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凌第二天就来到了宾力秋市,他又对照着纸张上的路线去找共济会总部所在的那片废弃建筑群。
当他爬上了一个小山包看到不远处就是共济会所在的废弃楼群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应该是这里了吧?我滴个天啊,就算手上有地图也得找半天,真不愧是共济会,竟然能藏得如此隐蔽。”说着便向那废楼群走去。
说来也巧,玄天凌现在所在的这个小山包正是之前商盈珊为等他而和柳亦鹏发生争吵的那个小山包。如果是在早几天来的话商盈珊早就能发现玄天凌了,因为她几乎天天都会来到这个小山包等待玄天凌。
虽然和好之后柳亦鹏对商盈珊如此在乎玄天凌还是比较介意,但他见玄天凌都一个多月了还没出现,估计是不会来了,所以也不再反对商盈珊来这里等玄天凌,以免他们又为此事发生摩擦。
然而三天前商盈珊突然病倒了,连续在床上躺了三天,到现在依然还没康复。赵霜和柳亦鹏在商盈珊床边非常细心地照顾她,几乎寸步不离。商封休找来医生给商盈珊看病,医生的诊断是商盈珊的病因是受了风寒,只需吃几副药就可以好起来,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是商盈珊吃了几天的药却依然没有好转起来,她浑身无力,双眼无神,平日里娇美如花的俏脸此时却是十分苍白、憔悴不已,让人心生怜惜。
对于商盈珊如此反常的病情医生也觉得十分奇怪,他的分析是商盈珊得的绝对只是受风寒的小病而已,治不好的原因很可能是她有心病。
疾病恢复的快慢跟病人的心态有着非常重大的关联。平日里总是积极乐观,心态很好很放得开的人即使是患了癌症,只要继续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就有很大的几率战胜癌症,摆脱病魔。相反,总是郁郁寡欢,生活在消极思想下的人即使患的只是伤风感冒等小病,在消极思想的诱导下心理压力会越来越大,不仅小病不会好得快,还有可能小病变成大病。
商盈珊的风寒之症确实是因为在外等玄天凌时染上的。共济会总部的所在地是一片起伏不大的丘陵地形,由于没有高的山峰阻挡寒风的吹袭,所以寒风基本可以扫刮这里的整片地域。商盈珊之前天天都在小山包上等玄天凌,自然免不了吹寒风。一个女孩子家体质本来就不是很好,又总吹寒风,染上风寒也很正常。
一个人生病之后思考能力和心理承受能力往往会随之下降,这就是为什么生病的人有时会感觉像个孩子一样,需要亲人们非常细心照料的原因。商盈珊病后虽然有父母和柳亦鹏无微不至的照顾,但她对玄天凌的思念却更加强烈了起来。生病中的她脑袋迷糊,仿佛被塞进棉花似的,然而脑海中闪现的几乎都是和玄天凌在一起时的画面,她怀念玄天凌带给她的安全感和幸福感。但一想到玄天凌的失约商盈珊又失落、沮丧不已,她猜测玄天凌是不是已经把她忘记了,是不是他们在一起时的美好经历对于玄天凌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一想到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和玄天凌见面商盈珊的心就隐隐作痛,泪水又止不住地偷偷流下。
商盈珊这样的心理活动她的父母和柳亦鹏自然是无从得知。虽然从医生那里知道了商盈珊有心病,但他们不知道商盈珊的心病是什么,问她她什么都不说,所以都只能干着急,不知所措。同为女人的赵霜以女人敏锐的直觉仿佛能窥视到一点商盈珊的心中所想,但柳亦鹏也在她不好说出来。
玄天凌扛着他的长棍一步步向那片废楼宇走去,走得越近他就明显感觉到四周的暗哨越多,心想:设这么多暗哨啊,能把防御工事做得如此极致,真不愧是共济会总部。
虽然共济会的暗哨做得非常隐蔽,哨兵也训练有素,但还是没能躲过玄天凌强大的反侦察视听能力,他甚至能清楚地知道在四周隐藏着几个暗哨。然而他装作浑不知情,继续往前走去。
玄天凌又走了十多米,突然从前面道路两边的土堆后“倏”地蹿出三道人影,三个人很快来到了玄天凌面前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人向玄天凌厉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所为何事?”
玄天凌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三个人,只见他们农民打扮,但他们的目光都十分犀利,且气息平稳有序,身手轻快敏捷,绝非农民。他们身上的农民装束料来只是为了掩饰身份而已。
玄天凌回答道:“我只是一个路人而已,想从这里绕近路到隔壁的县城去。”虽然明知他们是共济会的哨兵,但玄天凌还是想试一下能不能在不告诉他们他是商盈珊的客人的情况下通过这里。
为首的哨兵说:“不好意思,这里无法通行,请你从其他地方走吧。”
“又没有大山大河的,怎么会无法通行呢?”
