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锡回到家中睡了几天之后,夏宇终于忍不住的把他踹醒说道:「你这头睡猪!有人像你这样睡的吗?」
陈德锡一脸睡眼惺忪的抱着枕头说道:「灿星术又不是那么好用的法术,不然你来用用看,一次要修改整个城市的人的记忆,我这么累也是正常的吧。」
「我能用早就用了,还轮的到你?」夏宇翻了翻白眼说道:「起床啦,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你睡了好几天,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们把白宇救了回来,但是我们真的有改变了甚么吗?」
「有吧?起码白宇复活了不是吗?」陈德锡想了一下,随即发现不太对劲的说道:「不对欸,好像感觉哪里怪怪的。」
「对吧,我就是这么想的。」夏宇神情凝重的说道:「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白宇,即使不救也没有差别?」
「嗯,我突然想起来作家文生的事故没有任何改变,他的人生依然惨淡,他的身体依然被幽魂附体,他的手依然是废掉的状态,有没有白宇这个守护者根本没有差别,因为他现在就是依赖幽魂维生,白宇回来了反而对他是一种困扰。」陈德锡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那怎么办,人救都救了,总不能又把他带回去,就算我们想这么做,他本人也不会好好跟我们走的,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大战,我可不想跟一个守护者打,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夏宇双手比了一个叉叉说道。
「现在问题是,我修改了所有人的记忆,但对作家文生一点帮助也没有,距离上ㄧ次的专栏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谁知道他这次又要写甚么来造成我们的困扰,我比较担心这个。」陈德锡担心的说道。
「我觉得这次不会写我们了,因为你修改了他的记忆,我们现在可是他工作上的好伙伴,他不会害我们的,不会,也不能。」夏宇想了一下说道。
「喔,我觉得你想的太简单了,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害我们,写那些专栏的是那些幽魂,记得吗?他们可以借用他的手写一次专栏,就可以借两次三次,我们已经被写了两次,再来个第三次我一点都不会意外。」陈德锡撇了撇嘴说道。
「怎么说呢,我觉得这次不是我们,我的预知没有出现对我们不利的画面,我甚么也没看到,你呢,你有甚么不好的直觉吗?」夏宇问道。
「这倒是没有,啧,想到这个就烦,一个破专栏就可以把我们兄弟逼成这样,我们也没做过甚么坏事,但就是怕他写这些有的没的,我一点都不想拿过去的事情来解释现在的处境,这就是我觉得烦的地方,过去都过去了,老提起它做甚么。」陈德锡悻悻然的说道。
「不知道,按照那些幽魂的说法,过去并不会过去,他们之所以会来,就是要让我们想起我们忘记的那些事情,只有我们记得了他们,他们才能够释怀而离开人间。」夏宇有些不屑的说道:「想离开人间很简单啊,我出手把他们一次都超渡了不就都解决了,只要我出手了,哪还会有这些拖拖拉拉的事情来烦。」
「你少在那边,你要是能出手早就出手了,天生道体天生克制幽魂鬼魅,所以你师父才会严令禁止你去伤害幽魂,你师父是怎么跟你说的,做人有好生之德,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都已经死了,哪里还有甚么好生之德之说?瞎扯淡。」陈德锡撇了撇嘴说道。
「话不是这么说啊,他们虽然是幽魂,但只要耐心等待,迟早能够熬到投胎的那一天,要是我出手伤害到了他们的灵体,他们灵体受损就不能够去投胎了耶!冥府之地那么难走,没有一定的道行跟机遇是过不去的。」夏宇无奈的说道。
「你师父难道就没有教教你如何超度亡魂的方法吗?」陈德锡无奈的问道。
「有,还不少,但是那都是要亡魂心甘情愿被超渡为前提才有用,说到这个,我想起一件事情,我师父曾经说过,幽魂可以借由附体来洗刷阴气,等到他们一身的阴气都内敛了之后,就可以去投胎之路,不用排队耶!所以他们才会这样附在作家文生的身体里不走吗?」夏宇恍然大悟的说道。
「我管他们滞留在人间的理由是甚么,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们不但造成作家文生的麻烦,也造成我们的困扰了,他们一天不离开,我就一天无法安心入睡,很烦。」陈德锡不爽的说道。
「不能入睡?」夏宇调侃道:「不会啊,我看你这几天睡的超安稳。」
「那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陈德锡翻了翻白眼说道:「别忘了你也是我的守护者。」
「原来我是你的守护者啊!」夏宇故意一脸惊讶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呢!」
「装,你就继续装。」陈德锡悻悻然的说道:「对了,那个资金的问题甚么时候要来解决一下,我看作家文生好像快撑不下去了,不来给他纾困一下吗?」
「喔,这个啊,随时都可以啊,比起这个,我比较好奇,你甚么时候要去找召心怡谈谈?别跟我说你已经忘了这件事。」夏宇扬了扬眉毛说道。
「没忘啦,谁敢忘,一天到晚不停的提,我想忘也忘不了啊!甚么时候要去找召心怡,我心里有数啦,不用一直特别提醒。」陈德锡无奈的说道。
「那是甚么时候?」夏宇瞪着陈德锡说道:「你这不是在呼咙我的吧?」
「当然不是,我都想好了,我跟你身心灵交换的时候,同步了你的记忆,召心怡说的话我也看到了,作家文生现在之所以可以活着是依赖他们的阴气,如果少了召心怡的阴气,作家文生不出三日必死无疑。」陈德锡严肃的说道。
「有那么严重?」夏宇不相信的说道。
「骗你我就下地狱,甚么时候要见召心怡,等你准备好要跟她说再见的时候,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根本还放不下她,道别就更别说了。」陈德锡瞪着夏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