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一番颇具有说服力的解说之下,瀛寒终于承认了“小黑”乃是一个极其与众不同且很有品位,很洋气的名字。
老半天,瀛寒方才开口,试探性的问道,“那我们这次给这只狗狗起个稍微俗气点的名字可以么?”
“为什么啊?!”
“因为——因为——”瀛寒一副为难的表情,认真的想了好一会,最终似乎是想到了一个好原因来,“因为做人要低调,那么做狗同样要低调,我们还是给它起一个低调、俗气一点的名字比较好。”
唔,瀛寒这话说的倒是很有道理,虽然起一个俗气的名字对于我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才女来说有些为难,但是我还是欣然的接受了。
这一晚,瀛寒真的留了下来。
一整晚,我像只乖顺的小猫一般,温顺、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
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瀛寒结实、温热的胸膛贴在我皮肤上的触感。
我浑身忽然像发烧了一般,滚烫起来,生怕瀛寒会察觉到我的一丝丝的异样,便双手用力推开他,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嗯?怎么了?”瀛寒却将我抱的更紧了,轻轻地,温热的气息扑在了我的颈项,顿时,浑身油然而生出一种轻盈、酥软的感觉来。
我用手捂着滚烫如火灼烧般的脸颊,紧绷着身体,不敢再乱动。
“怎么身体这么僵硬?”瀛寒俯在我耳畔,似乎有意的在我的耳边呼了一口气,一阵酥麻的感觉如电流一般蹿遍了全身。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很自然的探向了我的领口,只是很随意的轻轻的一扯,我的整个光洁的肩膀顿时在他的目光中暴露无遗。
“啊——,你,你要干什么?!”我吓的一把紧紧的拉上衣襟。
浑身紧绷着愈加的僵硬起来,似乎可以感觉到瀛寒炙热的目光贪婪的流连在我的身上。
这样的感觉,很美妙,也很——煎熬。
不行!不行!不能再这样了!我在内心拼命的呐喊,终于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理智一点一点的占了上风。
“我困了,睡觉了,你也早点睡!”说罢,不等瀛寒说话,我便用力的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可是我却睡不着!”瀛寒似乎不肯罢休,纤长的手指如行云流水一般在我的身体上游行。
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
我紧紧的闭着眼睛,咬着牙,不作任何回应。
不一会儿,我还故意制造出一些鼾声来,让人有一种觉得我已经进入梦乡了的错觉。
果然,得不到任何回应的瀛寒手上的动作慢慢的停止了。
只是慢慢的凑过来,温热、柔软的唇轻轻的落在了我的颈项间。
过后,便只是乖乖的抱着我熟睡了。
听着他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我心里不由的立马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我和瀛寒共同渡过的第一晚,就这样安稳、太平的过去了。
这一晚,我做了许多美好且圆满的梦。
这梦里,只有我和瀛寒,再无其他。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暖洋洋的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天上了。
我眯着眼睛伸着手四下摸了摸,没有摸到瀛寒,我惊的一下子从床上翻起身来,满屋子的仔仔细细的找了个遍。
直到看到桌子上瀛寒留下的信,说是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晚上再差人来接我,我这才安下心来。
屋外候着的宫女们听到了屋里有些动静,便进来伺候了我洗漱,才开始的那些日子,被她们这样伺候着,我委实有些不习惯。
现今好不容易要习惯了,可是,很快我便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吃罢早饭后,我便无事可做,便窝在房里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戏文。
这戏文是时下在文人骚客中最为畅销和流行的,我想之所以这般享誉盛名,肯定是有它的特别之处的。
然而,看着看着,竟觉得这戏文里的情节、桥段看着好生的熟悉。
我满腹疑惑的翻到了戏文的第一页,在看到作者的名字的时候,我震惊了。
“云真”两个墨色的字迹赫然的映入了眼帘,作者竟然是云真!
戏本的内容大致就是写他被贬下凡间,三历桃花劫的故事,戏文里的云真化名为匀珍,在他经历最后一世的桃花劫之时,有一个叫梓今的女子在他落水之时,奋不顾身的救了他。
且还陪他一起渡过了那段没有博得美人如烟芳心的惨淡、凄凉的日子。
渐渐地,匀珍对这位叫梓今的女子日久生情,然梓今却浑然不知。
匀珍自认为自己配不上梓今,最后在梓今的帮助下看破了红尘,最终跟随着一位世外仙姑修仙去了。
戏本里的梓今是一个美丽可爱,且敢爱敢恨,又有些大大咧咧的真性情的女子,而我竟越看越觉得这个梓今写的就是我呢!
这么是说,云真他,曾经对我有动过真心么?!
我瞬间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惊到了,吓得连连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他投胎转世的第三世爱的是归梦廊里的美人如烟,修仙之后爱的人是他的师父元玉神君,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可这戏文里为何又偏偏如此浓墨重彩的刻画了这样一个梓今的形象呢,我是彻底了有些晕了。
然不管是真是假,鉴于如今,我和瀛寒之间的特殊关系,要是被他知道曾经有一个人如此的心仪于我,恐怕他心里也会不好受的。
思虑至此,我便火速的合上戏本,手忙脚乱的塞到了包袱里。
阳光从东边的窗户慢慢挪移到西边的窗户,直至连最后一抹余光都收拾了起来回家吃晚饭去了。
一弯清浅的月牙儿便立刻接了它的班,遥遥的悬在夜幕中。
瀛寒所说的晚宴设在太央宫。
我随着一个小宫女步入太央宫的那一刻,不由的被殿内异样的气氛给蒙住了。
心里不禁纳闷,瀛寒不是说宴会么,既然是宴会,那么不就应该有丝竹之悦耳,有舞姬身姿婀娜、翩翩起舞之赏目么?!
我扫视了殿内一番,怎的这些人却一个个一脸肃然的正襟端坐着,脸上毫无半点欢喜、愉悦的表情,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在了我的身上。
气氛着实诡异的很啊。
我在这无数异样的目光的注视中艰难的迈开步子跨进了太央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