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暗室的寒玉床上,白子帝盘坐起来调节气息,梵梦道盘腿坐在他后面,白子帝拿出全神丹,吞了下去。梵梦道看他没有什么事,便自己修炼起来。白子帝紧闭着眼,开始可以感觉到一股头脑的清爽,但慢慢白子帝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脱离身体了,灵魂与肉体在撕拉,比撕拉肉体还要痛上好多,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苦,还有灵魂上的,白子帝的头都快要痛炸了。
白子帝还在硬抗,只是眉头越皱越紧,头上的汗越来越多。灵魂在被洗涤,完善,这等于拆开再重组,白子帝咬紧了牙,但身上一直是在发抖。梵梦道察觉到白子帝的不对,立刻把双手附在他背上,运进内力,同时给白子帝喂了一颗镇痛丹,白子帝的精神上有了梵梦道的保护,温温和和的,让他的头脑不至于混沌。
梵梦道运行得很小心,不敢出任何一丝差错。有些费神。虽然有了梵梦道的维护,但那种痛,还是痛得无法忍受。白子帝紧紧地抓紧了自己的衣摆,一只手捂住了头,背后的汗水很快把白子帝的内衫,白子帝很想砸开自己的头,梵梦道又给白子帝吃了一颗定神丹,以免白子帝神智模糊,而出了错。其实梵梦道小看了白子帝,白子帝的意识很清楚,一直真确的运行着自己的内力维护,然后融合精神力。
白哲现在正悠哉坐在软乎乎的摇椅上,一边摇晃着,一边吃着桂花糕。酒散给白哲剥着金桔皮,然后放到旁边的一个盘子里,白哲看着前方的不大不小的人造湖泊,旁边有很多柳树,还有各种树种,花卉,即使是在冬天,也是生机盎然。白哲吃了一块桂花糕,便对这个没有了兴趣,吃了一瓣金桔,便又拿起一块糯米饭吃了起来。白哲说是吃货又不是吃货,说不是吃货又一天到晚都是小零食带着。白哲确实不是吃货,但她每次吃饭都吃不下多少,但总会觉得胃有些饿,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她吃饭不多了但她又不是神,还是要吃饭的,所以为了自己不是被饿死的,她就让自己一直吃东西,所以她就喜欢吃东西,然而吃得都不多。
一个宫女现在白哲身后,头低得低低的,这不是“刺杀”的人,要弄进来的人,白哲还没有弄好,所以现在是内务局发派的。白哲心里有些闷闷的,因为这阴闷的天气,白白的雪一直在飘着,白皑皑一片,天灰蒙蒙的,像是哭了一样。白哲是个阴晴不定的人,就算没有什么事,她也可能对一些事物而心情不好,比如这天气,还有那只叽叽喳喳的鸟…
白哲伸手在盘子里拿出一颗果仁,手腕稍微用了一点力,果仁便飞了出去,叽叽喳喳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个宫女明显是惊讶了一下,身体都了一下,还向后退了一点。白哲虽然是背对着她的,不过这点动作还是没能躲过她的精神力,白哲更不爽了。白哲回过头审视的眼神看着宫女,宫女像是感觉到了白哲的眼光,把头抬了一点起来,现在白哲知道了,这个宫女不是本来该到这来的人,而且她还是刚入宫不久,因为她的举止完全没有专业训练过的恭敬,懂事。
那种受过训练的,是无论主子做了什么,只要没让她动,她是死都是不会动的,眼睛更不会乱瞟,更不会在主子面前失态。这样的人无非就是新进宫的,然而手上,背后有点势力,然后打点了管事人,然后换到了容易遇到皇上的地方。白哲打量着她,她立刻跪下了但没有出声,连呼吸都变得极轻。白哲“你知道你犯错了吗…”宫女还算不笨,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被她知道了,立刻磕头“主子…我错了…下次不敢了…”白哲“没有下次了…酒散拖出去…杖毙…”酒散“是…!”宫女“娘娘饶命啊…!下次不敢了…!”白哲轻笑一声“在我这,没有交情的人,永远不配得到我的体谅…”
酒散觉得白哲现在的神情让人发寒,她知道,白哲不体谅那些人,是因为那些人从没有体谅过她。酒散现在对白哲越来越了解,她知道其实白哲的狠辣是被逼出来的,她的本性绝对不是这样的。世界的残酷可以改变一切,最初那个赤诚的女孩,变成了魔鬼身边的花,清爽的头发现在挂满了珠花,她没有再寻求光明,向着最黑暗的地方,赤着脚,踩着尸骨,一步步走去。