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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阴夜媛走后,武媚娘身边的宫女小莲有些愤愤地说道:“主子现在如此受宠,又何必对她如此的卑微呢?”

武媚娘看了看小莲说道:“小莲,你不懂。在这后宫之中只能步步为营,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韦妃娘娘与我们如此交好,主子有何必去怕阴妃呢?终究韦妃娘娘才是四夫人之首啊!”小莲有些不觉得问道。

“如果韦晓月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主,我又何须这样呢?”武媚娘转身坐在椅子上,轻轻的弄着琴弦说道:“虽然得到了帝王心,却失去了自己的心。正因为这样才会处处为他着想,在这后宫之中什么都不争。因为她了解他。这样的韦晓月能依靠吗?”

“那么主子是想依靠阴妃?阴妃为人奸险而且心胸狭窄。主子最近猛兽圣恩,阴妃早就对主子心存不满了,投靠阴妃并不是明智之举。”

“小莲,你能想到的事情,我会想不到吗?”武媚娘微笑着说道:“附庸了她们只会断送了自己的前途。不过这段时间我们听雨轩会很忙倒是真的。小莲,记住祸从口出。”

武媚娘刚说完,就听到小信子的声音:“萧妃娘娘驾到。奴才见过萧妃娘娘。”

“主子,这后宫的四夫人到时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啊!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只怕是没安什么好心啊!”

“小莲!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小心祸从口出。着萧妃娘娘到不似阴妃娘娘啊!”

“是,小主。”

“萧妃姐姐今日摆架听雨轩,妹妹有失远迎,还望姐姐见谅。”

萧芷兰唇瓣漾起阵阵笑意。明眸微转。幽然弄起泽唇款款的弧,天青渲睫末端低垂,淡淡一抹笑容随之后便言:“妹妹好生随便,只怕是刚才对阴妃也说过了吧!”

武媚娘微微浅笑着说道:“姐姐是说笑了吧!妹妹可是诚心欢迎姐姐的。”

萧芷兰勾起一抹微笑看着武媚娘说道:“我们好像不熟吧!到现在为止是第一次见面吧!你又何必叫我一声姐姐,来攀亲带故的?这后宫之中最忌讳的恐怕就是拉党结派了吧!”

武媚娘表面上低眉不语,心中却想到:看来这萧妃来这里并不是像阴妃那样打算简简单单的给我一个下马威,是着实要给我一点颜色瞧瞧。不过想想亦然,萧芷兰本来就是萧丞相的女儿,而萧佳人和萧才人都是她的亲姐妹。虽然在这后宫之中并没有什么姐妹亲情可言,但是自家姐妹怎么都比我们这些非亲非故的“姐妹”要强得多。人与人之间无非就是利用的关系,我既然对她--萧芷兰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她自然也是不介意得罪与我。不过,我武媚娘也不是人有人欺负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既然你已开始就想要给我点颜色瞧瞧,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失望。

武媚娘转而浅笑着说道:“姐姐贵为一品的四夫人,妹妹不过是个五品才人,自然是以姐姐为尊,叫上一声姐姐也不为过吧!怎么能算作是拉党结派呢?难不成姐姐想要妹妹叫你萧芷兰?这目无尊卑的事情,就算姐姐要求妹妹去做,妹妹也是不敢去的啊!”

萧芷兰微微一笑,心中却埋含着深不见底的阴冷。

“大胆武媚娘!一个小小的五品才人竟敢直呼本宫闺名?实在是放肆!仗着帝王的宠爱,仗宠生娇。不识宫廷礼仪,实在是可恶!”萧芷兰眼中带着一丝狠光,拂袖将案桌上的瑶琴摔在了地上说道:

“今日本宫若是不处置你这恶人,只怕是会带染了后宫的清宁!来人……”

“慢着!”武媚娘站了起来,直视这萧芷兰说道:“敢问萧妃姐姐,现在到底是谁在仗宠生娇?萧妃姐姐一来,妹妹便向姐姐请安,以礼相待。可是姐姐却故意要与妹妹疏远,指责妹妹拉党结派,此时可大可小。固然言行失当是妹妹的错,可是姐姐为何又不细细想想?妹妹真心相待,姐姐却不领情,妹妹心中可曾好受?说话是失了分寸,自是情理之中。可是姐姐却说妹妹不懂礼节,委实好笑。萧妃姐姐现在若是要罚我,我是无话可说,但是萧妃姐姐就不怕落人话柄,贻笑大方吗?”

萧芷兰眼中凶光闪现,狠狠的盯着武媚娘说道:“你在威胁本宫?”

武媚娘微微仰起头,不卑不吭的说道:“妹妹不过是实话实说,哪有半点是在威胁姐姐?”

萧芷兰气得躯体发颤,突然瞥见了案台上的拿杯没有了盖子的茶,心中便有了主意。

“呵~呵~呵~”萧芷兰突然笑了笑说道:“好!好!好!你既是要与本宫论理,本宫就姑且与你说说。免得让别人说我萧芷兰以大欺小!本宫问你,本宫来你这听雨轩,你可是真心欢迎本宫?”

