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飞曾经听索菲说起过她并不是楚世帝国的人,而是来自大陆另一端的一个十分遥远的国度。可是齐飞却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她还有一个炼金术师的身份,齐飞回想起一路上她时常提起过炼金术师这个职业,而且十分了解似的向齐飞解释了很多东西,可是‘炼金术师’在齐飞的印象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概念,他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到了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感叹原来索菲就是他们一路上念念叨叨的炼金术师。
“你和雷硕哪个更厉害一点?”
齐飞想起他们遇见过的一个炼金术师雷硕,因为雷硕从中作梗,前几天在湛南城他们才吃尽了苦头。齐飞知道雷云公会是楚世帝国的强大公会之一,雷硕作为雷云公会的首席炼金术师,实力和名望当然是毋庸置疑的,这从他随意拿出一瓶药水就能指使一大波普通强者为他卖命就可以看出来。齐飞一下子来了好奇心,既然索菲也是一名炼金术师,那么她和雷云公会的首席炼金术师相比,哪个会更厉害一点?
“小子,拿这种角色跟我比?”索菲向上翻了一个白眼,随即面露鄙弃地说道:“我记得楚世帝国第一炼金术师是‘千机手’于吉对吧?因为几年前炼制出了缓解恶性疾病‘黑蚜病’的‘布拉芙药剂’,救活了六万人,所以才坐稳了第一炼金术师的位子。”索菲毫不含糊地继续说道:“可是啊,‘布拉芙药剂’那种东西在我手里只能归为三流药剂,根本上不了台面,所以你们楚世帝国第一炼金术师在我眼里也就跟个三流货色差不多而已。”
没有在意齐飞目瞪口呆的表情,索菲毫不含糊地举着手臂,淡定地瞟了齐飞一眼,心里稍微有些骄傲和满足。每当谈起炼金术的时候,索菲给人的感觉都是孤傲以及自豪。
齐飞依然保持着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忽然接受了那么大的信息量,显然以他的运转速度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如果说楚世帝国的第一炼金术师“千机手”于吉在她眼里都只算一个三流货色的话,那么索菲到底是什么水平的炼金术师?
一直以来,虽然索菲平时总爱和齐飞斗嘴,而且还总喜欢说一些恐怖吓人的话,但是从来不爱说谎,所以齐飞肯定索菲在生前必然是一个了不起的炼金术师。
“喂,小子,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骄傲自满的。”索菲摊了摊手,十分谦虚地说道。
得知索菲炼金术师身份的同时,齐飞忽然陷入了沉默,就连索菲也猜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齐飞才缓缓地说道:“索菲,你有能治好我身上瘟疫的药么?”
齐飞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他把斗篷脱下来放在了桌子上,裸露出上半身青铜色的肌肉,散发出一股年轻人的方刚血气。
在他的胸口正中央,有一块大概皮球大小的红色斑点,红色斑点如同一个太阳一般,向四面散发着红色的斑纹,这些斑纹就是“恶魔的瘟疫”四处蔓延的病毒,齐飞很清楚一旦病毒蔓延全身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到来的时候。
这些年四处冒险,寻找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宝物“龙胆”,但是一路上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抑制病毒继续蔓延的良药,现在病毒已经蔓延到了他的手臂上,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蔓延全身。
当初恶魔的瘟疫第一次爆发的时候,他变成了杀人恶魔,生活的小镇被他摧毁的一干二净,他知道绝对不能再一次让瘟疫爆发,否则将会有很多无辜的人遭殃。
索菲低着头陷入了沉默,她知道齐飞的心里肯定抱着希望,许久之后,她才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也知道‘恶魔的瘟疫’是世界上最难治愈的灾病,历史上没有人真正得到过治愈,我手上也没有可以治愈瘟疫的药物,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压制病毒继续蔓延,争取我们找到‘龙胆’的时间。”
齐飞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他知道他自己染上的是多么令人绝望的灾病,历史上从来没有人染病之后活了下来。他也很清楚如果索菲手上存在治疗恶魔的瘟疫的药物的话,她一定早就拿出来了,他们也不必冒着生命危险四处奔走。
和索菲预想的完全不一样,齐飞并没有灰心丧气,反而一副耍诈的样子,开心似的说道:
“切,我早就知道你没那个本事,还炼金术师呢,我看你连那个叫雷硕的家伙都比不过。”
“哼,”索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随即在空气里一闪就消失不见了,紧接着齐飞的耳边传来索菲气愤的声音:“我才懒得理你!”
索菲消失之后,齐飞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他打开窗子望着外面,洒满了金辉的街道上,人们来来往往,各种各样的车队在大街上疾驰而过,夜色升起,华灯初上,村庄里一副通宵达旦的样子。
街道两边挂上了红色的灯笼,村庄里一片亮堂的景象,街边的商贩叫卖着各种商品的名字,到了夜晚,森林外的小村庄反而显得更加热闹。
在街道的正中央,一支由十八人组成的队伍强行劈开人群,随即整齐地分列在街道两边,让出了一条道路来。紧接着,一辆朱红色的马车从道路的正中央缓缓地行驶而过。
齐飞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他打开窗户,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从下面走过的红色马车。
站在街道两边的人都穿着统一的红色制服,左胸前挂着楚世帝国的蓝色徽章,齐飞之前在多兰镇见过这种打扮的卫兵,这么说来,他们应该是驻守在南部森林外面的帝国军队。
只是,一般情况下,军队不被允许进入村庄里。可是这些人怎么跑到村庄里来了,难道说戈达尔防线出现特殊问题了吗?
齐飞低着头,看见朱红色的马车里只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腰间挂着长刀,年龄大约在三十左右,左胸前别着蓝色的徽章,他的职位远远高于街道两边的士兵,可是齐飞却看不清他的脸。
齐飞眯起眼睛才看清楚,安静地坐在男人对面的是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少女,穿着浅白色的裙子,俏丽的小脸冷若冰霜,她偶然望向窗外的同时,齐飞正好和她双目相对。
这时候齐飞听到人群之中传来的一些窃窃私语:
“那不是守卫在戈达尔防线的军官穆德吗?他怎么到村庄里来了?他不知道军队不能随便进村镇的吗?”
“还有,那不是住在村庄那头的药师芙铭吗?怎么她被带到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