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看着心疼极了,他刚起身想要帮倾沉求情,就听到叶子闻冷冷的声音:“别去了,不过二十下,死不了!”
燕归气炸了:“什么叫死不了?!这一棍棍下去得有多疼啊?!不是你被打你不痛是把!”
叶子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也没见你被打过啊,怎么?喜欢上那姑娘了?!”
燕归一秒无言,他看了看倾沉,急得气息都不稳了。
“别白费力气了,你没看出来吗?皇上是存心想打压下跟锦菜有关的人!”
“锦菜?”燕归的脸色都变了,“锦菜?蔡瑾?锦菜?!!她居然骗我!”
“呵。”叶子闻冷笑了一下,没再说话,可能外人不知道,但身为太子的叶子闻可是清楚为什么皇上要打压锦家的。
当今皇上四十多,十几年前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在一次政变中背叛前朝皇帝,帮着前任王爷取得政变胜利,然后又不讲信义的将前朝王爷杀死,坐上皇位,一直以来,这都是满城皆知,但又无人敢提的事情,直到有一天,皇上忽然得知,前朝王爷有一个小女儿,因体弱多病而常年借住在寺庙之中,发生政变后,还来不及回府,前朝王爷就被杀害了,前朝王爷的心腹,金严就带着小郡主,改名换姓,在帝都安家,伺机而动。
这一消息,让皇上坐不住了,他满城寻找金严,前些天找到了锦菜的父亲,锦鑫。
皇上确定这就是当年的金严!他处心积虑地让锦鑫坐牢,然后让锦母也坐牢,让锦菜的名声越来越臭,就是为了让锦菜一个人生活,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谁知道这安晟如此亲近锦菜,根本无处下手,所以皇上才想嫁祸安晟,没成想中间又冒出来个倾沉,皇上定是气急了,才想要打她二十大板!现在去求情?怎么可能有用!而且,他和那倾沉,也不熟。
“啊,唔!唔!疼,啊!”倾沉被打得不停闷哼,听得锦菜都忍不住想把手中的盘子摔在那个皇上的脸上!
一下又一下,一声又一声,二十下终于打完了,那四个人开始后撤,倾沉被打得是半条命都去了,她趴在地上,冷汗淋漓,脸色和唇色煞白,她疼得不敢大喘气:“呵,昏君!”
许是她太疼了,所以声音有气无力的,没被皇上听到,也或许,是皇上听到了,但又不想继续施加惩罚,搞出人命来。
倾沉的眼睛半瞌,没有人出来扶她一把,她看了看担心的锦菜,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硬撑着想起来,却在起来的一瞬间倒了下去!
“噼里啪啦”的一声脆响,锦菜手里的盘子已经掉了下去,精心做好的蛋包饭摔了一地,没有人想到她会为了自己的助手而放弃成名的机会,在锦菜扶起倾沉的那一瞬间,不少人都对锦菜开始改观,认为这样一个讲义气又学识渊博的人,大概并不如传闻中那样恶毒。
锦菜扶着倾沉一步一步走出广场,安晟的视线落在她们的身上,正值中午,锦菜和倾沉的身影被磨花,看起来唯美至极。
燕归撇过头去,不去看她们。
他怕他会忍不住飞奔下去扶她。
叶子闻相对而言就比较淡定了,他仿佛看好戏一样,勾起了唇角:“锦菜?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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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的,你放我下来。”走出人们的视线,倾沉就这样告诉锦菜:“我没事的,真的。”
“二十下诶!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肯定很痛啊!还不扶好了!”锦菜没好气的说着,汗水一滴滴滑落。
“.....我没事,你赶紧回去比赛把,那里的食材应该还够你做一份!”倾沉劝着锦菜,锦菜却一言不发着。
“菜菜?”倾沉问她。
“恩。疼吗?”
“不疼,累吗?”
“不累。”
倾沉感受到她被汗水浸透的后背,忽然想哭。
“傻瓜!”
“啊?”
“大傻瓜!”
“去你的!给你脸了是把!”
“恩,你给我脸了!我可高兴了!”
“......傻!”锦菜无言以对,狠狠说了一句,倾沉笑了出来,仿佛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锦菜,如果你没有扶起我,我大概会像那些小说里写的恶毒女配一样,陷害你!可是啊,你总是这样让我感到温暖,你让我怎么去恨你?
友情,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如果它不跟爱情相矛盾,该有多好?】
倾沉这样想着,渐渐的睡了过去。
锦菜听到低低的鼾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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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沉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都被包扎过了,她忍着疼走到门口,看到安晟,有点诧异。
“有事?”倾沉问着,眼神都不敢飘到安晟身上去。
安晟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说:“谢谢。”
“啊?啊哦那个,不用谢!”
“恩。”
“还有别的事吗?”倾沉抬头看了看他,发现他四处张望,就知道他是在找锦菜,她的心有点抽痛,她整理了下情绪,没有过多的表情外露。
“菜.......锦菜她,在吗?”安晟问着,白皙的脸上透着认真。
“额,她......”倾沉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锦菜疑惑的声音:“恩?找我?”
她只能收回自己的声音,看着他们默契地走出去。
她走向房门,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然后一点点关上房门,就像是阳光被她挡在外面一样,两个人的身影也被挡在了外面。
她靠在房门上,吸了吸鼻子,想要忍住泪意,可是她,忍不住啊。
她一点点滑下去,声音越来越哽咽,她好伤心啊,真的好伤心啊。
泪水像不要钱一样地往外冒,那样好看的脸庞被泪水浸满,她极力压制自己的声音,甚至用手去捂住嘴,生怕外面的人会听到她的哭声,可是仍有细碎的哭泣声一点点渗透出来。
【安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再也离不开你,明明我们,从来没在一起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