“萧妃姐姐乃是四夫人之一,位居一品,地位尊贵无比。妹妹不过是一个五品的才人,与姐姐相比,有如云泥之别。萧妃姐姐今番到访实乃妹妹的荣幸,自然是无限欢迎。绝对是真心诚意的。”武媚娘平静地说道。

萧芷兰来到武媚娘面前伸手抬起武媚娘的下巴,长长的涂抹着丹蒄的指甲微微使劲往武媚娘的肉里扎。

“好一副花容月貌,千娇百媚,我见犹怜啊!难怪留得住帝王心,还赐了媚娘名。只是令本宫想不到的是你除了那副好皮囊之外,居然还如此伶牙俐齿。到是不晓得陛下喜欢的是安静娇媚的你,还是伶牙俐齿的你。”萧芷兰松开扣着武媚娘的手,背对着武媚娘说道:“武才人说得如次动听,差点连本宫都给骗了过去。”

“妹妹所说的话句句肺腑,何来欺骗之说?萧妃姐姐不相信就算了,何必中伤妹妹?”武媚娘一脸愤愤然的看着萧芷兰说道。

萧芷兰冷冷的瞥了武媚娘一眼,指着案台上微凉的无盖茶杯说道:“倘若武才人真是诚心欢迎本宫来访的话,何以不吩咐婢子奉茶?再者了,这地上的碎片都不收拾一下,如此混乱不堪,这是在欢迎本宫吗?本宫倒是不知道这世间上有这种欢迎,武才人要是不能给本宫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岂不就是仗宠生娇,不把我这个一品夫人放在眼中?”

“萧妃娘娘,你好生不讲道理。明明……”

这小莲……武媚娘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想到:千叮万嘱,小心祸从口出,偏偏小莲性子如此。这萧芷兰可不比阴夜媛啊!我只怕是难以……唯有尽力而为。

“小莲!”武媚娘怒斥道:“还不退下!去给萧妃姐姐奉茶?”

小莲轻轻的咬了咬嘴唇,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自己的主子。看到自己主子微微向自己摇了摇头,小莲略带着无奈行了个礼说道:“奴婢这就去备茶,萧妃娘娘、主子,奴婢先行告退。”

小莲正欲离开,坐在椅子上的萧芷兰突然抬眼看了看小莲说道:“本宫有叫你离开吗?虽然这里是听雨轩,不是本宫的瑶华宫,但是你家主子也说了。本宫乃是一品四夫人之一,即使是在这听雨轩也是以本宫为尊。本宫没有允许你离开,你有什么权力离开?你是听你家主子的话离开,但是本宫可没有同意啊!你岂不是债务是本宫的存在啊!这听雨轩到时厉害,连一个小小的婢子居然也不把本宫放在眼中。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奴婢也是照萧妃娘娘所说的,去给萧妃娘娘斟茶。这难道不是萧妃娘娘说我们没有奉茶吗?难道这不是在遵循了萧妃娘娘得旨意?”小莲虽然为人冲动,但是这并不代表小莲很笨。

“伶牙俐齿,到是和你主人相似。”萧芷兰似笑非笑的看着小莲说道:“只可惜现在本宫要追究的并不是你离开斟茶的事情,而是你对我的无礼。刚才你说本宫好生无礼,实在是过分!先不说本宫是否真的无礼,就算真的本宫无礼,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宫婢来说什么!武才人,本宫说得可对?”

“萧妃姐姐,小莲不过是护主心切……”

“护主心切?武才人的意思是本宫现在在欺负你了?那么请问本宫是掌掴了你,还是鞭笞了你,以至于让你身边的宫婢以下犯上的来斥责本宫,说好生无礼?”萧芷兰双眼闪烁着冷光的看着武媚娘说道:“本宫到是要向武才人请教一番,本宫到底是怎么欺负武才人你了。”

武媚娘低着头想到:这萧芷兰看上去就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偏偏小莲性子至,口无遮拦,如今得罪了萧芷兰,到不知该如何是好?向萧芷兰示弱,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萧芷兰若是吃这一套就不会一开始就打算让我好看。

“一开始忘了斟茶给萧妃姐姐,是妹妹的疏忽,妹妹向姐姐赔罪。至于这婢子,希望萧妃姐姐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了。”武媚娘微微挑了挑眉头说道:“姐姐又不是不知道,现如今吧!陛下夜夜留宿我这听雨轩,小莲要是被打肿脸。陛下要是问起,妹妹可就不知道会不会一时说错什么话啊!这小莲被打倒是小事,若是因此令到萧妃姐姐在陛下眼中成了妒妇,这妹妹可就是万死难辞其咎了啊!”

萧芷兰危险的眯着双眼看着武媚娘,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在威胁本宫?”

“妹妹不干敢。”武才人带着意思别有深意的笑容看着萧芷兰说道:“打从萧妃姐姐一进门,妹妹说的句句可都是实话啊!”

