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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恶魔老头

锦川府许家门口车水马龙,生活平淡无趣的闺阁小姐们,三两结伴拜访许家姐妹,一边赞叹画像的逼真,一边语气随意地关心八小姐去向,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记问起画馆的地址。

七小姐许冬对现在的生活充满怨气,本来大家都在一起苦熬,有个比自己更加不受母亲待见的,出气筒自然轮不着自己,现在出气筒跑了,母亲心情不爽快,自己就霉运不断,看看眼前这幅云锦,三天绣完,三天绣的完吗?母亲不过是想惩罚自己,这个不过是找的由头。

也不怪母亲心情不好,八妹去宗门学仙法,学费是家里一整年的收入,母亲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一定是恨极了的,若是自己也破了相,有没有可能和老八一样去学仙法?

七小姐用手摸着脸庞,试着用针轻轻扎了一下,顿时痛得呲牙咧嘴,愤愤地扔下针,“狠毒的丫头。”

狠毒的丫头许霜正满心欢喜,指着路边的吃食让哥哥买给自己。

许离是非常好的主子,自己吃东西,从来不会拉下身边的奴才,李怀仁手里抓着十几串烤肉吃得满嘴流油,若是现在有人问他最喜欢谁,大概就是许离了。

李怀仁突然双脚离地,手里的肉串洒落一地,伴随着李怀仁的惊叫,粗噶的声音响起,“你居然没死?那个小子在哪里?”

李怀仁双脚在半空乱蹬,正要说出地址,许离温和的声音已经响起,“那人对怀仁有活命之恩,还请老丈莫要强人所难。”

李怀仁心中悲苦,嘴上只能顺着许离说话,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是的,小人虽然只是个下人,却也知道好歹,绝对不会恩将仇报。”

老头丢开李怀仁,一把抓起许离,“不说我一掌拍死他。”

许霜尖声狂叫,“在背山县,背山县画馆。”

老头哼了一声,把许离丢在地下,转身离开。

许霜冲到许离身边,“哥哥,你怎么样?”

许离微笑着安慰她,“没事,手臂骨头断了,养养就好。”

许霜抢到李怀仁面前,狠狠扇过去,“该死的奴才,刚刚为什么不直接说了,你又是什么好人了。”

李怀仁欲哭无泪,做奴才的真是可怜,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八小姐,奴才错了,奴才骨头也断了的。”

“哼,活该!”

背山县东门大街和往日一样,医馆的门口依然搭着凉棚,凉棚里躺着几位住不起旅店的病人,小伙计带着笑脸前后忙碌,没有分心跑去画馆,自从见识过几位凶神恶煞的汉子,小伙计很庆幸老刘没有收留自己,想必老刘现在的日子煎熬着呢。

老刘正如小伙计想的那样,看着手里的赏银叹气,这些天每天都有赏银拿,却没有半分高兴,锦川府的这些大爷们,屈尊来到背山县,自然要体现大都市的豪奢,赏银给的越多,老刘越难过。

因为这些大爷们,他们在府里说话也不顶用,听说要排到三个月以后,担心回去不好交代,已经气炸了好几位,老刘虽然担心挨拳头,但是已经到手的赏银,那是坚决不退地。

通通通店里进来三个官爷,老刘忙堆起笑脸,“什么风把几位爷吹来了,请坐。”

“我们过来背山县办差,顺带脚喊画师跑一趟锦川府,给老太太画像去,老爷说了,二十两银子,画的好另外有赏。”这位一看就是领头的,虎背熊腰,满脸油光,一双眼扫过来,威风十足。

“这,我们东家不出外画像。”老刘见壮汉眼睛一瞪,立马改了口风,“虽说从无先例,我去帮各位问问去,各位请稍等。”

壮汉推搡老刘,“没时间等,一起去吧,带路。”

老刘苦着脸把人领到朱阳面前,“东家,这几位爷要带你去锦川府画像,酬金二十两银子。”

“劳烦几位官爷来请,本不当推辞,可是……”

壮汉把手一挡,止住朱阳说辞,“没有可是,老爷吩咐了,今天必须带回去,不是我们仗势欺人,实在是老太太眼见不行了,等不及。”

狗剩炮仗脾气立马炸了,“你们还没有仗势欺人!要想画像,把老太太抬来,少在这里废话。”

后面上来一个官差抓住狗剩,拎起拳头就要开打,朱阳赶紧上前,“官爷息怒,我交代两声就和你们走。”

“交代两声跟我走吧,这些蝼蚁不用理会。”粗噶的声音响起,恶魔般的老头端坐在墙头。

三位官差见多识广,看着老头威风霸道的样子,不敢反驳,领头的觉得这样太下面子,冲着老头双手抱拳,“我们官差办案,闲杂人等不得干涉。”

老头的身影倏忽来去,好似就没有离开过墙头,“我就干涉了,你能拿我怎么地?”

壮汉躺在地下,歪嘴吐出一堆红的,白的,红的是血,白的是牙齿。看着壮汉满头汗水,痛的浑身抽搐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另外两位官差眼神惊恐,努力降低存在感,恨不得缩到地上去。

朱阳脸色极其难看,“我不会跟你走的,老丈自便。”

“你以为现在还由得了你么?”老头手一探,已经抓住朱阳,狗剩扑上去抓住朱阳不放手,小狗崽扑向老头,老者手一挥,狗剩和小狗崽被甩出去好远。

“狗剩。”看到狗剩躺在地上没有动弹,朱阳以为老头杀了狗剩,一口咬在老头身上。

“哈哈,不要把牙齿崩掉了,那个小鬼没死,放心吧,最多断两根骨头。”老头抓着朱阳跳上屋顶,脚不点地离去。

到了郊外无人处,老头祭出六尺长飞剑,飞剑离地三尺漂浮着,慢慢变成三尺宽,两丈长的巨剑,只见老头手指掐诀,往前一指,飞剑消失踪迹,一团云雾飘在半空,老头抓起朱阳踏上云雾,升往高空,直到比其他云朵高出一些,老头才催动云雾向前飞驰。

朱阳不愤被人控制,出言奚落,“不是说不用在意蝼蚁吗,干嘛祭出飞剑这样鬼鬼祟祟,你是在做贼吗?”

老头似乎心情很好,耐心给朱阳解释,“修真界自有修真界约定俗成的规矩,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惊扰世俗界,我出手伤几个人没事,但是在世俗界当众祭出飞剑,那些自命不凡的家伙就会盯住我不放,我当然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

“哼,你不必得意,把我抓去也不会如意,我可不会拜你为师,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老头哈哈大笑,“你以为还由得了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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