“前面的路很难走,有很多路人都有去无回,很早以前就已经封路了,所以请你不要冒险,还是回去吧。”哨兵说的话虽然看起来是为路人好,但语气生硬,不像劝导更像命令,这使得玄天凌心里不禁好笑,他依然不依不挠地说:“路难走没关系,我有点武术功底,自问还是能应付的,有劳几位大哥费心了。”
为首哨兵有点不耐烦了,“说了不能通行就是不能通行,你别废话那么多,赶快回去。”
“既然不能通行我就不过去了,但赶了一天的路我好累了,我到前面那片废楼休息一下吧。”
为首哨兵厉声喝止:“不行!”
“我又不从这里过去,只是想在废楼里休息一会,为什么不行?”玄天凌也装出有点生气。
为首哨兵也生气了,他狠狠地说:“看来你是来存心找茬的,既然你不听劝就休怪我们了。”说完右手一摆,三个人一起冲向了玄天凌,玄天凌身体一转,从三人的旁边闪过,来到了他们身后。
玄天凌伸出手向他们制止道:“有话好说,干嘛动手啊?”三名哨兵见玄天凌轻易地躲过他们的攻击,心中都是不忿,再次扑向玄天凌,哪里还管他说什么。玄天凌见他们不听劝,也只能出手了。他把长棍往地上一杵,长棍便陷入地下半尺深,然后空手向三名哨兵迎上去。
三名哨兵由于长期做侦察工作,身手倒是挺敏捷的,但功夫底子差、力量薄弱,大概也就白士三层的水平,很快就被玄天凌一拳一脚收拾掉了。为首哨兵躺在地上忍着痛问玄天凌:“你根本不像路人,究竟是什么人?”
玄天凌拔起他的长棍,悠然地说道:“实话跟你们说吧,我知道这里是共济会总部,我呢,是你们商盈珊大小姐的朋友,是她让我来这里做客的,嘿嘿!”
躺倒在地上的那三名哨兵一听玄天凌说他知道这里是共济会的本部,脸色霎时苍白如纸,为首哨兵颤抖着挤出几个字:“你……探子……”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支信号枪指向天空。
“喂,等等”玄天凌见他想发信号叫人,连忙伸手去抢哨兵的信号枪,但手还没够到信号枪哨兵就已经扣响了扳机,一发信号弹如烟花般在天空散开,煞是美丽。紧接着从四周的暗哨里一下子窜出了三四十人,迅速向玄天凌围拢而来。玄天凌右手捂在自己的脸上,苦恼地说:“这下子麻烦了。”
玄天凌被三四十名哨兵围住。一名哨兵队长向躺在地上的三名哨兵问道:“什么情况?”为首哨兵指了指玄天凌道:“他,他是探子,知道这里是共济会总部。”所有哨兵一听这话,顿时都紧张万分,齐刷刷地对玄天凌警戒起来。
玄天凌连忙向他们摆着手说:“你们听我说,我不是什么探子,不要误会了。”哨兵队长不听他这一套,说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知道了这里的秘密就别想活着离开。”说完全部哨兵一拥而上。玄天凌两掌打晕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哨兵,然后双脚用力上跃,一个后空翻跳到了不远处的小丘陵上,摆脱了众多哨兵的包围。
众哨兵又向小丘陵上的玄天凌冲来了。对于他们来说歼灭入侵的敌人比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所以他们都抱着飞蛾扑火的信念。玄天凌对着向他冲来的哨兵大喊:“有管事的没有?我不是你们的敌人,而是你们的恩人,我要和你们的领导谈谈。”但哨兵们对玄天凌的话充耳不闻,依然凶猛地向他扑去。
玄天凌摇了摇头,“没办法了,看来只有硬闯了。”说着便向哨兵迎了上去,用长棍不断击打着蜂拥而至的哨兵。玄天凌知道这些哨兵的修为并不高,所以打斗过程中十分注意分寸,基本都只是把他们打痛,让他们失去还手之力而已,不会真把他们打死打残。
玄天凌边打边前进,终于打出了一条通道,他赶紧脚底抹油向废楼群跑去。当跑到离废楼还有两百多米时玄天凌明显感觉到了危险的迫近,他急忙刹住了脚步。这时一把长约两米的长柄大刀从天而降,“啪”的一声刀刃插在了玄天凌面前的地上,距离玄天凌只有半米远。玄天凌心想:终于有个像样的角色出现了。
一道身影从废楼的方向向玄天凌快速飞来,不一会就来到了玄天凌面前,并降落到竖直插在地上的长柄大刀的顶端。只见来人单脚站立在长柄大刀顶端之上,身体却如履平地般稳当自然,不曾出现一丝摇晃,功力之高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