“好!好!好!本宫倒是要看看你一个笑笑的才人,能张狂到什么时候!”萧芷兰邪魅的笑着说道:“本宫若是要对付你,又何必如此明目张胆。惹得一身的骚气到是坏了本宫的身份,不管你伪装得多好你不会好过的!本宫也不怕告诉你,本宫要争的是后位。阴夜媛要争的是帝宠,郑子衿无子亦无女,莫说是这后位,她连帝宠也争不到!和后宫中惟一不争的,只怕就剩下我们四夫人之首的韦晓月。只不过她得到的是独一无二的爱。”

武媚娘低着头没有人看得到她的表情,衣袖下小手我成了拳头,丹蔻的指甲深深的扣进了肉里,点点血丝渗出,猩红点点。

萧芷兰摇头大笑着说道:“本宫就放长双眼,看看武才人你能走到哪一步!不要以为阴夜媛会站在你那边,不要对着后宫中的任何一个人心存幻想。最无情是帝王家,七十四宠爱着你的陛下亦是如此!

本宫很期待看着你这个伶牙俐齿的才人斗败的那一天!哈~哈~哈~哈~”

武媚娘瞧见萧芷兰满脸怒火的离开听雨轩,不觉得细细思量一番。

萧芷兰最后说的那番话的确实有道理的,四夫人之间的争夺基本上可以说就是阴妃和萧妃之间的争夺,没有人可以插足其中。

“小主。”小莲有些担心的看着武媚娘说道:“我们这样得罪了萧妃娘娘好吗?”

“不然还能怎么样?”武媚娘微笑着看了看笑脸说道:“不得罪都已经得罪了,我们还有回头路吗?”

“小主,都是小莲不好。你明明已经千叮万嘱的要我不要那么冲动,祸从口出。可是我还是……小主,对不起!”小莲哭着说道。

武媚娘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小莲的头说道:“傻啊!小莲,就算没有你,她们也不会放过我的。阴夜媛一来就是冲着我来的,更别说是那气势汹汹的萧芷兰。一进来就是如此的嚣张,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就算是不逮住你的把柄,也会说我仗宠生骄。她--萧芷兰如果真想对付我,又怎么会找不到把柄?

小莲,你毋须自责。”

“小主……”

武媚娘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小莲,其实你不必如此担忧。她--萧芷兰所说的话未必都是错的。但是萧芷兰忘了一件事情,虽然她们萧加三姐妹都在这后宫之中,有丞相撑腰倒是可以横行无忌,但是在这后宫之中向来就是母凭子贵的。郑子衿无子无女没有错,可是她--萧芷兰何尝又不是呢?说到底阴夜媛若是想与她--萧芷兰争夺后位的话,鹿死谁手仍是未知之数。”

“可是阴妃娘娘说要争的是帝宠啊!”

“那就要看看陛下心中所想的到底是谁。后宫中人,大到妃子,小到宫女太监,最擅长的不就都是捕风追影吗?”武媚娘别有深意的笑着说道:“罢了,小莲还是将这院子收拾干净吧!乱糟糟的的确是碍眼。”

小莲点了点头说道:“是,小主。”……御花园……萧芷兰满脸怒容的拂袖而去,心中不甚恼怒:本想给武媚娘那个贱人一点颜色瞧瞧的,倒没想到那贱人是长了利齿的畜生。惑来一身晦气,着实让人恼怒。

行至御花园,但见御花园中姹紫嫣红、繁花似锦,却无人观赏。

萧芷兰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看寂静的在御花园中绽放的花朵,露岀颇为忧伤的神色。但是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那恼怒狰狞的表情。

“娘娘?”菊儿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萧芷兰直径走进御花园,伸手将一朵绣球花使劲折断,继而随于一挥,细小的姹紫嫣红的绣球花朵纷纷落下随风飞扬。

“菊儿,看到如此美丽的御花园,你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什么?”菊儿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菊儿只是觉得这御花园中百花齐放美不胜收,想在这御花园中品铭赏花。恕菊儿愚钝不明白娘娘为何要如此问,娘娘是否想要在这御花园中品铭赏花才这样徇问奴婢的。”

萧芷兰低头嗅了嗅已无多少花朵在其中的绣球花说道:“菊儿啊,菊儿,你倒是天真的紧啊!不似武媚娘身边的小莲那么冲动,到也天真。什么时候,我的菊儿也能像阴夜媛的纾儿那么的聪明伶俐,懂得察言观色、隐含自己,那么你娘娘我可就是不会那么的辛苦了。不过,你这样未必是件坏事情。”

菊儿跪了下来有些恐慌的说道:“娘娘,菊儿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请娘娘责罚。”

萧芷兰手执着那多绣球花看了看菊儿说道:“菊儿何错之有呢?这样的菊儿虽然帮不了本宫的忙,但是却也让本宫安心了不少。走吧,我们进牡丹园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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