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珍送走陈德锡跟夏宇之后,皱着眉头问著作家文生说道:「怎么了?真的不帮他们吗?」
「怎么帮?我刚刚说的可都是事实。」作家文生揉了揉眉头,接着说道:「先不管我怎么写出他们的故事的,是我让他们来找我的,这个事实无可否认,但是他们刚刚提出的要求也太不合理,他们自己都说了,自己是已经退隐十几年的童星,现在只是偶尔接接戏,接的还都是配角的戏,虽然他们的演技精湛足以弥补这个缺憾,但是如果要让我找他们回来拍戏,帮他们量身打造一部电视剧,又让他们直接当第一线的男星,这个难度可就不是普通的大,我不是不愿意帮他们,而是我需要投资方或者我自己要投入一笔资金进去,我现在能动用的流动资金根本没剩多少,这个妳比我清楚,妳是出纳会计兼助理,不是吗?」
林奇珍被训斥了一顿之后,默默的收拾桌子上的杯子,然后看了一眼作家的咖啡杯说道:「欸,还有一口喝完,我要去洗杯子了。」
作家文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说道:「现在不想喝!」
林奇珍闻言耸了耸肩说道:「喔,好吧。」,随即用盘子端着杯子走去流理台洗杯子。
林奇珍一边洗着杯子,一边想着如何让这件事情成功发展,想着想着,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欸,我说亲爱的作家,不如…动用独仙记的资金你觉得怎么样?反正都已经签了一部的剧本了,再签一部续集的合约也不会太突兀。」
「独仙记?」作家文生差点没被噎死,他气呼呼的说道:「亲爱的林奇珍小姐,妳知道那个独仙记是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长期合约吗?妳现在是要我卖断这个版权,去筹措资金成全夏宇兄弟吗?」
「哎唷!甚么卖不卖断的,不要讲得那么难听嘛!不就是提早签约,拿了资金来周转而已吗?又不是不继续写书了,只是晚一点嘛!就只是晚一点,不多,就那么一点。」林奇珍小姐用手比了比一个小小的大小,示意真的只是一点点。
「妳这是不知道媒体控股公司的运作方式才会这么说,如果让制片知道我签了合约,却同时在写别的电视台的剧本,我就算没被捏死,也会被赶出媒体圈,这个世界是很小的,妳如此这样怂恿我,是想跟着我一起没饭吃吗?」作家文生神情无奈的说道。
「这样也不行,好嘛!那你先把第一部独仙记写完,然后在这段时间写一部试片给独仙记的制片人看,搞不好他看了之后就有意愿拍摄,然后我们就可以借用他们的导演,剧组,整套拍摄的设备,来拍摄新片了,都是同一个制片人的作品,就不算违约了吧?」林奇珍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样啊…如果只是先写个短篇剧本当作试片的话,的确是可行的…但是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喔,对了,亲爱的林奇珍小姐,妳在心里是把我当作写作机器人吗?妳以为我灵感源源不绝,想写甚么就有甚么能写是不是?」作家文生没好气的说道。
「难道不是这样吗?」林奇珍神情无辜的看著作家文生,接着一脸崇拜的说道:「在我的心里,你就是神!我对你的崇拜,比那天还高,比那海还深,就如那黄河流淌一般绵绵不绝。」
「喔,是喔。」作家文生反应极度冷淡,接着冷不防的问道:「那么妳觉得独仙记里面哪个演员妳最喜欢,最有仙气了?」
「当然是夏宇先生啊!阿不是,我是说,呃,我甚么都没有说!」林奇珍说漏嘴之后急忙跑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气喘吁吁的靠着门听着客厅的声音。
作家文生喝完手上的最后一口咖啡之后,独自走到了流理台,帮自己又冲泡了一杯,同时喊道:「进了房间就不要靠在门上偷听我的声音,要偷听我的声音就干脆出来跟我继续谈,妳刚刚说的这个事情并非不可行,只是我们要很慎重很慎重的考虑之后再决定怎么去做,要先想好计划才能去实行,我很感谢妳把我当神看待,但是很抱歉我并不是神,我每天的写稿量是有固定的,人的一天就是二十四小时,我不只要写书,还要写小说,又要改剧本,然后我还有三餐要吃,有澡要洗,最重要的是我需要深度的睡眠,梦是我最主要的灵感来源,我刚刚忘了跟夏宇兄弟说,独仙记也是我的梦境所诉说的故事,我梦到的事情并不一定都是真实,他们可能有所误会,所以才会来找我帮他们写剧本。」
「独仙记也是你的梦境啊?哎唷!我真的好羡慕你,我也想亲眼看看修仙的世界是甚么模样,真的人人都能够飞,能够施展道法吗?但是为甚么作家你笔下的修道之人如此强横却又如此脆弱,稍一个不留神就烟消玉殒,灰飞烟灭。」林奇珍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说道。
「很简单,修道之人即使再怎么强横,他终究会老会死,他不过多了能够使用道法追求长生的本领而已,人本来就是很脆弱的生物,我死过一次,所以我知道,我在病床上躺着的那些日子,那种身体无法行动的日子,我永远不会忘记。」作家文生神情黯然的说道。
「六年前你到底经历了甚么事情,至于让你到现在回想起来依然那么痛不欲生,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每次看到你那么痛苦的样子,就觉得很难过,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故,你会变成这样?」
作家文生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很久之后才轻声说道:「有一件事情我骗了妳们,那个做梦的能力…不是发生事故之后才有的,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我能够预知道跟我会有接触的人的未来,那个事故…我早就知道会发生…甚至知道会怎么发生…但是无论我在梦里怎么做,即使我再怎么努力,我都没有办法改变那一刻,那个造成我一生的遗憾的时刻,所以当它在现实生活发生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放弃了挣扎,彻底的感受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