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里不要动!”瀛寒将我抱到一边,叮嘱着我,然后腾身一跃,迎着赤龙飞过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傻傻的怔在原地,有些分不清楚,他刚刚的那句叮嘱,是出于关心我,亦或是,想与我划清关系和立场,不愿欠我人情。
可是,不管是这两种中的哪一种,我都不会站在一边看着他一个人战斗而袖手旁观、坐视不理的。
我在旁边默默观战了一会儿,从这只赤龙的法力便已经可以肯定这只赤龙应该是来自于上古时期,否则怎么会连瀛寒这般法力高强的上神都感到了有些力不从心。
碧瑶在火光之后声嘶力竭的拼命的摇着头、呼喊着,她宁愿放弃自己也不愿看到瀛寒为她而受到一丝伤害,可见,瀛寒在她心中的分量,也是如此之重。
此生,如得一心人,能够相互疼爱和扶持,也是一大幸事。
瀛寒能有如此红颜知己,我也该释然、放下了。
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帮助和成全了吧。
就在赤龙击中全部精力对付瀛寒之际,我施了法术加固了周身的屏障,然后飞跃而起绕到了赤龙的身后,变幻出扇子来,并将全身法力灌注进扇子中,朝着它的尾部发出了致命的一击。
赤龙被这猛然的一击疼的浑身抽动,盘绕着的尾巴骤然松开,碧瑶便趁机挣脱出险境。
只见赤龙愤然的调转过头来,两只瞪的如碗口大小的愤怒的眼睛中印着熊熊燃烧的火光,似乎是要把我吞噬了一般。
我刚刚倾注了全力发出了一击,已经来不及聚集法力来抵挡赤龙疯狂喷出的犹如雨下般的火团了。
一团一团的烈火砸在了我的身上,衣裳瞬间在烈火中烧的焦黑,一股股刺鼻的焦味扑鼻而来。
肌肤被烈火灼烧着火辣辣的疼痛,心口的位置似乎被撕裂了一般,钻心蚀骨般的疼痛几乎让我昏厥过去。
好在赤龙在与瀛寒周旋、打斗,又受了我一击之后,法力有所减退,否则这般熊熊烈火烧在身上,我恐怕早就已经灰飞烟尽了。
就在我摇摇晃晃坠落之际,瀛寒已飞到我身边,抱着我稳稳地落了地。
此时,碧瑶也匆匆的赶了过来。
瀛寒与碧瑶只是默默的对视了一眼,碧瑶便扶过我好让瀛寒腾出身来去与赤龙厮杀。
而我却在蚀骨的疼痛之中默默的感叹着,他们竟如此默契、如此的心有灵犀。无需过多言语,只要一个眼神、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能知晓对方心底所想。
这份了解与懂得,恐怕是我穷其一生也得不到的吧。
赤龙受过一记重创之后,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便给了瀛寒一个迅速反击的大好机会。
一招占了上风,便招招逼人。上神果然是上神,虽然也身有所伤,却在接下来的几招内迅速的将赤龙毙命。
看着赤龙如碗口大的眼睛无力的眨巴了两下,最终还是缓缓的闭了起来,周身的火光也在瞬间黯淡、熄灭了。
体长约莫十多丈的赤龙自遥遥的半空中如千斤巨石般“轰隆”一声砸了下来,顿时烟雾四起,连地面都颤了几颤。
瀛寒的法力似乎也消耗了许多,我微微的眯着眼睛,嘴角稍稍上扬着,望着他迈着有些许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朝我走过来。
我的心瞬间便安稳了许多,脸上漾起了一抹舒心的浅笑。
瀛寒,只要你无事,便好。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出结界外的了,不知昏迷了多久,睁开后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即墨。
即墨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满脸焦急的凑了过来,“师妹,你总算醒了!你要是醒不了我也没脸去见师父他老人家了!你昏迷的这些日子里,我在将没能把你照顾好的忏悔词都想好了!好在你走了之后回去向师父好好忏悔!”
即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越说越激动,手在袖袋里胡乱的掏了掏,掏出一条帕子来,那帕子上依稀可辨许多星星点点的血色的字迹。
唔,看来即墨因没照顾好我是真心悔过了,这一份血书怕是费了他不少鲜血才写成的吧。
看在师兄妹一场,且我身受重伤确实也和他没多大关系,我嘴唇掀了掀,正要开口宽慰他几句。
不料即墨却稍稍低着头,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这些日子照顾你消瘦了不少,血气有点不足,正好御膳房杀了几只老母鸡熬汤,我便去讨了点鸡血写了份血书。师妹,要不我先读给你听听,你看看可有什么病句好给我指正指正,免得到时候念给师父他老人家听,他老人家又要责骂我平日里不好好看书了!”
我一时语塞,只得瞪着他直翻白眼。
好一会儿我回想起即墨说的话,才反应过来,“不对,那个,你刚刚说的是什么地方?御膳房?!”
我挣扎了几下想要坐起身来,即墨见状赶忙上前将我扶起来靠在了枕头上,一脸唏嘘不已的惊叹道,“啧啧,看你醒了太激动了,竟把这事忘记和你说了!”
即墨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师妹,你猜猜那个瀛寒是个什么身份?!”
我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不就是九重天上的上神么,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非也,非也!”即墨的脑袋瓜子摇的跟个拨浪鼓一般,神秘兮兮的凑到我跟前小声问道,“师妹,你猜猜他此次同我们一道去结界是何目的么?!”
被即墨这么一问,我骤然想起了碧瑶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了,瀛寒去结界不就是为了找她么,思虑至此,我略有些不悦的沉着嗓子嘀咕道,“不就是找人嘛!”
“依我看来,他去结界找人是其次,真正的目的恐怕是去杀人的!”即墨绘声绘色的仿佛是在讲述一个玄幻、惊恐的故事一般,好一会儿又纠正道,“哦,不对,不是杀人,而是——诛魂!”
“诛魂?!什么意思?!”我好奇的瞪圆了眼睛追问着即墨。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瀛寒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大臻国的国主,我猜想他此次进入结界,一方面是为了救人,而另一方面则很有可能是打探结界内的虚实,好一举将结界内九黎一族的游魂歼灭!”
即墨手舞足蹈的说的声情并茂,眼前好似上演着一场瀛寒单枪匹马闯入结界内诛杀九黎一族游魂的壮观的场面。
我一时竟吃惊的没接上话来。
可后来平静后仔细想一想,他是九重天上的上神也好,还是大臻国的国主也罢,从此以后,就再也和我无半分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