昵,脸蛋红彤彤的,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见赫连枭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慢慢地往下躺的样子,又忍不住俯下身子去帮他。
不料,赫连枭竟顺势将她一把拉到身边躺下。风悠悠怕碰到他的伤口,也不敢反抗,只好红着脸蹬掉鞋子,拉了被子躺在他的身边。
“悠悠,以后我去哪都带着你好不?你不知道,今天我找了你一天,心里急得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要不是母妃拦着,我就是受再重的伤也一定亲自去找你。我真的好害怕,怕再也找不到你了……”
赫连枭搂着风悠悠,在她的耳边呢呢喃喃地说了一大通,声音越说越小,慢慢的他的呼吸便均匀了。
风悠悠知道赫连枭睡着了,可她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刚才的话不停地在她耳边响起,让她不断地想起跟他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虽然时间不长,可是却让她觉得,他们似乎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她不知道他们是否真能一辈子这么走下去,在这个风云莫测的深宫之中,命运是如此的叵测。权利的斗争,永远都是成王败寇,你死我活的结局。
赫连枭如果败了,就只有死路一条。如果赢了,他就是未来的皇帝。皇帝的**,三宫六院根本不算什么。以她的身份当一个王妃已经十分招人非议了,难道还能指望将来当皇后吗?
就算她真能当皇后,她又怎能容忍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即使他能独宠她一人,可这份独宠又能维持多久呢?更何况,她至今都没弄清楚,他对她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若说是爱,是喜欢,那也太荒谬了。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爱上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他排除万难,顶着无数压力坚持娶她的原因,绝对不简单。
风悠悠啊!风悠悠,你可不能因为男人的几句甜言蜜语就迷失了自己,就糊涂了,就沉/沦了。否则将来等着你的,只会是万劫不复。
风悠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又是何时睡着的。当她在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四周找了一圈,发现赫连枭正半躺在床边的躺椅上看书。
此时,他正穿着一袭白衣,姿态慵懒地半躺在那里。那双骨节分明,如雕如琢的白皙大手,一只拿着本书,另一只则不时地翻动着书页。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精彩的内容,他的唇角忽然微微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绽放出迷人的浅笑。
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让俊美如神祗的他更显得如诗如画,如梦如幻。
看到这个画面,风悠悠只想到八个字:岁月静好,不过如是。
赫连枭感觉到床上的异动,于是转头看向风悠悠,笑道:“你醒了?”
晨光下,他的笑容是那么的绚烂,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动人,这一笑便是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