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龙焱所站的灰石桥下,江中突然发出一声沉闷之极的吼声,继而平静的水面被分割成数十块,然后一条条大腿般粗细的乌黑带着银色条纹的触须从水面直窜而上,目标就是站在灰石桥上的龙焱。
原来龙焱一时情绪激动,没有控制脑容力,强大的力量惹得江下的生物暴躁起来,追寻其源头,龙焱便首当其冲。江下的异兽闲时倒也安静,但是稍微被惊动一下,那自然是蛮横不问其由的进行掠杀。自从多年前堕落者发现海洋,继而大肆行动,惊动海底异兽而受其毁灭性的打击之后,这许许多多年来,便在无船只横渡与海面,而沉鱼江与冥海相连,入海口之处自然也有大量未曾谋面的什么异兽驻扎于此。也正是得益于江海下的异兽,古世界也不能进行航行,只能通过战争小径来撕破守护者的缺口。
龙焱早有觉察,江面发生异动的时候他就屏气凝神,但是突然脚下一空,灰石桥凭空消失了。龙焱虽惊不乱,咒骂一句,一抬手,脑容力启动,凭空引出一股赤色火焰击打在离自己最近的一根触须上,触须顿时枯萎般的折进江水,龙焱却借力又拔高数米。
灰石桥带有自我保护性,一旦预制即将到来的力量是自己不能承受的,就会消失,待到风平浪静之时又会恢复。对于这一点,龙焱自然清楚,凤冰曾经笑称它为:懦夫桥。而风竹却笑着说它是:智者桥。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一下。
海底的异兽受到击打,似乎有点出乎意料,旋即却有更多的触手破江而出,要把半空中这个家伙碾碎。
龙焱叹了口气:我怎么招你惹你了?这么大的脾气。水下你做主,水上你也要插一手?
骂完,双手急挥,数十股赤火气焰不断的击打在冲向他的触手上,他借着反击力和出力的角度,身影不停的辗转腾挪,似乎要比在平地上还要灵活。
江底的异兽已经被彻底震怒,一声令人绝望的嘶吼之后,数十根半米多粗而且还带着硬刺的巨大触须如同巨矛一样成合围之势朝着龙焱狠狠的刺了过来。
龙焱冷笑一声,从身后拔出黑色火刃,脑容力注入后,黑色的刀柄软化变长缠绕在龙焱的整个右臂,乌黑的刀背瞬间变大,而青亮的刀刃变成了赤红发亮的鲜艳色彩。
黑影中带着丝丝赤红色包围着龙焱,黑色火刃每到一处,巨大的触须和尖细的硬刺都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四分五裂,在远处看着,一条条巨大的触须里一丝永不熄灭的赤红色在碾转腾挪的砍杀着。而江底的嘶吼声也愈发的频繁和恐惧,远处帝国军的目光被这一幕全部吸引了过去,似乎全部忘记了刚才的惨烈屠戮,都被这个与江底异兽纠缠的男人所吸引住。
龙焱虽然砍的风生水起,但是手臂已经开始隐隐发麻,每一次砍在触须上,都觉的硬度又添加了几分,他知道,那是自己的体力在急速的下降。心里暗暗叹道:怪不得近百年来,没人敢越江而行,这些异兽果然非同寻常。
虽然如此,他还是要看看到底能撑多久,因为如果要全身而退,借住黑色火刃切墙而去并不困难。只是心中的那股桀骜之气愈发强烈,更想试试人力究竟可以达到何种程度。于是他便和这只恒古异兽又僵持了十几分钟,水面渐渐沸腾到极致,进攻的触须却不见少反而愈发增多,而触须也越来越黑亮粗大。激战良久,龙焱的右臂渐渐的开始有些抬不动了。
战城边墙的洞内传来一阵笑声:小子?玩够了吧,走不走?
龙焱听出是兵钬泷的声音,一声苦笑:这家伙今天好硬,改天在和他决一胜负!
话音刚落,战城山墙内由底到高的山洞内依次朝着龙焱的方向射出一支支力大势沉的弓弩箭矢,龙焱双臂一震,砍断身边的触须,身影飘忽的踩着箭矢如同上台阶般的折返回战城。
失去目标的异兽嘶吼几声,巨大的触须发泄般的击打在江边的山墙上,巨大的力量使得战城江边地带都颤抖不已。似乎这股怒气要将这座山城给硬生生的推倒才肯罢休。
战城这边突然依次丢下十几只黄牛,黄牛们还没来得及做最后的遗言嘶叫,就被触须一头头的卷进江里,于是,江面瞬息平静了。过了片刻在无动静,而那座灰石桥似乎也觉得威胁已过,凭空又出现在两山之间。
帝国军所有人都被这一情景震慑住了,不管是江底的异兽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带来的震撼应该是五五开的。他们带着唏嘘声询问着:这个家伙是谁?
沽泠王也回过神来,冷笑着看了一眼黯灵:想必这个人就是蓝业的战王龙焱吧。
黯灵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却把目光投向已经转身离开的阿兹尓身上沉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