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一片漆黑,蒙小伟准确地找到一间教室,熟练地打开门。灯一开,张玩傻眼了,这不是一间教室,而是一间小礼堂,主色调是温馨的红色。这里摆放着几十张椅子,一个小小的舞台上有一架钢琴,墙壁上还挂着几把吉他和小提琴。
蒙小伟顺手把门反锁上,松了口气,放开声讲道:“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张玩由衷地点头,“好漂亮。”
蒙小伟径直走向舞台,张玩跟着走过去。
他站在钢琴前面,慢慢地打开钢琴盖,看了一眼张玩,露出淡淡的笑容。这是一个久违的笑容,使张玩想起初见面的情景。
他修长的双手放在黑白琴键上,娴熟地跳动起来,瞬间弹出流畅而动听的音符。她怔怔地看着他,他时而认真地弹奏着,时而抬起头冲她眨眼。她靠在钢琴架上,双手托住下巴,闭上双眼静静聆听着。
忽然,他改变了曲调,弹出另一段旋律,唱着:“你瘦了憔悴得让我好心疼,有时候爱情比时间还残忍,把人变得盲目而奋不顾身。”声线富有磁性,每个起承转合和表情都像极了张学友上身。张玩被他的动作和模样逗笑了,她不禁放松了自己,手指在琴架上来回走动,模仿他弹奏的动作。
弹唱了两首之后,忽然有人来敲门,张玩吓得脸色发白,害怕地问蒙小伟,“我们会不会被开除?”
蒙小伟淡定地抱住她的双肩,安慰她:“放心,不会的。”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门边,把门打开。门一开,张玩便吓得躲到钢琴旁边,头都不敢露出来。她听到蒙小伟和门外的人在谈些什么,很小声听不清楚。她懊恼地想着,“坏了,这下子麻烦大了,我千不该万不该跟着他混。”
“喂,出来了。”蒙小伟拍打了一下钢琴健,发出一声响亮。
张玩瑟瑟发抖地把头抬起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要被开除了吧?”
蒙小伟对她动了动食指,示意她站起来。他板着脸说:“原来你这么胆小啊,看来哪天我出事了,你跑得比谁还快。”
张玩慢慢地站起来,看到礼堂里面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她放心地松口气,说:“我告诉你,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情形,高二那年,有一次梅灿悄悄着拉着我闯进学校的礼堂,他也喜欢弹钢琴。”
蒙小伟一听,表情变得十分的复杂,有几分哀伤但又带着傲慢之色,不悦地问:“梅灿是谁?”
“梅朵的哥哥啊,我的好哥们。”张玩骄傲地答道。
蒙小伟说:“你的哥们还真多。”
张玩淘气地笑着说:“你也是我哥们啊,我喜欢交朋友,大家和平相处,不是很快乐吗?”
蒙小伟无奈地喃喃道:“笨蛋。”
“你说什么?”张玩疑惑地问道。
“我说,你能眼里看到所有人,但我做不到,我的眼里只能装进一个人,心里也只能藏着一个人,我做不到你那样的博爱。”蒙小伟认真地强调道。
“因为大家都是好朋友啊。”张玩沾沾自喜地说道。
蒙小伟不耐烦了,吼道:“走了。”
在蒙小伟的无理要求下,张玩连续陪伴他在小礼堂练习了十天。按照他的强词夺理,他说如果他成功了,那营销1班就成功了。是的,在他们心中,营销1班不能输,所以张玩光荣地成了一个陪练。
终于,万众期待的校园艺术节开始了。学生会成功地邀请到本市心动通信公司加入活动赞助,在王小述三寸不烂之舌的“连骗带哄”之下,心动通信公司拿出10万元的赞助金。此消息一出,整个学院都沸腾了,大家兴奋地奔走相告,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来自营销1班的王小述成了一个校园风云人物。
由心动通信冠名的校艺节文艺晚会开始了。那夜繁星璀璨,在浪漫的星空下,在操场上搭建起来的美丽舞台,一场华丽的晚会即将等待着全校师生的检阅。大家都震惊了,连学长学姐们也都在感叹,“舞台比去年漂亮多了。”
在班主任和校领导的带领下,各班学生早早就从学院储物间搬来椅子。晚会7点钟开始,但六点钟的时候,杨武就已带着营销1班的同学们找到自己的地盘。大家今天都是有备而来,每个人手里都持有一根荧光棒,坐前排的同学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在蒙小伟出场的时候,他们需要举着一块块牌子,上面写有“蒙小伟,营销1班爱你”。这是王小述出的主意,在他的号召之下,班上的同学非常踊跃地上交新一期的班费,大家下定决心要支持到底,要让全校看到营销1班的威力,“不喊破喉咙就不是营销1班的”。
文艺晚会开场是一段双人舞,女舞者是晓梦,而男舞者是季兴佩,他们搭配得天衣无缝,季兴佩温柔地将晓梦拥在怀中,晓梦深情地凝视着他。台下一阵阵的掌声响起,张玩心不在焉地看着他们。隔壁营销2班有人在说,“据说他们是一对,真是太默契了。”
叶健咬牙切齿地说:“他们才不是一对。”
林窝这个傻丫头,她居然还看不出叶健的心思,笑着接过她的话,“其实他们真的很般配。”
叶健厌恶地回望她一眼,她以为他在注视她,羞红了脸。
张玩不知道该怎么跟林窝说这件事,因为现在受伤的人不止他们两个人,她自己也不开心。也许,她比林窝还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