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围着往生镜前前后后转悠了好几回却始终找不到开启往生镜的方法,难道真如文昌神君所说,开启往生镜需要耗损许多法力,而偏偏我的法力又不够强大到足以开启它。
我正愁眉不展,却不经意间瞥到手上戴的玉镯子,是和瀛寒在往生镜中随手顺来的。
突然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搬回去得了,师父和三哥法力都那么高强,开启个往生镜肯定没有问题。”
我卷了卷袖子跑到往生镜跟前比划了两下,无奈这镜子委实太大了些,我竟无从下手。
唔,还是找即墨帮忙吧。我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探出了半个脑袋,在院子里扫视了一番见即墨一个人靠在凉亭里打着盹儿。
“师兄,快点过来!”我尽量压低了嗓子唤着他,即墨闻声惊了惊,抬起眼四下看了看才发现是我在叫他。
“唔,怎么样了?看到什么了么?”即墨立刻精神抖擞的一路小跑过来。
“还没有”我环顾了下四周,略有些好奇的问,“方才那个守夜的小仙娥呢?”
“哦,我送了盒水粉给她,她就迫不及待的拿回去试用了!”
“师兄,你怎么会有女人用的水粉?”
只见即墨很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爱好,爱好而已”
爱好!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仰起头来仔细的打量了即墨一番,面如傅粉、眉清目朗、口似涂朱,不禁又想起在结界内即墨死活不愿与我成亲的事情,不由的身子颤了颤。
莫非,莫非即墨是断袖!
我被这个想法给震惊到了,怔怔的愣在那儿呆呆的望着他。即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师妹,你怎么了?”
“呃”我恍然回过神来,还是要以大事为重,“我的法力不够开启往生镜,所以我想搬回去让师父和三哥他们看了看!”
“你是说偷!”即墨惊的大叫了起来。
“小声点小声点,只是借来用一用而已嘛,又不是不还了!”我紧张兮兮的一把捂住了即墨的嘴,可又突然想起即墨是断袖这件事便不由的颇为嫌弃的松开了手。
“这样似乎不太好吧。”
“不会不会,没工夫扭扭捏捏了,赶快去搬!”我推了推即墨。
即墨心不甘情不愿的嚷道,“为什么是我搬?!”
我白了他一眼,提醒他道,“师父让你来照顾我的,难道你想违背师父的意思么!”
唔,这招果然很管用,只见即墨鼓着个嘴,撸了撸袖子,驼着个背一下子将往生镜抗到了背上。
即墨歪歪扭扭的走了两步,满脸痛苦的叫着,“师妹,快走!这玩意儿也忒重了些!”
“好嘞,师兄你要坚持住啊!”我应了一声,喜滋滋的走在前面引着路。
只是我向来记性不大好,不善认路,再加上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着实分不清方向,我领着即墨兜兜转转绕了好大一个圈子仍未找到路。
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巨响,我惊的回头一看,只见即墨手一松,往生镜便轰的一声掉了下来,即墨四肢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耷拉着个脑袋,不停的喘着粗气,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我着实觉得对他不起,突然一拍脑袋灵机一动欢喜的叫道,“我真是糊涂了!我们招朵祥云来直接奔出断苍崖不就行啦!”
即墨恶狠狠的仇视着我,“你怎的才想起来!想累死我是不是!”
我吐了吐舌头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你不也没想起来嘛!”
一朵祥云缓缓的飘落了下来,我和即墨使劲了全力好不容易将往生镜搬了上去,随即一下子倒到了软绵绵的云朵上喘着大气。
“快走吧,小心被人发现了!”即墨着急的催促着我。
“放心吧,等他们发现往生镜不见了我们都已经到了断苍崖了,他们有本事到断苍崖要去!”我驾着祥云慢悠悠的升到了半空。
站在高处真真是一览无余啊,我一下子便分辨清了方向,正满心欢喜驾着祥云朝着断苍崖的方向飞过去,突然却见瀛寒不知何时已冷不丁的挡在了前面。
“啊!小心!”我心里一惊,慌里慌张的停了祥云。
只见瀛寒目光冰冷且深不可测的盯着我,看的我浑身一阵哆嗦,就这样被他当场抓了个现形,我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却不料一脚踩了空,身子向后一倾,直直的朝暗如深渊的夜色中摔了下去。
即墨惊慌失措的想要拉住我,却不想扑了个空,脚下一个不稳也跟着摔了下来。
我只感觉到耳畔呼呼的冷风直灌进我的衣领里,冻的我瑟瑟的抖了抖,我斜着眼睛瞄了一眼地面,发觉我坠落的速度着实的有点快。
呜呜,我不禁一阵悲伤和懊悔,倘若从前少吃些控制下体重现在也不至于会摔的这么重。
我痛苦、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脑袋里一想到我将要被摔的屁股开花便忍不住颤了颤。只是我突然感觉到下降的速度变慢了些,一对结实有力的胳膊环住了我的腰身。
我稍稍掀了掀眼帘,眯着眼睛看了看,只见瀛寒黑着脸目光冰冷的望着我,我吓的又紧紧闭上了眼睛。
刚合上眼,却听到“啪”的一声巨响,我惊的从瀛寒的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来,看到即墨四脚朝天的重重的砸到了地面,四周骤然腾起一片灰尘来。
“呃,师兄,你没事吧?!”我眯着眼睛不忍直视小心翼翼的问着他。
不料即墨这回的举动却颇让我感到和震惊,只见即墨嘴巴歪了歪,支支吾吾的吐出几个字来,“往生镜呢?”
呜呜,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即墨还替我担忧着往生镜,我从瀛寒的怀里跳下来,慌里慌张的将他扶起来,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感动不已的将他望着,时不时的吸一吸鼻子。
“啧啧”即墨却突然起了一身鸡皮,浑身颤了颤,双手艰难的推开我道,“师妹你怎么了?摔疼了么?!”
唔,我豁然一下站起身来,瞪圆了眼睛望着即墨,凭我一副倾城倾国的绝色容颜再加上方才那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模样,换作旁人早就要怜香惜玉了,可即墨竟是那种反应。
我悲痛且绝望的深深的将即墨望着,不禁的摇了摇头,即墨,你果真是个断袖。
思虑至此,我稍稍了挪了挪步子,决意从今往后要和即墨保持好距离。
“唔,往生镜呢?”我腆着脸巴巴的望着瀛寒。
瀛寒无什表情的淡淡的望了一眼夜空,“自然有在乎它的人护着。”
我昂着脖子望到文昌神君已乘着祥云将往生镜送了回去,竹篮打水一场空,我低垂着脑袋不停的唉声叹气。
脑海里却突然回响起瀛寒刚刚说的那句话,“自然有在乎它的人护着”!
我瞬间精神振奋、欢心欢喜的望着瀛寒,心里默默的念道,那么瀛寒,难道我是你在乎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